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往往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不可置信;真理往往遙不可及,觸之不得;但真誠永遠是人與人交流中的通行證,平淡卻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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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確定父親是不是找人,自然不能肯定她是否就是那個人。”
陳慶之微笑著轉頭看向金賢珠,他的笑容重新變得柔和輕松,仿佛一縷清風在拂動窗簾。
金賢珠眼裡滿滿的謎團還是不見消退,陳慶之繼續開口:“如果父親選擇韓國為目的地確實是志在找人的話,我想那個人我也應該認識。曾以為已經淡忘了她的聲音,忽略了她的容顏,只剩下一個單純的名字符號代替,可惜交錯的一刹那間我忽然就全部都回憶起來。縱使時間變了、地點變了、我卻依舊固執地認定那一定是她!”
“所以在下車的瞬間你認出她了?”這是金賢珠第二次打斷他的訴說,這對她本人而言是難以想象的。
她並不想打擊陳慶之,雖然那名女子的身份不清楚,可是和她對話的分明是mbc的一個高層人員,那個男人身上的西裝是電視台高層人員的工作製服,打算當演員的金賢珠早就把方方面面都考慮進去,分辨對方的衣著,從外表上判斷他的身份這是察言觀色的第一步。
能和電視台高層有交際關系,…….不對,金賢珠敏銳地回憶起方才瞥到的一個畫面,記憶中的那名女子信手一揮就打斷了對方的說話,而對面的男子怎麽個反應她已經有些記憶模糊了。但兩人雙方都習以為常沒有任何劇烈動作發生,不然她肯定還能殘留下印象。
一個和電視台高層都有平等對話甚至可能是上下級對話關系的女人,怎麽會和一個初來韓國一年不到的異國父子扯上關系。
“我不能肯定是她,但是卻在心裡期望是她;曾經朝夕盼望,可是現在卻像個懦夫遠遠逃離;曾篤定陳陽找得是她,但現在卻情願從未有此假設。……是不是很矛盾,很荒唐,怒那。”
陳慶之似是而非的說了一大通,然後自嘲地看著金賢珠。今天把她得罪慘了,理由也是七零八落地滿身瘡痍,也不知道會有什麽差遣施加於他。
“不……我接受了。”出乎陳慶之的意料,金賢珠貝齒一露,輕輕揭過了他的唐突。
“……呃。”
陳慶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按照自己的約定不管結果如何都點頭答應懲罰。隨後便是長長的一愣神,腹黑小心眼的乾姐姐什麽時候變成了派發善心的聖母了,巨大的反常讓他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金賢珠。
僥是金賢珠從小就接受過別人一直關注的眼神,但也吃不消陳慶之如此這般近距離、赤裸裸的凝視。
裝作漫不經心地偏過螓首,將緋紅柔潤的臉蛋轉向車窗外,露出一大截修長勻稱的玉頸。她才不會說出是因為看到陳慶之眼中無法掩飾的落寞和糾結才心軟放手的,雖然他的解釋顛三倒四、甚至風馬牛不相及,但是陳慶之語言中那股強烈、真誠的感情她已經撲捉到,女人都是一種自帶感性的動物,沒來由地一陣悸動,金賢珠就不打算計較下去。
金賢珠下意識地偏頭躲避了陳慶之的注視,卻不知道她這個習慣性的逃避卻給旁邊的男性帶來了更大的衝擊。夕陽已經緩緩降落在遠處的山巒上,落日的余暉折入車內,如玉雕琢般的美人托腮,一切都好似構成一幅精美的油畫。
“……咕嚕”陳慶之不能自矜地咽了咽口水。
靠得這麽近,這聲“咕嚕”聲就更顯突兀。
金賢珠一愣,旋即大羞。氣鼓鼓地反瞪了陳慶之一眼:“也是個大色狼,我改主意了,看來還是要懲罰你一下!”
“……”陳慶之無語垂頭。
“嘁”公交巴士的車門再次打開,走下了滿臉不高興的金賢珠女王和一臉垂頭喪氣樣子的陳慶之。
“怒那。”理虧的陳慶之悄悄地探頭上前,問道:“我可沒來過漢城,這巴士就被你莫名奇妙地叫停,這裡好像沒什麽餐廳餐館之類的商店吧。”
下車後,陳慶之就借著低頭的契機悄悄打量著附近的建築,金賢珠在說完懲罰的話後就閉嘴轉身,直到剛剛才忽然出聲示意司機將巴士停靠。
莫名的,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跟上唄,幹嘛老是落我一步,難道又做了什麽虧心事?”
