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翔鳶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麽就答應了那見鬼的交易,她覺得自己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可是卻怎麽都覺得不甘心。
這恐怕也正常吧,這世界上怎麽可能事事都能稱心如意呢,但是除此之外又有什麽辦法?
就算將十三留在自己身邊,他也不會喜歡上自己,那樣的態度反倒是讓自己和十三都感到痛苦,而且如果不將他作為將換的話,白霜霜也要和自己忍受同樣的痛苦,畢竟那朵吉姝甚至不太清楚白霜霜和莫少奇的事情,之所以那樣對待他們也全都是因為自己。
一面是已經不記得曾經恩愛的丈夫,一面是因為自己受到牽連的朋友和幼小的兒子,端木翔鳶實在不知道自己除了答應那交易之外還能做些什麽。
端木翔鳶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宅子中,客廳裡燈火通明,大家好像都在等待著她所以才這麽晚了都沒有睡覺,看到端木翔鳶走進來之後都迎了上去。
眾人強裝出了微笑,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怎麽樣?十三沒和你一起回來?”
大家關切的樣子讓端木翔鳶鼻子裡酸溜溜的,但是她知道這個時候大家都不容易,如果自己還在這個時候掉眼淚的話豈不是更要讓大家擔心麽。
想到這裡,端木翔鳶強迫自己笑起來,雖然眼睛剛一彎起來的時候,眼淚就馬上要流出來了,“嗯,挺好的,飯菜他都吃完了,說是今天晚上軍營中還有事情所以不能一起回來了。”
說完這話,白霜霜難以置信地衝上來緊緊攥著端木翔鳶的手,“十三他很正常是麽?一點兒反常都沒有麽?不是說他下午的時候……”
杜半瘋連忙厲聲製止了白霜霜,生怕她說太多,“霜霜,太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白霜霜卻執拗地不肯走,雖然是沒有剛剛那麽激動了,這時候的她低下頭來,淚水劈裡啪啦掉在地上,十分委屈的樣子,“為什麽只有莫郎變成了那個樣子?我們到底是做錯什麽了,老天爺要專門這麽懲罰我們……”
端木翔鳶看著白霜霜,一陣子沒見,白霜霜看起來非常憔悴,面色晦暗,兩隻眼睛好像是大熊貓一樣,眼珠上布滿了紅血絲,只要一有風吹草動就會猛地坐起身來,緊張地看著周圍,這樣的白霜霜好像已經瀕臨了崩潰的邊緣一般。
雖然白霜霜剛剛說的話有些過分,她那話聽起來好像是巴不得端木翔鳶也會遇到和自己一樣的遭遇似的,但是端木翔鳶知道,白霜霜並沒有什麽壞心思,只是實在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而已,她倒不是希望十三也變成莫少奇那樣。
端木翔鳶一點兒都不怪白霜霜,她怪的是她自己,如果不是因為朵吉姝想要對十三下手的話,也不會讓莫少奇也被卷到這件事情裡面,說到底還是她的錯,害的白霜霜變成了這幅樣子,端木翔鳶這時候開始覺得自己剛剛那個選擇做的的確是正確的,就算自己不能幸福,至少不要牽連別人,至少讓白霜霜和莫少奇幸福起來吧。
“霜霜,”端木翔鳶偷偷擦了擦眼淚,攥著白霜霜的手,“其實……十三他也……”
白霜霜眼睛放光,“是麽?真的麽?你不是哄我開心的吧?”
她那樣子好像是終於找到了大部隊一樣。端木翔鳶能夠理解那樣的感覺,人有時候就害怕自己落單,包括一排人都穿著黑色衣服卻只有自己穿著白色衣服一樣,不管是端木翔鳶還是白霜霜,她們都沒有堅強到可以做一個強大的不用顧忌任何人目光的特立獨行者,她們需要的,只是不孤單,只要有人能和自己一樣。
端木翔鳶點點頭,拍著白霜霜的肩膀,“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怎麽辦了,你先去睡一覺,明天我帶解藥回來。”
“解藥?什麽解藥?他們中毒了?到哪裡去找解藥?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哦,你好好睡覺,明天莫少奇就能好起來了,聽我的,如果你不好好睡覺的話可就沒有解藥了哦。”
聽到端木翔鳶的話,白霜霜好像放心了很多,乖巧地點點頭自己回到臥房去了,像是個聽話的小孩子一樣,但那樣子卻讓人感覺到萬分心痛。
白霜霜剛從端木翔鳶的視線中消失,端木翔鳶臉上那笑容又黯淡了下來,杜半瘋和端木玄戊圍了上來,“翔鳶,你剛剛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騙霜霜的?”
