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可見:沒有嘗試,就沒有成功;沒有親身去實踐過,就無法了解通向成功道路上的艱難。
====
“歐姆妮,謝謝了!”
金泰妍向盡心盡責保護宿舍以及宿舍中十數美少女的舍監大媽揮手道別,隨手帶上了門,板著俏臉一把拽著哥哥回到房內。
和對待陌生人的謹慎怯懦不同,金泰妍十八歲的生涯中,唯一能理直氣壯欺負的一直只有某人。
隨手給妹控同學遞上了一杯沒有熱度的白開水,蹙著淡淡的蛾眉,金泰妍掐腰轉首,目光炯炯地看向某人:“說吧,有什麽事情不能在電話裡講的,非要掐著晚上這個點跑到我宿舍來。”
“到不是我非要掐這個點,而是指導老師隻批準我這點時間。”金志勇正經的端坐在沙發上,神色拘謹的仿佛這兒不是自己妹妹的地盤,而是陌生人的房間似的,想了想,說道:“就是有點想你了,來看看wuli妹妹在首爾過的還舒心嗎?”
“艾西!”金泰妍的素手微握,輕輕敲擊著小腦袋上的太陽穴,絲毫不買某人的帳,平淡地開口:“金志勇,你這個關心有些過時了,而且比起我來,恐怕遊戲和作業佔據了你的大部分興趣和時間吧!”
隨著她正式與S.M娛樂簽訂了練習生契約,金泰妍每日的練習量都在逐漸增加,少女早就放棄了馳騁電玩界的夢想,但並不代表她不了解自家哥哥平時都在乾些什麽。
“呵呵,沒那麽嚴重!遊戲只是調劑而已,不能當做生活的全部。”金志勇賠笑的說著。
此時的他哪還有一絲兄長的威嚴,當然,某人好像也從未在金家享受過兄長的權利,兩個妹妹一個比一個難伺候。
“哥哥,如果你真能這麽想,那就趕緊幫我找個嫂子才是正事!”金泰妍語重心長的教誨。
似乎但凡是妹妹,都會對自己兄長的終生大事抱著一種莫名的熱誠。
“喂,我沒挫到找不到女朋友的地步吧!…….好吧!我承認有部分時間花在了其他事情上,可是我…….”金志勇和妹妹對視良久,依舊如同往昔的十年那般,敗下陣來,悻悻地低頭嘟囔。
“有的話就帶給我看看啊,光說有什麽用!”
金泰妍揮舞著手中的鉛筆,像是校園上發表演講的尖子生,屋子內的氣氛話語權不知不覺就被少女給掌控,“哥哥考上延世也有兩年了,我來首爾也是兩年。從沒有見過哪個女孩子以我未來嫂子的身份出現在我面前過。”
……人生失敗啊!
被大妹來回訓斥的金志勇低垂著腦袋,前額都快抵到自己的膝蓋。他到底是來幹什麽的,大老遠從延世趕過來,三言兩語就被這丫頭的氣場給懾服,訥訥的插不上口。
此刻,亮如白晝的室內照明無法洞穿金志勇內心的疑惑,敏銳的思維判斷不能為他提供任何解決當下問題的辦法,漆黑的內心之中,一束亮芒陡然出現,圓柱形的光柱照亮著金志勇內心的小人兒縮影,委屈的情緒讓小人不由的雙膝微曲蹲在地上,手指不停地劃著圈圈。
……都怪樓下的舍監大媽,要是能帶上陳慶之,哪會出現這種事情。我讀的是國文系,是作家誒,口才這種事情要是能速成,我早就去進修導演班了。
此時的少年萬分想念親故,慶之啊,在樓下給我出個主意吧,再這麽下去,我話都沒交代清楚就會被泰妍給攆走的。
========
“想這麽站著到什麽時候。腿已經不疼了嗎,還是說你是再生俠?”
