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速的下降讓端木翔鳶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她捂住了嘴巴才讓自己沒能喊出聲來,那不過是須臾轉瞬的眨眼間,端木翔鳶已經掉到了地上,全身猛地摔下去就好像是要散架了一樣!
該死!那個男人怎麽沒告訴自己將會是以這樣的方式掉下來嘛,弄得自己一點而心理準備都沒有就掉下來了呢!
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端木翔鳶漸漸覺得有些害怕,扶著地緩緩地站起身來,正準備觀察一下周圍時,她就聽到了一陣猛地爆發出來的大笑聲音,這聲音實在是太突然,嚇得端木翔鳶渾身一哆嗦。
一聲響指打破了密室中的沉寂,伴隨著那響指的聲音,整個密室裡亮起了一圈兒火把,端木翔鳶環視著四周,還沒來得及看到什麽,突然感到背後陣陣疾風,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人團團捆住了!
笑聲的主人這時候站在另一扇門口正看著自己,看那身形是個女人,臉上蒙著黑色的面巾,只露出兩隻眼睛來。
“等了你好久了呢。”
端木翔鳶豎起耳朵,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但是又怎麽都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看了看周圍,端木翔鳶立刻恍然大悟——怪不得剛剛那個男人那麽爽快地就把關押十三的地方告訴了自己,原來這一切都是陷阱!看來雲客莊的人早就知道他們今天晚上要來救十三,所以提前做好了防備,這一切都是在等待著自己往圈套裡面鑽!
端木翔鳶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女人,“你到底是誰?”
“問這麽多幹什麽?我想你並不是為了知道我是誰而來的吧?你不是要來救你相公的麽?”
“既然你知道……”端木翔鳶將頭瞥到了一邊,她現在處於弱勢,已經被人抓住了,不能和對方擺什麽架子,又不想被對方羞辱,乾脆冷冷地扔下了一句話,“把他交出來。”
“你的口氣還真不小!”女人笑了兩聲,肩膀和胸口隨著那訕笑而微微抖動著,那種樣子讓端木翔鳶實在是覺得看不下去,連看都懶得看,“你讓我交出來我就交出來的話,會不會顯得我太沒有面子了啊?”
“要殺要剮隨便你,只要能讓我們夫妻兩個在一起,你想怎麽處置都行。”
女人搖搖頭,“我並沒有那個意思呢,你想要你相公的話我可以還給你,只是我這邊有兩個,不知道你想要哪個啊!”
端木翔鳶愣了一下,不明白對方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兩個相公?自己哪裡有什麽兩個相公?和自己有關系的所有男人都在自己身邊呢,除了十三之外自己還哪裡有什麽相公呢!
就在端木翔鳶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女人又打了個響指,剛剛將端木翔鳶抓起來的兩個男人立刻來到了一堵牆邊,兩人站在同一個牆邊用力地推著,整個牆往裡面轉了進去,同時,另一邊往外轉了出來!原來這堵牆是可以旋轉的!
這讓端木翔鳶不由得開始好奇,這個密室到底有多大?整個雲客莊中到底有多少這樣的建築?看樣子雲客莊的建築就和他們本身一樣,包羅萬象同時充滿了陰暗奸詐的機關!
更加讓端木翔鳶驚訝的是翻過來的那面牆上釘著木樁,那木樁上還綁著兩個男人,都低下了頭去,看不清樣子。但是端木翔鳶很快認出來其中一個男人是十三!
“十三!”端木翔鳶緊張地喊著他的名字,雖然才短短幾天沒有見到十三,但是對端木翔鳶來說就好像是過了好多年一樣,這的確讓她真正感受到了什麽是一日不見時隔三秋的感覺!
自從端木翔鳶恢復記憶之後,就開始非常珍惜和十三在一起的時候,當年的往事湧上心頭,讓她感覺到自己和十三之間的不容易,尤其是現在看到十三那憔悴狼狽的樣子,端木翔鳶心痛不已,不覺間,淚水已經湧出了眼眶!女人悠閑地擺了擺手,“不要叫啦!你喊破了喉嚨他也聽不到的,他現在睡的正香呢!”
“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也給他下了噬魂蠱?”
“哎呀?看樣子你知道的還不少嘛。沒錯兒,就是噬魂蠱。”
端木翔鳶早就猜到了事情不會這樣簡單,他們把十三抓過來的話不知道會怎麽對待他,如果是中了噬魂蠱的話,那豈不是和莫少奇、杜半瘋一樣,除了到雲客莊來求蠱師的話沒有其他辦法麽?
而讓端木翔鳶最感到無奈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也就沒辦法得知對方到底為什麽要把十三抓起來,連他們的目的都不明白!