端木翔鳶露出一個笑容,想盡量讓他們感到放心,“是真的,你們放心吧。”
還是端木玄戊這時候才能透過笑容一眼看出來端木翔鳶心底的憂傷,他將端木翔鳶拽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到底是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就告訴爺爺,不要自己撐著。”
這句讓人放心的話一下揭穿了端木翔鳶身上所有防備,好像是個疲累許久的人一樣,端木翔鳶再也忍不住,撲到了端木玄戊懷裡痛哭了起來,“爺爺,我們該怎麽辦?十三他回不來了?”
“回不來?什麽意思?”
端木翔鳶哭了一陣子才慢慢收聲,抽噎著擦掉臉上的淚水,“我剛剛到軍營去找十三的時候,他對我非常冷漠,我在那裡遇到了朵吉姝,她說莫少奇和十三都中了她的情蠱,對別人都和以前一樣,沒有差別,但只有在對待我和白霜霜的時候會非常冷漠,就好像是對待仇人一樣。”
“卑鄙!”此刻的端木玄戊除了這個詞之外想不到其他的詞匯,“你放心好了,我們的軍隊已經集合起來了,還有九麒麟裡其他人當年的人脈都聚集了起來,現在只要等著麒麟金牌號令群雄然後將人聚集就可以攻陷蠱軍,到時候就什麽都不怕了。”
端木翔鳶的淚水又湧現出來,她哭著不停搖頭,“爺爺,朵吉姝一直喜歡十三,她說一定要用十三和麒麟金牌跟她換,她才會把樂武和解藥給我們,不然的話樂武會死,莫少奇也一輩子都只能這樣了。朵吉姝說了,就算她死了也不會給十三解蠱的,她說不管怎麽樣都不會讓我和十三在一起的,她說只要是她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要得到,爺爺,我該怎麽辦啊……”
看著孫女痛苦的樣子,端木玄戊也感到痛苦萬分,他無奈地拍著端木翔鳶的肩膀,輕輕歎息了一聲,“看來事到如今也只能暫時這樣了,我們先想辦法將樂武和莫少奇的解藥換回來。”
“爺爺……”
“放心吧,只要有爺爺在,什麽事情都不用害怕。”
端木翔鳶無助地點點頭,聽了端木玄戊的話,乖乖睡覺去了。
議事廳裡,大家還在等待著端木玄戊,雖然是十三和莫少奇的事情,但是大家相處了這麽長時間,彼此之間就好像是一家人一樣,現在的九麒麟才真正意義上算是重新回到了一起,“怎麽樣了?翔鳶那孩子是怎麽說的?”
“湘王的女兒,朵吉姝,大家還記得吧?十三和莫少奇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因為那個女人,她說要讓我們用麒麟金牌和十三和她交換,才肯給我們莫少奇的解藥和樂武。”
“樂武也在她手上?”眾人驚異,在綦麟山莊的時候,那小家夥很是討人喜歡,讓大家印象深刻。
“沒錯兒,她說過,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她會把樂武當做自己的兒子來撫養,然後有一天讓他回來殺了翔鳶。”
“太過分了!”
“實在是惡毒啊!”
“從來沒見過這麽無恥的女人!”
眾人的咒罵聲此起彼伏,端木玄戊卻一點兒都不覺得解氣,這個時候說這些都是沒用的,“我現在就是想來和大家商量商量,這件事情我們到底該怎麽辦。”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 面面相覷,“上次那個丫頭是不是和這個朵吉姝一夥兒的?”
“沒錯兒。”
“看來上次她來要麒麟金牌就是早有預謀的,肯定是想要統領江湖,上次派那個丫頭來我們這兒換走一枚金牌,還繼續給他們下蠱,給我們留下了個地雷,現在又憑著這一點來跟我們換另外一塊兒,實在是太過分了。”
“唉唉唉,要是這樣說的話,那還簡單了,我們再做一塊兒假的給他們不就行了麽,看樣子他們也沒猜到那一塊兒是假的,要不然也不會來和我們換另外一塊兒麽。”
端木玄戊搖了搖頭,“這個問題我也不是沒想過,但是問題是那個女人明天早上就要金牌,我們的時間不夠的。”
“那怎麽辦?”
杜半瘋突然一拍手,“我知道了,這個問題還不簡單,我們就把手上的這塊金牌給他們好了,反正他們手裡有一塊假的,到時候號令江湖群雄的時候,我們可以站出來指證他們的金牌是假的,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自然有人會收拾他們!”
端木玄戊心中一喜,連連點頭,“沒錯兒,好辦法!這個辦法不錯!反正現在麒麟金牌一共有三塊,他們手裡有一塊假的,我們手裡有一塊真的,逆鱗手裡有一塊真的,這不就足夠了麽!”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