陳慶之沒有心靈感應,所以對宿舍樓上親故的呼喊毫無反應,他正一臉促狹地向對面不知名的少女詢問道。
“啊——”生冷的疼痛感頓時襲遍了全身,Stephanie本身就有些站立不穩的身子聞言就立馬失去了平衡,搖搖晃晃之際,一個屁股墩直接臥倒在了石椅上。新的疼痛部位讓少女忍不住就想去揉揉,可是小手一擺就發現這個動作似乎有些不符合少女的氣質,尷尬的抬起手,悄悄打量著兩次讓自己受委屈的元凶。
陳慶之靠著身後的月桂樹,時節尚未到金黃的秋季,這株亞熱帶樟科樹種一直都以鬱鬱蒼蒼的形象示人,唯有秋日的注視和秋風的愛撫才能讓它綻放出滿天滿地金色的光芒。拍拍掌,有些幸災樂禍的某人開口說道:“如果不會講韓國話,那就不要講了,說錯了得罪人,說對了也可能因為語法不對問題一樣讓人不開心。”
“誰說的,我現在已經能流利的說些日常用語了。”少女嘟著嘴,神情不滿的開口反駁,忽而意識到了什麽,歪頭疑惑:“oppa,怎麽知道我說不好韓語的。真的有這麽差嗎?”
“起碼,韓國本土的少女不會隨隨便便的張口就喊oppa,這是關系親密的男女朋友才會有的互相稱呼。”陳慶之聳聳肩,順帶給對面的萌少女科普了南韓半島特有的語法。
“啊?那公司的練習生前輩可不是這樣的,我看她很隨意的就稱呼那些同齡或者稍長一些歲數的男孩子為oppa了,我以為……”
Stephanie一臉不解的追憶著從前公司派來教導自己的前輩練習生的行為,現實和理論有些衝突啊。
陳慶之實在受不了少女前後顛倒的語法和混亂的稱呼,伸出雙手突兀的問道:“中國人?日本人?還是美國?”
連續幾個國家的名字,他用上了不同種類的語言。對方少女既然已經提到了練習生,那必然是s.m旗下的某位,而s.m雖說是娛樂巨頭,但它的海外辦事處現在也僅局限在陳慶之口中的這三個地方。
“America!”
Stephanie興奮的從一大串外語中找到了自己熟悉的語言,久違的美式問候猶如滔滔江水一般湧了出來,在宿舍裡,和自己關系最好的泰妍並不熟悉美式口語,在公司裡,可以和自己流利問答的前輩又是個清冷的性子,沒事就放空,從來沒有主動和自己交流的意向。
可憐的她才不是因為單單無聊才喜歡跑去culb的,純粹是因為在那兒,少女根本不用太多的口頭表述,只需用肢體語言間的交錯便能表達她快憋出內傷的心情。
陳慶之苦惱地看著面前打翻了竹筒般,滔滔不絕傾述的少女,前一刻還是迷迷糊糊的一臉戒備,後一秒就親親熱熱的和你講述心事。
粗神經?低智商?好像都不是,一副奇怪反應的少女配著那雙月牙笑眼反倒有些日系動漫中天然呆少女的趕腳。二次元干涉三次元的產物?陳pd搖搖頭,就這幅德行還當練習生,不曉得滿叔是從哪兒找來的奇葩。
“sorry,不得不打斷你的話。因為我實在沒興趣聽你將洛杉磯的氣候和這兒的有什麽區別,如果你想發表一篇關於氣候方面的演說,我推薦你去氣象台,mbc天氣預報的欄目,論壇地址有嗎?需不需要我給你個……”陳慶之摸摸下巴上的胡茬,擺手打斷了少女的碎碎念。
意猶未盡的女孩瞪著迷糊的雙眼,好半會兒才一朵紅暈霞飛雙頰。訥訥的低著頭道歉說著:“對不起,很久沒有這麽暢快的說話了。一不小心就刹不住車,請討厭我吧!”說完,女孩重新端直身子,正式鞠躬的道歉。
陳慶之一愣,頓時一臉黑線迅速爬上腦門,這句話應該是請不要討厭我吧,怎麽給你理解成這幅德行。
行!你還別說,這幅委屈到爆表的眼神還真有些犯規的萌系元素,一時間還真不能對你生起什麽厭燥的情緒。陳慶之忽然有些明白李秀滿或者說s.m公司為什麽會找她當練習生了。
雖說並不能對天然呆的嬌憨少女發脾氣,但並不表示陳慶之想要繼續和她相處下去,不能正常交談不說,關鍵還是她慢了半拍的節奏,只有真正關心著她的親人和**她的腹黑怪蜀黍才會有想要和小丫頭一直聊下去的衝動。
很抱歉,他現在既沒有深入了解sm外籍練習生的心情和沒有那些齷齪下流的愛好。
“你是s.m的練習生吧,前面那棟就是s.m的練習生宿舍,我剛剛從那樓裡出來,舍監門口張貼的布告是8點半鎖門,現在時間不早了,快回你的宿舍裡找點冰塊、傷藥什麽的,處理下你的傷口吧。”陳慶之指指少女異常腫起來的腳踝,蹙眉說道:“s.m歌舞起家,練舞時也常有扭傷擦傷的,這種程度的扭傷處理也不用我多說,你自己看著辦吧!”
