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氣就好了。我們的慶之弟弟好難哄哦,怒那口袋裡的糖都要拿光了。”金賢珠小心翼翼地說道。
雖說是她先主動道歉,但還是想在口頭上討回點公平,輸人不輸陣,惡作劇敗露了,也不忘討回點利息。
金賢珠也不知道自己緣何要向對面小她三歲的陳慶之低頭認錯。實際上雖然外表甜美可愛,可她的內心還是頗為傲氣的。
不要說先低頭認錯了,外貌智慧雙雙優異的她是全校公認的完美典型,一舉一動都沒有讓人挑剔的地方。
陳慶之也不介意讓她在嘴巴上佔點便宜,和小心眼的女生交流總要學會退讓一步,說好聽點這是紳士,說難聽點就是不屑得和她爭執這點小問題。
他還有更關鍵的事情要問金賢珠,諸葛亮大意失街亭,雖然有些模糊地猜測,可是金賢珠到底怎麽樣用她父親的手機造出這個以假亂真的騙局呢?
“怒那,我現在不生氣了。可是我在漢城人生地不熟,我覺得還是回酒店老老實實呆在比較好!”陳慶之假意說道,他大致摸清了金賢珠的想法,這回輪到他不急不趕了。
“呀!不是說好了不生氣的嗎?怎麽分分鍾就改了主意,你還是不是男人,讓著點姐姐不行嗎?”金賢珠聽到了他的話,不滿地叫道。
好不容易找個能說話,願意聊天的對象,怎麽能輕易放過!多長時間沒有這麽輕松愜意的感覺了,金賢珠苦惱地想著。
“……那好,賢珠姐你就用剛才的方法,再騙我出來一次。這回我心甘情願上當受騙,堅決不會告訴在熙伯父的。”陳慶之搖頭說道,“我現在在電話亭裡,可不能妨礙別人。打手機吧,反正號碼我不說你也知道的。”
“喂!……陳慶之!”電話那頭的美女似乎又有動怒的跡象,不過陳慶之可不管他,隨手將電話掛斷後便推開電話亭打算離開。
沒走幾步,口袋裡的手機就震動起來,掏出來一看,陳慶之就樂了,竟然還是金在熙的電話號碼。不知道這位姐姐又在搗鼓什麽花樣。
“喲波塞喲!”
“呀!陳慶之!你是存心氣我的嗎?多少年了,你是成功惹我生氣的第一人,連昨天的阿爸都沒你這麽可惡。”甫一接電話,金賢珠氣憤的話語就衝了出來。
男生管女生要答案,卻要女生主動打電話,陳慶之是金賢珠二十歲生涯裡遇到的頭一位。
“你自己聽吧!”金賢珠丟下一個物件便起身離開,她這回是真的氣到了,要喝點冷水澆滅自己的火氣,聰慧如她怎麽會不知道陳慶之打得什麽主意。
可是這回明明己方手握有利條件,卻仍然要她先低頭並主動打電話,這就讓她難以心靜。他難道不明白,就算心知肚明,可在韓國哪有女方主動上門將電話號碼送與男方的。
這是赤裸裸地求交往信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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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嗎?明白沒?”
連灌好幾口礦泉水,金賢珠才重新拿起手機問道。
陳慶之楞了一下,回過神道:“敢情你放的是在熙伯父的錄音啊,是你說服他的?”
後一句只是象征性問問,他可不相信金在熙會陪女兒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他在電話裡聽到的確實是金在熙聲音無疑,語音語調都沒錯但卻無法和陳慶之形成有效性的對話,再加上金賢珠的突兀出聲,陳慶之很快就推敲出事情的原委。
“談話來來回回就這麽幾個詞語,阿爸當然不會故意讓你白跑一次。這是他前幾天和我談學習時說的話,我當時是錄下來是準備自己去經紀公司用的。我估計他是不會同意我去當藝人的,可沒估計到我會被你們倆說服放棄。”
金賢珠沒好氣的回答道,似是想到陳慶之之前受騙上當的場景,她嬉笑一聲,繼續說道:“原本已經沒用了,可沒想到你故意不回我短信,我就順勢發現了它的新價值。”
“那在熙伯父的手機也是你故意騙他留下的?”真相原委已經浮出水面,陳慶之嘿然一笑道。
“那不是,手機真是阿爸不留神落下的。原本想的是家裡的固定電話!”
金賢珠老老實實地說道,既然已經露了大半,索性全部揭開了事。
“……怒那。”陳慶之沉默了片刻,這才甕聲出語:“想知道你為何在學校會被同學們‘冷處理’嗎?”。
“……”
聽完陳慶之說話,金賢珠也不由低頭思考起來。這個問題她也想了很多次,都沒有找到滿意的答案,為何陳慶之才與她接觸幾次後便能斷然下結論呢?
