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龍竊鳳》尋醫問藥費苦心（下）
鐵拐七已經為了十三和莫少奇忙碌了好幾天了，每天天不亮就上山去采藥，到了傍晚才回來，連飯都顧不上吃就去房間裡鑽研著藥性，配置各種各樣不同的草藥，甚至親自試藥。
“七爺，”白霜霜在門口等了一下午終於才等到鐵拐七，連忙將他攔住了，“您歇歇吧。”
看到鐵拐七那樣子，白霜霜感到有些後悔。當初是不是不該求鐵拐七來幫助他們呢?才短短幾天，鐵拐七就好像又老了十歲一樣，臉頰無光，胡子拉碴，蒼老的速度簡直可以比得上光速，因為好幾天沒有好好睡覺也沒好好吃飯，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兒。
白霜霜最初的時候覺得鐵拐七這人有些吊兒郎當的，讓她將莫少奇交給鐵拐七的話，白霜霜其實是很擔心的，她並沒有對鐵拐七抱什麽希望。
但是現在看到鐵拐七為了莫少奇和十三的事情竟然忙成了這副樣子，白霜霜感到很是心疼，她甚至覺得自己最初的時候不該讓鐵拐七這樣幫助自己。
雖然白霜霜心裡覺得，莫少奇和十三畢竟是中了蠱毒，這種毒症連蠱師都無能為力，更何況鐵拐七只是個郎中呢，所以就算是鐵拐七幫不了他們，白霜霜也不會責怪他。但是她沒有想到鐵拐七為人如此盡職盡責又倔強，竟然賭咒必須要幫助兩人，為此將他自己熬成了這副樣子，連白霜霜看到了都會感覺異常心疼。
然而鐵拐七聽到白霜霜的話之後只是稍稍愣了一下，然後擺擺手，雖然很快恢復了那堅強的樣子，但僅僅只是一瞬間，白霜霜還是從他的眼中看到了疲累，他強硬地裝出了一個微笑，“什麽啊?小丫頭，這算什麽，我們當年采藥的時候比這要辛苦多了。”
白霜霜歎了口氣，“七爺，您不用說了，我知道您辛苦，就算是救不了他們也不是您的錯兒，要是這樣下去把您老人家的身體熬壞了可怎麽辦！”
“我說了我沒事兒，你也不用惦記我，反正啊，你就去準備好鐵吧，這藥碾子我是要定了！”
看著鐵拐七堅決離開的背影，白霜霜知道自己勸不動他，她猜到總有一天鐵拐七肯定會停下來，停止這樣的努力和拚命，但是恐怕那時候就是他已經徹底心力交瘁爬不起來的時候了。現在正處於這樣關鍵的時刻，她不希望看到任何人這樣。
白霜霜以前的時候從來不問天下事，她覺得那些都是和自己沒有關系的事情。她從小是由母親白素雪一個人帶大的，看慣了世態炎涼，總覺得自己是孤獨的，覺得這世界上好多事情都和自己一點兒關系都沒有。至於天下大事，雖然白霜霜知道現在天下不太平，但是她覺得她連自己的母親都沒能保護好，更沒有能力去保護什麽天下。
現在，白霜霜突然感覺到那只是自己自欺欺人的說法，人就是這樣的動物，精神可以決定很多事情，如果自己想要做，什麽樣的事情都能做到，如果不想做的話，那便什麽都不用說了。
看到鐵拐七為了莫少奇和十三付出了這麽多努力，白霜霜覺得以前的自己實在是太自私了，簡直沒辦法與這個宅子裡任何一個人相提並論，甚至沒有和他們一起呆在這裡的資格。
鐵拐七的房門又關上了，白霜霜能從窗前看到他忙碌的身影，猜想得到他現在一定是在為了莫少奇和十三配置新的草藥，不由得悠悠歎了口氣。
而此刻，鐵拐七心中也非常複雜。
白霜霜能夠說出那樣的話，鐵拐七還是感到非常欣慰的，但也是因為她說出了那樣的話，鐵拐七才覺得自己更不能讓她失望，畢竟白霜霜是個不錯的孩子，在他鐵拐七的眼裡看來，至少要比她爹強多了，不管怎麽說還是懂的體諒別人的嘛！
