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翔鳶看了看方瑞年又看了看十三,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抉擇,畢竟方瑞年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是因為自己,如果自己將他撇下來置之不理的話,就實在是太對不起方瑞年了!
端木翔鳶和方瑞年也算是相識多年,雖然在知道了方瑞年對自己的心思之後開始躲避方瑞年,甚至覺得方瑞年有些討厭,但是他對自己也確實是煞費苦心,甚至為了自己甘願闖入敵人的巢穴,這樣的事情並不是一般的情感能夠做出來的。
不合適就是不合適,並不是誰的錯,但是如果自己對一個一心一意對自己付出不求回報的人不聞不問,這是端木翔鳶良心上根本過不去的事情。
女子看著猶豫的端木翔鳶,嘖嘖兩聲之後搖了搖頭,“太貪心了可不行,人心不足蛇吞象呢,你要是兩個都帶走的話豈不是就沒有人陪我玩兒了麽?”
端木翔鳶現在沒心思和她鬥嘴,冷冷地哼了一聲,“你把他們兩個放走,我來陪你玩兒怎樣?”
“那還是算了,我呢,”女人一邊兒說著一邊兒來到了十三的身邊,伸出手來曖昧地撫摸著他的臉頰,“還是比較喜歡和男人一起玩,對女人有些提不起興趣來呢。”
聽到女人沒羞沒臊地說出了這等話來,端木翔鳶吐了口口水,“你這樣的女人還真是少見呢,男人見到了豈不是要高興死了。”
“哎呀,你怎麽能這樣想我嘛,我可不是什麽樣的貨色都喜歡哦。”
“少廢話,要麽你把他們兩個放了,我留在這裡,要麽……”
女人挑眉,示意端木翔鳶繼續說下去,“要麽你想怎麽樣?你以為我留了多少種選項給你啊?”
“要麽,”端木翔鳶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她不可能自己帶著十三離開而將方瑞年扔在這裡,這樣的話她一輩子都會感到良心不安。而且看那女人的意思,她是對十三很感興趣,方瑞年只不過是她用來折磨自己、干擾自己視線的人質而已。如果自己要真是順著她的想法將方瑞年帶走而把十三留下的話,恐怕十三就慘了,“我誰都不會選,我們誰都不會離開!”
女人興奮地拍了拍手,“好啊,沒想到你還是這這麽重情重義的人,為了一個不相乾的男人連自己的老公都不救了。”
端木翔鳶苦笑著,“就因為是不相乾的男人,所以才不能隨便欠了別人的恩情。我相信就算是十三的話,他也會這樣選擇的。”
“隨便你好了,不過你想好了,留在這裡可是你自己選的。我喜歡玩的遊戲很刺激,恐怕你都不敢看呢。”
想當年也是在沙場上廝殺過的人,端木翔鳶不比一般的閨中少女,怎麽可能被女人這樣的話就給嚇怕了呢,她微笑著,那目光看起來好像是對女人接下來有怎樣的把戲非常期待似的,“那我真是要拭目以待了。很長時間都沒玩兒過刺激的了呢,想當年我們審訊犯人的時候你恐怕還在娘胎裡打滾兒呢吧。”
女人哼了一聲,也不和端木翔鳶計較,她步伐輕快地來到了牆邊,那裡擺著整整一排的刑具,就連做了多年捕頭的端木翔鳶也沒見過這麽多刑具,連她也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那都是不得了的玩意兒!
“女人啊,都喜歡留指甲,但是呢,”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一把鉗子,笑眯眯地來到了端木翔鳶面前,“你知道麽,留指甲最不好了,長指甲裡面有很多髒東西呢!”
看到女人將手中的鉗子衝著自己晃了晃,加上她那些話,端木翔鳶也算是見識過不少刑罰方式的人,差不多猜到了女人想要幹什麽。
果不其然,自己的手被女人抓了起來,端木翔鳶從來沒感覺到過這樣的緊張,好像隨時手指頭都會少一個似的。她也曾經見過這樣的刑罰方式,當年罪犯痛苦的喊叫聲音好像現在還在耳邊回響著,讓她不由自主地感覺到了陣陣寒意!