“你說麽,我聽著。不管你說得對不對我都不怪你。”抱著姑且一聽的心理,金賢珠開口說道。
電話那頭的她正擺弄著手指,看上去卻並不是很平靜。
陳慶之張嘴出聲,說的卻另一個方面:“今天捉弄了我,怒那,開心了嗎?”
“……艾西,說好了已經原諒我了嘛,我們一次換一次,你別提我捉弄你的事,我也絕不將你徒步爬南山塔的事情告訴第四個人。”金賢珠似是無奈地說道,“小氣的男人可不會有女孩子來追哦!”
“我說的話從來都是擲地有聲,有諾必踐是我奉行的人生準則。怒那,不要以為我還在生你的氣,已經說揭過這一頁就不會舊事重提。明白了就回答我問題吧!”陳慶之見金賢珠以為自己仍在糾纏便加重了語氣解釋道。
“……哦。那我就實話實說了,我相信你的人品,不要讓姐姐失望哦!”再三證明之後,金賢珠也放開拘束說道,“雖然是第一次惡作劇,但是意外地感覺到很開心,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再捉弄慶之一次。”
“……呵呵,最後一句話就不用再加上去了。”
“哦……摸啊,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好不!”
陳慶之笑笑,氣氛調和的差不多了就應該切入正題,“人類是一種社會意識很強的群居型生物,弱小的人總會在潛意識裡向強勢的人靠攏便是一種必然,大樹底下好乘涼的道理人人都知道。賢珠姐也就別責怪你那些同學為了成功和勝利來靠近你,人之常情,何況賢珠姐今後是打算走進演藝道路的,聽說那個圈子的水更深,也更功利,你一身縞素進去隨隨便便就能將你染成各種模樣。”
“這點我早就心裡有數,之前的我可是做了充足的準備,不然不會選擇在昨天和阿爸攤牌的,……可惜最後還是輸了。”
“準備,那什麽準備?帶上一副面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陳慶之反問了一句,話中明顯帶著譏諷的色彩,讓人不由一陣惱怒。
“呀!不要說的這麽難聽好不好,應該說是披上一層保護色。就像變色龍那樣,這是對危險的預判,是睿智、明智的選擇好不好。”
美女也是有脾氣的,而且脾氣比正常的女人還要大,對於陳慶之的嘲諷,金賢珠忍不住開始反唇相譏。
“可以,就按賢珠姐的形容。不過,我想說那樣不熱嗎?衣服穿的這麽多,總會有感覺吧!”
“嚇……什麽意思?”
“我是說你的保護色塗得太多,反而遮住了本身的豔麗姿色。”
“陳慶之,從昨天晚上起,這是你第一次開口誇我,難道我應該找塊匾記錄下這偉大的時刻?”金賢珠聽出了對面男生的話外音,皺起眉頭呵斥道。
“別激動了,我承認這次是我故意的,不是要幫你分析情況嘛。以剛才的情況為例,我得出某種程度的判斷,怒那,當你遇到誤解、刁難或者冷遇之類情況時,你總是習慣性的先強調別人錯誤,忽視自己或者說要把己方從漩渦中擇出來。”
“這種情況講的通俗點就是“公主病”。恐怕是姐姐從小一路過來太順利,事事都能成功,內心裡養成了一種高人一等的優越感,可這年頭誰家的孩子不是被父母當做掌中寶,心頭肉來養,小公主、小王子神馬的他們個個也是……而這種潛在的高傲便是讓大家都回避和你在工作學習以外作任何交流的主要原因。 ”
一葉障目,金賢珠並非智力不如別人,但是人們往往都看不清或不願看清自己的真實內心,就像上帝不會造一個他也無法舉動的事物一樣,非不能,實不願也。
“是嗎……是我自己拒絕了他們嗎?”金賢珠喃喃地說道。
陳慶之所說的正切中她心中忽略的薄弱之處,起先她曾經做過各種猜測,也盡了自認的最大努力。
她曾經一度懷疑是自己在學習方面太優秀導致了同學們對她產生了望而生畏的感覺,刻意控制了自己的成績,一直保持在中遊的水準,卻沒有得到任何改善跡象;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愛好方向不一致,刻意要求了自己參與到她們小群體中的討論,從讓她皺眉的八卦新聞到完全無愛的流行偶像統統強迫自己投入其中,可是卻依舊換來開口三秒馬上冷場的原因等等。
這一切難道都是在做無用功?平日裡頗為果決閃斷的她無法釋懷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努力,也無法忘記曾經為改變自己下定的決心。晶瑩似乎正在角落裡開始孕育。
嗚咽的聲音通過手機斷斷續續傳到陳慶之的耳朵中,這一刻他覺得自己說出的話無比刺耳。
“就算這樣的你,也並非是受到冷遇的全部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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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萌T也被ko了,泰西怕也不遠了,我勒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