人和人之間，互相體諒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有時候，在鐵拐七最為疲累的時候，他甚至希望杜半瘋或是白霜霜能出來對他冷言冷語地說些什麽，而不是默默地為他端來飯菜。如果他們能夠對自己冷言冷語的話，鐵拐七反倒能非常坦然地拒絕繼續幫他們治療莫少奇和十三。因為他們都不體諒自己，自己為什麽要體諒他們！
但是他們沒有這樣做，沒有對鐵拐七表現出任何責怪和埋怨，越是這樣，鐵拐七就越覺得自己一定要想方設法治好莫少奇和十三才行。
將今天采回來的草藥磨製好，給兩個小夥子服了下去之後，鐵拐七一直靜靜地坐在兩人身邊，心中有些膽戰心驚——他已經嘗試了各種各樣的草藥組合，他不知道如果這樣還不能奏效的話他到底該怎麽辦才好！他開始害怕是怕，這是從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過了半晌，鐵拐七伸出手來摸了摸兩人的脈搏，還是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他歎了口氣，自己最害怕的失敗再一次降臨了。
他已經幾乎用盡了所有的組合方式，他知道自己失敗的機會都不多了，他知道每一次嘗試對他來說代表著什麽樣的意義。
鐵拐七靠在牆邊，他從未感覺自己初次蒼老過，他覺得好像全身力氣都已經用盡了一樣疲累，他覺得自己甚至好像隨時都會死去一樣。
窗外，太陽已經漸漸升起來了，房門突然被推開，雖然動作非常輕緩，但是那古舊的房門還是發出了吱嘎一聲響，把鐵拐七嚇了一跳，他扭頭往房門的位置看去，小豆子的腦袋從門外探了進來，正在看著鐵拐七。
小豆子以為是自己影響了爺爺休息，表情有些歉疚，就準備掉頭開溜，卻被鐵拐七拎住了他的領子將小家夥拽了進來，“小不點兒，突然冒出來幹嘛呢?”
“爺爺，”今天的鐵拐七看起來格外慈祥，讓小豆子不是那麽害怕，他衝著鐵拐七吐了吐舌頭，“您還沒睡呢?”
鐵拐七抿著嘴，故意裝出了一副非常嚴肅的表情，“沒睡?老頭子我睡得正香呢，就被你小子給我攪合醒了！”
小豆子被鐵拐七嚴厲的語氣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我，我錯了，我這就出去！”
這小家夥說著就準備開溜，沒想到鐵拐七將他拎起來一把抱在了懷裡，這幾天來長長了的胡子在他稚嫩的臉頰上不停地蹭來蹭去，“臭小子，把我老頭子吵醒了就想開溜啊?看我怎麽收拾你！”
鐵拐七的胡茬扎在小豆子的臉上，非常細非常軟，根本造成不了任何殺傷力，因為鐵拐七的年紀實在是大了，別人不說，小豆子是清楚的，他能感覺到爺爺的胡子越來越不給力了，再也不能像是他小時候一樣讓他被扎得哇哇直叫了。
“爺爺，你的胡子怎麽沒有那麽厲害了?”
鐵拐七瞪著眼睛，“不厲害了?什麽意思?不怕爺爺了?”
小豆子眨巴著大眼睛，仔細地思考了一陣子之後捏著鐵拐七的兩根胡子，“沒有以前那麽硬了呢。”
這是人之常情啊，因為年紀大了所以胡須頭髮也不那麽硬那麽粗了，但是鐵拐七卻不知道這話該怎麽說出口，他不敢對小豆子承認他的蒼老，他對於那兩個字有著前所未有的畏懼。
“不硬了啊?”
小豆子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那表情非常認真。
鐵拐七哈哈大笑，捏著小豆子的臉蛋兒，“敢挑我的毛病，你怎麽不說是因為你這家夥的臉皮又變厚了呢?”