女人抓著端木翔鳶的手,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端木翔鳶的反應,想看看她會是怎樣的表現,然而端木翔鳶的表現明顯讓女人感到失望了,她只是閉上了眼睛微微咬著嘴唇將頭瞥向一邊,看樣子是打定決心要忍住了!“這樣就沒意思了呢,”女人不滿意地嬌嗔了一聲,與此同時松開了端木翔鳶的手,“我呢,也對你的性格多少知道一點兒,天下第一女捕頭,想必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人,今天一見果不其然!不過啊,我想肯定也有你受不了的東西,畢竟人都有弱點不是麽!”
感覺到自己的手已經被松開了,端木翔鳶驚訝地睜開了眼睛,剛剛太過緊張導致現在感覺到安全之後忍不住全身都松懈下來,一身冷汗渾身發軟。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了方瑞年面前,笑著看著端木翔鳶,“我聽說啊,一個人如果連身體上的疼痛都不害怕證明他有一顆強大的內心,所以如果想要對待這種人,越是折磨他的肉體就會讓他的內心變得更加強大,到時候還真是沒有辦法了呢。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直面他的內心,最快的方式攻其弱點。怎麽樣,端木捕頭,我要是給你做捕快幫你審問犯人好不好啊?”
“變.態!”端木翔鳶已經猜到了女人想要做什麽,歇斯底裡地衝著她大聲吼著,恨不得掙脫自己身上的捆綁上前去和這個女人拚個你死我活不可!
但是端木翔鳶現在畢竟只是隻困獸,就算再怎麽厲害也逃脫不了身上的束縛,因為明白這一點,所以雖然端木翔鳶的喊聲非常瘮人,那女人卻一點兒都不覺得害怕,笑眯眯地來到了方瑞年面前晃了晃自己手裡的鉗子,“這一次就算你讓她求我也沒有用了喲!”
方瑞年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睜睜地看著那鉗子夾住了自己的指甲,手指已經能感覺到指甲與指頭稍稍有些分離,只等著女人猛地發力一鼓作氣將自己的指甲拔下來呢!
就在這時候,方瑞年的視線落在了端木翔鳶身上,本來端木翔鳶以為他會讓自己求救,到時候自己就真是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但是與自己的想法相反,方瑞年不僅沒有這樣做,反而臉上帶著非常坦然的笑容,靜靜地看著自己然後微笑著,就如同多年以前他那溫暖而包容的笑容一樣。“方瑞年……”端木翔鳶忍不住低聲喊著他的名字, 聲音中帶著愧疚,鼻子也酸酸的,好像淚水隨時都會奪眶而出一般。
方瑞年坦然地笑著,然後衝著端木翔鳶搖搖頭,“你不用擔心,這點兒事情對我來說還能算得了什麽?”
聽到方瑞年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嘴硬,女人忍不住笑出聲來,“你要是想說這樣的話還是換個時機吧,現在真是不太適合呢!”
“無所謂,只要想到這些事情是為了她而做的,就算是現在就把腦袋都給了你也好。”
方瑞年那陣陣話語戳著端木翔鳶的心,簡直比女人手上的鉗子還要有力,她現在才體會到女人剛剛那些話的意思,的確,想要戳痛自己最好的方式不是在肉體上傷害自己,而是讓別人因為自己受到肉體上的傷害,那種自責愧疚簡直好像是千萬隻口齒鋒利的蟲子在撕咬著自己一般!
就在方瑞年含情脈脈地看著端木翔鳶的時候,女人猛地用力,方瑞年手上的指甲頓時被剝掉,鮮血順著他的手指不停地往下流著,好像大雨天的房簷,水流入柱一般。
端木翔鳶的眼淚在這時候也不聽使喚地流了下來,她看著方瑞年緊緊咬著嘴唇卻還是忍著痛勉強笑著,他直到這個時候也不想讓自己因為他而感到愧疚!
但是方瑞年不知道他越是這樣,端木翔鳶心中就會感到萬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