“你到底……”雖然臉上還掛著淚容,但是端木翔鳶卻咬著牙,聲音中能聽到陣陣讓人渾身冰冷的恨意,“想要幹什麽?!”
女人不以為然地笑著,“你看你看,你的心太急了呢?要是什麽事情都這麽簡單地知道了答案的話,不覺得很沒意思麽?”
“告訴我!”端木翔鳶的口中發出了猛獸一般低沉的咆哮,“你到底要幹什麽?要我的命吧,放了他!”
“這樣的話現在說出來還太早了呢。哎呀,你怎麽就不想知道這個男人是誰嘛?”
聽到女人的話,端木翔鳶這才注意到了被綁在十三身邊的男人。剛剛這個女人就說什麽兩個夫君的事情,難道說的就是這個男人麽?他到底是誰?為什麽也被綁在這裡?
女人扭著水蛇腰來到了另一個男人面前,捏著他的下巴,“你朝思暮想的人來了,不想看看她麽?”
看起來這個男人好像沒有被下蠱,聽到了女人的話之後,男人費力地抬起頭來看了看端木翔鳶,“翔鳶!”
這個男人……面容憔悴,臉頰白得過分,可以用慘白來形容,那臉色簡直就跟死人一樣,因為過於瘦弱使得兩頰的顴骨凸起,眼睛也凸了出來。
但即便如此,端木翔鳶還是認出了他來,她的聲音顫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你……你是方瑞年?”
被綁在端木翔鳶對面的男人的確是方瑞年沒錯兒(想不起來的朋友可以看下前三章),端木翔鳶差點兒就已經將他忘記了(因為實在是太久沒出場……)。當年皇城動亂的時候,方瑞年曾經提出要帶端木翔鳶隱居過日子去,卻被端木翔鳶給拒絕了,為此兩人之間鬧得非常尷尬。本來以為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方瑞年了,誰知道今天又碰到了他!看到方瑞年被折磨成了這副樣子,端木翔鳶十分驚訝,“瑞年,你怎麽會在這裡?你怎麽會變成這幅樣子?”
“我……”方瑞年搖頭苦笑著,抬起頭來可憐巴巴地看了那女人一眼,“能給我一口水喝麽?你們已經好幾天沒有給我喝水了。”
“這個啊,”女人訕笑著,“你讓她求我啊,你要是讓她求我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的。”
方瑞年抬起頭來看了看端木翔鳶,他沒有說話,只是舔了舔乾燥得已經開裂的嘴唇,那眼神中充滿了對水的渴望,雖然沒說話,眼神卻已經將所有想說的話表達出來了。
端木翔鳶沒有想到方瑞年會變成這樣子,當年的他不管什麽時候都英俊瀟灑風度翩翩,怎麽會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
陣陣刺痛感襲擊著端木翔鳶的心房,她轉過頭來看著那女人,“給他點水。”
“你是在命令我麽?”
女人趾高氣昂地看著端木翔鳶,明顯是想要讓端木翔鳶臣服在她的腳下而故意羞辱端木翔鳶。如果現在口渴的是端木翔鳶自己的話,她怎麽都不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然而面對這樣的方瑞年,端木翔鳶感到自己的面子已經沒有什麽意義和價值。
“求求你,給他一點水喝吧,拜托了。”
“這樣就對了嘛,”雖然臉上蒙著黑色的面巾,卻還是習慣性地捂著嘴巴,做作地笑著,那表情令人作嘔,“你還是這樣說話的時候比較討人喜歡哦,如果我是男人的話,說不定也會喜歡上呢。”
女人衝著站在端木翔鳶身後的兩個男人擺擺手,兩人連忙去給方瑞年倒了一點水過來。喝過水之後的方瑞年看起來明顯精神了很多,至少眼神不像是剛剛一樣好似被雲霧遮蓋一般暗淡了。
“瑞年,你到底為什麽會在這裡?”
“一言難盡啊,”方瑞年將頭轉向了一邊,好像是不敢面對端木翔鳶一樣,“都怪我沒用。他們告訴我你遇到了危險,被關在這裡,說來這裡就能救你,誰知道來了之後我就被抓起來了,實在是我太沒有用了!”
端木翔鳶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她在心中猜想了千萬種可能,就是沒想到方瑞年竟然是為了救自己而跑到這種鬼地方來的,“你……你太傻了!”
方瑞年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苦笑,“我還以為……我還以為我是能保護你的,現在看來的確是不行,沒用的人不管在哪裡都沒用呢。”
“瑞年……”
端木翔鳶正要說什麽,女人撇撇嘴打斷了兩人,“想要敘舊的話可以出去慢慢敘嘛,我看你還是抓緊時間想想看到底要帶誰走,我的時間可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