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見肖冰身體有些發抖,知道她可能已經在這站久了,其實陳敬不知的是肖冰在發完信息後就下來等待了。他想也不想,直接脫下外套為她披上,肖冰對陳敬的動作沒有反對,不可察覺地微微一顫,站在那任陳敬為他披上,臉色有些發紅,陳敬也是第一次見到肖冰露出小兒女姿態,一時間不由得看呆了。
肖冰低著頭不語,不見陳敬其他動作,不由奇怪地看去,正見陳敬呆呆地看著自己,心裡不知什麽滋味,把眼一瞪,道:“你還傻愣著乾麽?快進去吧,不然我可不等你了。”陳敬傻傻地“哦”一聲,跟著肖冰進了小區。
小區門口的保安室,一個正在值班的年輕保安,看到肖冰身披男人西服外套,身後還跟著一個陌生男人,不禁看呆住了,良久,才揉了揉眼睛,推醒一旁正在瞌睡的老保安,驚奇地說:“老劉,你看那女的不是我們小區的‘冰美人’嗎?深更半夜帶個男人回來了,真是奇怪。”
老劉打了個大哈欠,狠狠地敲了下小保安的腦殼,老氣橫秋地道:“你懂個屁,這男人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現在這世道女人表面上裝得高高在上,暗地幹什麽勾當你知道?電視上不是說那些綠茶什麽的呢,見著有錢老男人就往上撲。”
“那叫綠茶婊。”小保安不滿地嘟囔一句,
老劉又苦口婆心地道:“對,就是那什麽婊,小王,聽哥一句話,你在城裡好好賺幾年錢,回鄉下找個能踏實過日子的。”小王聽後連連稱是。
老劉猥瑣地推搡一下小王,小聲說道:“小王,把你上回從網上下載的片子給我瞅瞅唄。”
小王瞪了一眼老劉,罵道:“好你個老貨,原來你早就盯上了我的好東西,不行。”
陳敬並不知道兩個保安在談論他,此刻他正跟在肖冰的身後等她開門。
“請進吧。”肖冰做了請的動作,陳敬也不客氣地走了進去,這是一間小戶型的房子,不大的面積被肖冰收拾得井井有條,以白色裝飾為主也顯示出主人的性格,乾淨利落。
“你自己坐吧,要喝什麽,我幫你拿。”肖冰把陳敬的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眼前這一幕倒是有些想上班回家的小夫妻。
“來瓶礦泉水吧。”
肖冰眼一瞪,說道:“我這可沒有礦泉水,只有酒,啤酒要不要。”
“啊!”陳敬輕啊一聲,就苦笑,哪有一個女孩家裡只有酒的,真是另類,肖冰也不管他,隨手拿了兩罐啤酒,一罐丟給陳敬。
肖冰拉開拉環,喝了一口道:“說說吧,你到底怎麽打算?”
“什麽怎麽打算?我們倆可是清白了,比白紙還白,你不要誣陷我。”陳敬裝作一臉無辜地道。
肖冰微愣一下,就想明白了,隨手抓起一個抱枕就砸他,冷哼道:“陳敬太不要臉了,這個時候還心思開玩笑。”她發泄一會,也累了坐下道:“還能什麽事,你和上官雅怎麽回事,上次我幫你們創造了那麽好的條件,你你們怎麽都悄無聲息的,你們到底怎麽想的。”
陳敬沉默了一會兒,長歎一聲道:“有的時候過去就是了,你可以去懷念,可以放在記憶,但是不一定要去挽留,她有自己的路,我給不了她幸福。”
“屁話,你沒試過,
你怎麽知道你不能給她幸福,既然有懷念、有記憶,說明還有情,你們怎麽不在最後一刻去爭取,這都是借口,陳敬你是不是喜歡上別的女人了。”肖冰說。 “沒有,其實我對上官雅也說不上是愛情,那不過青春的情竇初開,誰都有過那樣的經歷。”陳敬緩緩道。
還有一點,那就是現在自己是修真之人,陳敬不想與她有牽連。
肖冰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陳敬,也不知說些什麽好,只能一口一口地喝著啤酒,道:“我知道上官雅是對你還是有感情的,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你真的想讓小雅成為別人的妻子嗎?三天后他就要和那個男人訂婚了,要怎麽做你自己來決定。”
陳敬握易拉罐的手一顫,雖然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但沒想到來得這麽快,他緩緩地說道:“我知道,我答應過她,我會去祝福他們的。”
“你、你、你。”肖冰你你你了一陣,沒說句整話,頹然無語。
突然她發瘋一樣,忽然抓起陳敬的左手,照著手臂狠狠地咬下去,陳敬一吃疼,不由輕呼出聲,不過肖冰並沒有就此放松,而是更加用力了,肖冰放開他的手臂時,陳敬看了一眼,上面有個深深的牙印,皮膚已經穿破,有血水滲了出來。
她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狠狠地道:“這是我替小雅給你,我要讓你一輩子記得你做過什麽。”
陳敬還沒反應過來,肖冰又抓起他的另一隻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這次她比之前更用力,陳敬沒有反抗,只是任她發泄,因為他看到肖冰眼角有些晶瑩。
“你是屬狗的?開心了吧。”肖冰還是放開了他,陳敬苦笑道。
“這個負心漢,這是我替自己咬的,枉我這麽替你操心。”肖冰說道:“好了,發泄出來就舒服了,我們喝酒,今晚一醉方休。”
“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對月,月上柳梢頭,對影成三人。”
肖冰聽陳敬滿口亂念詩句,撲哧笑了,把冰箱中所有的酒都拿了出來,有黃的、白的、紅的,陳敬從沒見過一個女人家裡有這麽多的酒。他隨手抓起一瓶葡萄酒,啟開木塞,狠狠地灌了一口,他需要酒精,他要麻醉自己,只有醉的人才會忘記,肖冰也拿起一瓶白酒,和陳敬一碰瓶,兩人無聲對飲,此刻他們就像是知己。
陳敬聽到肖冰有時在笑,有時在哭,他也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酒,總之很多,桌上地上擺滿了空酒瓶。
隱隱約約間,陳敬似乎聽到肖冰在輕聲訴說,她說:“陳敬你知道嗎?其實我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以前你很靦腆,面對著女生說話都會臉紅,不敢和我對視,但是不知道為何,我就是喜歡你這害羞樣。後來我察覺小雅也對你好感,你知道的,我一直大大咧咧的,沒有幾個女性朋友,小雅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不想失去她,所以我只能將對你的感情深藏起來,我做了個決定,要幫你和小雅。”
是的,她放棄自己的喜歡的人,去幫助別人,她就是這樣的人。
陳敬不知道這是在做夢還是真的,只能聽著她喃喃自語,吐露心聲,醉了,兩人都醉了,肖冰的話他聽得越來越模糊,只是在迷迷糊糊之間,有個女人在自己的耳邊不停地纏綿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