“才沒有呢！”小豆子的臉蛋兒通紅，小不點兒雖然有些蔫，不怎麽愛說話，但是腦袋瓜兒卻非常聰明，懂得在自己說不過大人的時候最好的方法就是換話題，“爺爺，你趕緊睡吧，你好像沒睡呢，臉都腫著。”
“我沒辦法啊，”鐵拐七指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十三和莫少奇，他發現自己只有在小豆子這個孩子面前才能放心地牢騷上兩句呢，平日裡面對大人們就算是有再多的話要說都覺得說不出來，他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脆弱無能的一面，哪怕是強硬地偽裝也不願意袒露自己的弱點，“看那兩個家夥，一時半會兒都醒不過來，他們要是醒不過來我只能繼續幫他們醒著，讓他們把我的份兒給睡了。”
小豆子撇撇嘴，“那對爺爺多不公平啊！”
鐵拐七忍不住笑著，摸著小豆子的腦袋，“從誰那兒學會的新詞兒?還會說什麽公平不公平的了！”
“我聽到外面的人都在這麽喊啊，說是蠱軍對百姓要公平什麽的。”
聽到這話，鐵拐七不由得感到有些後悔，他不應該帶著小豆子走這一趟，這孩子還這麽小，根本不該知道什麽公平不公平的事情，那些所謂的規則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遙遠了，現在讓他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未免還太殘酷。
但是想想看，自己如果不帶著小豆子的話，又能把他交給誰呢?這個孩子無父無母，跟著自己一起生活，自己是他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呢，而他也是自己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說到底，還不是老天對自己和小豆子的不公平才會讓小豆子的父母那麽早去世麽?
“小豆子，等爺爺這次忙完了就早早帶你回家好麽?”
“好！”
“七爺，”白霜霜在門口等了一下午終於才等到鐵拐七，連忙將他攔住了，“您歇歇吧。”
看到鐵拐七那樣子，白霜霜感到有些後悔。當初是不是不該求鐵拐七來幫助他們呢?才短短幾天，鐵拐七就好像又老了十歲一樣，臉頰無光，胡子拉碴，蒼老的速度簡直可以比得上光速，因為好幾天沒有好好睡覺也沒好好吃飯，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兒。
白霜霜最初的時候覺得鐵拐七這人有些吊兒郎當的，讓她將莫少奇交給鐵拐七的話，白霜霜其實是很擔心的，她並沒有對鐵拐七抱什麽希望。
但是現在看到鐵拐七為了莫少奇和十三的事情竟然忙成了這副樣子，白霜霜感到很是心疼，她甚至覺得自己最初的時候不該讓鐵拐七這樣幫助自己。
雖然白霜霜心裡覺得，莫少奇和十三畢竟是中了蠱毒，這種毒症連蠱師都無能為力，更何況鐵拐七只是個郎中呢，所以就算是鐵拐七幫不了他們，白霜霜也不會責怪他。但是她沒有想到鐵拐七為人如此盡職盡責又倔強，竟然賭咒必須要幫助兩人，為此將他自己熬成了這副樣子，連白霜霜看到了都會感覺異常心疼。
然而鐵拐七聽到白霜霜的話之後只是稍稍愣了一下，然後擺擺手，雖然很快恢復了那堅強的樣子，但僅僅只是一瞬間，白霜霜還是從他的眼中看到了疲累，他強硬地裝出了一個微笑，“什麽啊?小丫頭，這算什麽，我們當年采藥的時候比這要辛苦多了。”
白霜霜歎了口氣，“七爺，您不用說了，我知道您辛苦，就算是救不了他們也不是您的錯兒，要是這樣下去把您老人家的身體熬壞了可怎麽辦！”
“我說了我沒事兒，你也不用惦記我，反正啊，你就去準備好鐵吧，這藥碾子我是要定了！”
看著鐵拐七堅決離開的背影，白霜霜知道自己勸不動他，她猜到總有一天鐵拐七肯定會停下來，停止這樣的努力和拚命，但是恐怕那時候就是他已經徹底心力交瘁爬不起來的時候了。現在正處於這樣關鍵的時刻，她不希望看到任何人這樣。