“噢。”Stephanie點點頭,今天晚上已經夠悲催了,還是早點回到泰妍那個軟軟的懷抱裡吧,主啊,千萬要讓泰妍在家呀!女孩顯然已經忘記,她是因為室友的嘮叨催促才會匆匆回來的。
陳慶之目送著少女一瘸一拐的身影漸漸沒入了暮色,並非他缺少同情心,不願去主動幫助她人,而是因為傷者本身就存在著想要快速遠離他的想法。
對於這種源出於少女本能的警戒,他已經不是第一回撞見了,就比如說在奧林匹克大道上偶遇的那群女孩,崔秀英同樣是一臉戒備地拒絕了他的善意……好吧,這回,他學乖了。
收回眼神,陳慶之一邊等著親故的消息,一邊繼續思考該如何策劃節目中的那檔子創意。
既然不能將這個創意臨時穿插進白智英那期,那不妨再繼續推遲些日子,等到它真正發酵成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後再將它拋出。現在的歌謠界男團當道,solo也是男子偶像居多,而idol則是最吸引觀眾熱點的藝人之一,鄭京中口上說要平衡兩組藝人的人氣,但在實際操作中受到的肘製還是有很多的。
俊男對陣靚女,才有看點和吸引力,陳慶之有預感,他這個方案還是要等到三大經紀公司開始女團市場的破冰後才會綻放出最大限度的光芒。
“oppa!oppa……”
一道輕聲的少女低吟呼喊若有若無的傳到了陳慶之的耳畔,正考慮著事情的陳pd理所當然的認為這道聲音並不是在喊他,開玩笑,s.m這個練習生宿舍公寓他還是第一次邁入,哪裡會有什麽可能認識的親故妹妹。
而唯一能喊自己oppa並和這幢公寓搭上邊的人,數來數去,好像也只有金泰妍。但此時小丫頭應該還在陪著她那奇葩老哥,哪有空會跑下樓找一個只聽過其聲,未見過其人的oppa。
聲音由遠及近,陳慶之蹙眉轉頭,怎麽好像有些耳熟?
清冷的月光下,一道嬌小的身影再度一瘸一拐的出現,暈,怎麽還是剛剛才道別的那個萌貨?
怎麽,難道你的小腦袋瓜裡面已經連回宿舍的路線都忘記了?陳慶之的腦子裡不由自主的就蹦出一個四次元的問題,疑惑間也就起身上前。
夜色中逐漸顯露的身影並不只有呆萌少女一人,女孩的身後還跟著……剛剛拒絕他進樓的舍監大媽?!
……難道說這萌貨向恪盡職守的舍監告狀了?……他會是什麽罪名?!……恐嚇……還是非禮?!!
陳慶之的疑惑進一步加深:不會吧, 我自覺除了將你攙扶出花園,其他時候可是離你遠遠的。
疑惑並未在陳慶之腦海中逗留,走近了的兩人給出了讓陳PD瞠目結舌的理由。
“oppa,這個,能不能麻煩你一下。”不能陳慶之出言相詢,女孩臉紅地搶先開口,語氣諾諾的說道。
“嗯?”
“我的宿舍在四樓,舍監大媽說她腰有傷,扶不動我,所以……”少女局促地撥弄著自己的手指,紅潤的臉頰好似熟透了的蘋果,彈指間能滲出汁水。
“歐姆妮,不是不準身份不明的男人半夜進出嗎?”陳慶之略略打量了下臉紅的好似快發燒的女孩,又望向另一邊目光迥然有神的舍監大媽。
“我會跟著你們,不會讓小丫頭受委屈的。”剛剛遣送了金志勇的舍監大媽正義凜然地拍拍胸口,如同低音炮般的保證不絕於耳。
……餓,能讓我選擇搖頭嗎?
陳慶之揉揉眉關,剛冒出的閃念也在那道如狼似虎的眼神下被攪成了粉碎。
.
.
ps:存稿要沒了,這個環節結束就告罄,可指環的狀態還是沒有起色,嘿嘿,像是約定成真的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