大狗回頭來看了陳敬一眼,眼中有些驚疑。陳敬這邊話剛一出口就後悔,沒事乾麽去惹它。
大狗走到陳敬跟前,好奇地看了幾眼,又繞著陳敬轉圈。陳敬連呼吸都不敢大力,有點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錯覺。它不會是在考慮該清蒸,還是紅燒吧?
“你是從何處來的?”大狗竟口吐人言道。
“華夏。”陳敬下意識地答到。
但是馬上愣住了,它說話了,這妖獸竟然能說話。而且說的還是漢語,雖然口音很怪,應該是北地口氣,但真真確確是漢語。
妖獸修行不比其他,可是比人、鬼、屍等難多了,那才當真是逆天而行。有許多妖獸即便是修為高深、實力強勁,智力也與一般人無異,卻無法開口說話,只因野獸喉中有橫骨,不將橫骨煉化,是無法開言的。傳說中有一些上古異獸、神獸血脈能煉化橫骨,口出人言,其他妖獸更多是直接用神識與人類來交流。
“華夏,華夏。……”大狗喃喃自語,似乎在回憶些往事,陳敬竟然見它眼眶中有些濕潤,它是在哭?
“你剛剛為什麽阻止我,不怕我一口將你咬死?”它收起了方才的姿態,冷冷地道。
“我隻是怕大俠您吃多了,萬一消化不良便不美了,好東西也不能暴飲暴食,需要節製。至於其他我沒有多想,想來大俠您是山一般的人物,豈會因為這點小事便傷了我的性命,不是壞了大俠您的威名?”陳敬絞盡腦汁,字字恭維道。
“你小子倒是有趣,真是要財不要命了,不過倒也對我胃口。我們打個商量,紫芝我可以給,我還會送你一份大禮,你只需答應我一個條件便可。”
這個時候陳敬哪敢不應,恨不得把頭都點斷了。
“那好,你負責帶我回華夏國。”
大狗見狀也不廢話,轉身叼起只剩一小塊的紫芝,扔給陳敬。陳敬急忙接過,也不嫌上面滿是津液,隨便擦了擦,便如若珍寶般放進懷裡。
摘了紫芝,大狗的前爪又在泥土一陣亂刨。不多時,咬著一顆黑不溜秋的石頭珠子給陳敬,陳敬接過一看,不由暗自腹議,這難道就是它口中的“大禮”?不過陳敬隻能舔著笑臉接過,還得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誰叫形勢比人強。
它見陳敬不以為意的表情,如何不知他心中想法,道:“你別小看這石珠子,此乃聚靈珠,是整座島嶼地脈精華凝聚而成,連接海底。若不是這珠子滋潤,那紫芝是憑空長來的,那長蟲也是霸著這聚靈珠才有今日修為?”
“多謝大俠,小子見識短薄,平生見過最貴的東西是村裡地主老財家的金鏈子,哪裡認識這等寶物,您不要見怪。”
聽它之言,陳敬心中大喜,真是人不可貌,海水不可鬥量。未想這黑不溜秋的石珠真是件不可多得的寶物,但不知它有何用,又不敢多問。
“走吧,沒了聚靈珠,過不了三五月,這島嶼便會靈氣漸失,徹底淪為寸草不生的荒島。”大狗有些流連道,它與此地終是有些淵源的。
“大俠,稍等。”
在它好奇目光的注視下,陳敬跌跌撞撞地拾起掉落在地的菜刀,走到蛇妖的跟前。刀刃順著腹部已被咬破的口子,麻利地將整張蛇皮剝下。這可是好東西,
金丹期妖獸鱗甲,若是能尋個煉器好手煉製,一件靈階法寶也不是奢望。要知法寶從高到低為天地靈寶法五階,靈階法寶那已經是不可多得之物了。 大俠,看不上自己可不能浪費。
大狗隻是好奇地看著陳敬施為,陳敬將還血淋淋的鱗甲疊好。陳敬暗道可惜,這妖獸渾身是寶,若不是時間不夠,非得將它抽髓扒筋。頗為惋惜看著一眼,陳敬好不意思地撓頭道:“小時候窮怕了,就見不得浪費,這皮正好拿回去做身蛇皮大衣,絕對時髦。”
“大俠,您請!”陳敬請它先走。兩道身影,一人一獸在皎潔月光下,一步一步地離開這座島嶼。
“大俠,還未請教您高姓大名呢,大俠大俠地叫著,顯得您不親民。”
“馬四寶。”它淡淡地說。
“馬四寶,真是個好名字。不如以後我就稱您為四爺了吧,這才霸氣。”
“我還沒自己介紹呢,我叫陳敬,我們那的人都叫我義薄雲天小關羽,說的就是我這人仗義,為了朋友兩肋插刀,一口氣上五樓不費勁。我還有個英文名叫Obama,正巧我也姓馬,奧巴馬的馬,沒準500年前我們還是親戚呢。”
“要不我給四爺您取個洋氣的英文名?GRD怎麽樣。G是gentleman,R是romantic,D代表different。有“與眾不同的浪漫紳士”含義,與四爺您的高貴氣質正好相配。”陳敬喋喋不休,盡其所能討好馬四寶,有的沒的胡言亂語。
不想成為千裡馬的狗不是一隻好妖獸。在這個夜裡。陳敬死裡逃生,也算是大有收獲,得了紫芝、聚靈珠,一隻神秘的妖獸也與他一同踏上了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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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上的航行總是枯燥的,放眼望去盡是一望無際的深藍。陳敬無聊地打著哈欠,距無名島嶼的事已有十幾天了,馬四寶自從上了船後,便躺在房間呼呼大睡,任陳敬如何叫也喚不醒。
陳敬不知的是,一下子吞了蛇妖的內丹,又啃了大半的紫芝,馬四寶其實在煉化其中靈力。
百無聊賴之際,前方水天線猛地出現一艘巨輪, 正橫在本船航向上。陳敬從雷達上也沒能查到對方的資料,它顯然關了雷達信號。陳敬用望遠鏡t望,只見這是一艘10萬噸級以上的集裝箱貨輪,船舷上寫的船名是“東城丸”號。
島國船隻?絕對沒錯,陳敬涉獵島國文化數年,以電影的角度去鑒賞藝術,對簡單的島國文字也是粗通。
腦子一動,想起之前岸台傳來的消息,一艘島國籍貨輪在印度洋失蹤,船名正是“東城丸”。
陳敬隨即把情況報告給船長,船長用甚高頻呼叫了幾遍,也沒見有人回應。
於是船長請示了岸台有關部門後,決定登船查看,陳敬和大副阿菲克成了派出人選。心裡大罵頂你個肺,還是乘坐救助艇向東城丸號駛去。
抬頭仰望高高的船舷,根本沒辦法登船。以陳敬凝氣中期的修為,想在無任何落腳點的情況下,攀上高達數十米的船舷是不現實的。更不用說,旁邊還有一個印尼猴子,陳敬不想暴露自己的隱藏。
正在無計可施之時,船上忽然“唰”的一聲,一卷軟梯從天而降。待陳敬抬頭望去,甲板分明連個鬼影都見不著。
好詭異的情況,兩人對視一眼,阿菲克示意讓陳敬先上。
“乾恁娘。”陳敬面帶微笑地罵道。
印尼佬還以為陳敬在誇獎他呢,豎著大拇指,說:“Chen,verygood。”
陳敬率先抓住軟梯向上爬去,上面會是什麽在等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