金賢珠側著臉開口,語氣比之方才要柔和的多,又不是對她欲行不軌、動手動腳的大罪,僅僅是下意識中的自然反應,心中的那點氣不過早就消退,只剩下一絲羞惱縈繞於胸。
聽得金賢珠的口氣略有放松,陳慶之也就放下心來,剛剛才猝不及防的將人家擄上車,而後又試圖非禮人家,陳慶之自己想想都覺得罪不可赦。還好這位姐姐高抬貴手一次,沒有當眾放下臉來下車。
想了想,陳慶之還是將他剛才的問題重複了一遍,起碼要搞明白這個漂亮大姐心裡到底盤算著什麽。
“哦!”金賢珠似笑非笑的抬頭看了眼對方,嗤笑一聲,道:“這裡是考試院。離漢城繁榮的地區距離很遠,就罰你在這個地方請客吃飯,要一直吃到我滿意。要是沒吃飽不滿意就換一家;吃飽了還是不滿意,就把帳暫且記下以後繼續還。反正你明年就可以來漢城,逃不掉。”
陳慶之懸在半空的心終於可以高抬低放,最怕就是這個鬼機靈的姐姐說出懲罰內容就是再來三次懲罰的話,又或者是趙郡主戲弄張教主的三個條件;再次一級的坑爹情況還有諸如背我回汝矣島;中途忽然玩消失、不見人影之類。相
比較而言,找家餐館給她的晚餐買單這種事情已經是最簡單輕松的了。
“沒問題,可能我對這一帶地形很不熟悉,但是人總歸要吃飯的。這裡雖然沒有繁華的商鋪,但是我看周邊還是有蠻多的公寓樓層,他們總要吃飯的。今晚的晚餐就包在我身上,你可以逛到將我的錢包弄癟為止。”陳慶之拍拍胸口,大包大攬的一口氣將金賢珠的要求統統應承下來。
“好麽,今晚你就是我的提款機。不許反悔!男人的承諾就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金賢珠心中竊喜,臉上卻古井不波地淡淡開口說道。
“這是中國的成語,怒那,你怎麽會用?”陳慶之奇道,今天也算變相地和他打了一天“電話煲”,從來沒見她運用過諸如剛才的成語。
“哼!你都把這句話當成了自己的座右銘,出門之前我可是有好好翻閱詞典的。但是你從下午開始就不停地惹我生氣,我心情不好當然不想用。”金賢珠頭也不回,以傲嬌似的的口吻嬌嗔說道。
“……額。”陳慶之無言以對,從中午出門到現在月朗星稀,就沒有一件事情時順順利利的,希望晚上能夠平平安安的度過。
從來不信鬼神的陳慶之此時也有些擔憂,小聲地祈禱起來。讓金賢珠看得忍不住笑出聲來。
福至心靈,金賢珠悄悄放慢腳步故意落下一個身位,然後突然在陳慶之的耳邊大叫一聲。
“艾西……該死的!”
陳慶之受驚後條件發射地捏緊拳頭準備向後掃擺,悚然之間辨析出了是金賢珠的聲音才臨時收回衝勢,不過筋力的戛然而止還是讓他本來就受驚的面孔更加扭曲起來。
確認沒有傷到金賢珠後,陳慶之才長舒一口氣,以他的身體素質全力一擊足以讓一個成年人吃痛眩暈過去。金賢珠這個嬌小玲瓏的身軀要是也挨上一記,不曉得會發生什麽慘劇,陳慶之連忙搖搖頭,將這個假設拋出腦外。
“呼,呼!”
金賢珠明顯是嚇到了,大口大口地喘息,右手食指顫動地指著陳慶之,美目中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剛才那一拳雖然沒有集中她,但是拳勁帶來的氣流已然觸摸到了她的臉頰,金賢珠摸摸側臉似乎還殘留著那股衝勢刮過的生疼。
“沒事吧,怒那?”
陳慶之見金賢珠像個呆滯的洋娃娃一般半響不出聲,心中更是焦急。連忙推了推金賢珠的肩膀,這要是出了事,不止金在熙會暴跳如雷,連自己都會懊悔一輩子。
“……啊?”金賢珠被陳慶之兩下推搡終於回過神來,呆萌的說道:“風好大啊!”
“……啊,風?”陳慶之這回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姐姐雖然你這個樣子很萌很可愛, 可是能不能說些我能理解的詞語。費了好半天勁,金賢珠才將意識重新拉回到身體,可是陳慶之發現麻煩的事情還遠遠未止。
“慶之,你真的會功夫嗎?就是香港電影裡面的那種……比如李小龍,成龍,還有那些龍套大叔……”嘴裡塞著魚丸、另一邊還用牙簽叉向辣炒年糕的金賢珠含糊不清地說道。
“……沒那麽誇張,還有你吃慢點。沒人和你搶。”
陳慶之捧著辣炒年糕的盒子,小心翼翼地遞到金賢珠面前。他似乎有些擔心對面的姐姐會因為吃小吃而噎出事故來。
“我不!平時在家裡都是爸爸媽媽調配好的營養食譜。這種街邊小吃我都好久沒嘗過味道了,……咳……好辣!好辣!”金賢珠完全不理會陳慶之的勸解,繼續胡吃海喝著,一個不小心讓辣椒嗆到了喉嚨,眼淚鼻涕都咳了出來,哪還有一點淡雅美女的淑女氣質。
“……”
陳慶之對這個姐姐無語了,好不容易以為自己看到了韓劇中溫柔知性的女主角形象真人,結果沒兩天世界觀就崩塌了。這是否驗證了一個真理,縱使是貌若天仙的女子,你將其臉蛋放大無數倍,美女就變成了怪獸。
看來是距離產生了幻覺,她就是她,現在她隻做自己,陳慶之笑著將手中的茶杯送到金賢珠面前,他似乎更想接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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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謝謝七彩同學的評論。受之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