白霜霜以前的時候從來不問天下事，她覺得那些都是和自己沒有關系的事情。她從小是由母親白素雪一個人帶大的，看慣了世態炎涼，總覺得自己是孤獨的，覺得這世界上好多事情都和自己一點兒關系都沒有。至於天下大事，雖然白霜霜知道現在天下不太平，但是她覺得她連自己的母親都沒能保護好，更沒有能力去保護什麽天下。
現在，白霜霜突然感覺到那只是自己自欺欺人的說法，人就是這樣的動物，精神可以決定很多事情，如果自己想要做，什麽樣的事情都能做到，如果不想做的話，那便什麽都不用說了。
看到鐵拐七為了莫少奇和十三付出了這麽多努力，白霜霜覺得以前的自己實在是太自私了，簡直沒辦法與這個宅子裡任何一個人相提並論，甚至沒有和他們一起呆在這裡的資格。
鐵拐七的房門又關上了，白霜霜能從窗前看到他忙碌的身影，猜想得到他現在一定是在為了莫少奇和十三配置新的草藥，不由得悠悠歎了口氣。
而此刻，鐵拐七心中也非常複雜。
白霜霜能夠說出那樣的話，鐵拐七還是感到非常欣慰的，但也是因為她說出了那樣的話，鐵拐七才覺得自己更不能讓她失望，畢竟白霜霜是個不錯的孩子，在他鐵拐七的眼裡看來，至少要比她爹強多了，不管怎麽說還是懂的體諒別人的嘛！
人和人之間，互相體諒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有時候，在鐵拐七最為疲累的時候，他甚至希望杜半瘋或是白霜霜能出來對他冷言冷語地說些什麽，而不是默默地為他端來飯菜。如果他們能夠對自己冷言冷語的話，鐵拐七反倒能非常坦然地拒絕繼續幫他們治療莫少奇和十三。因為他們都不體諒自己，自己為什麽要體諒他們！
但是他們沒有這樣做，沒有對鐵拐七表現出任何責怪和埋怨，越是這樣，鐵拐七就越覺得自己一定要想方設法治好莫少奇和十三才行。
將今天采回來的草藥磨製好，給兩個小夥子服了下去之後，鐵拐七一直靜靜地坐在兩人身邊，心中有些膽戰心驚——他已經嘗試了各種各樣的草藥組合，他不知道如果這樣還不能奏效的話他到底該怎麽辦才好！他開始害怕是怕，這是從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過了半晌，鐵拐七伸出手來摸了摸兩人的脈搏，還是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他歎了口氣，自己最害怕的失敗再一次降臨了。
他已經幾乎用盡了所有的組合方式，他知道自己失敗的機會都不多了，他知道每一次嘗試對他來說代表著什麽樣的意義。
鐵拐七靠在牆邊，他從未感覺自己初次蒼老過，他覺得好像全身力氣都已經用盡了一樣疲累，他覺得自己甚至好像隨時都會死去一樣。
窗外，太陽已經漸漸升起來了，房門突然被推開，雖然動作非常輕緩，但是那古舊的房門還是發出了吱嘎一聲響，把鐵拐七嚇了一跳，他扭頭往房門的位置看去，小豆子的腦袋從門外探了進來，正在看著鐵拐七。
小豆子以為是自己影響了爺爺休息，表情有些歉疚，就準備掉頭開溜，卻被鐵拐七拎住了他的領子將小家夥拽了進來，“小不點兒，突然冒出來幹嘛呢?”
“爺爺，”今天的鐵拐七看起來格外慈祥，讓小豆子不是那麽害怕，他衝著鐵拐七吐了吐舌頭，“您還沒睡呢?”
鐵拐七抿著嘴，故意裝出了一副非常嚴肅的表情，“沒睡?老頭子我睡得正香呢，就被你小子給我攪合醒了！”
小豆子被鐵拐七嚴厲的語氣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我，我錯了，我這就出去！”
這小家夥說著就準備開溜，沒想到鐵拐七將他拎起來一把抱在了懷裡，這幾天來長長了的胡子在他稚嫩的臉頰上不停地蹭來蹭去，“臭小子，把我老頭子吵醒了就想開溜啊?看我怎麽收拾你！”
鐵拐七的胡茬扎在小豆子的臉上，非常細非常軟，根本造成不了任何殺傷力，因為鐵拐七的年紀實在是大了，別人不說，小豆子是清楚的，他能感覺到爺爺的胡子越來越不給力了，再也不能像是他小時候一樣讓他被扎得哇哇直叫了。
“爺爺，你的胡子怎麽沒有那麽厲害了?”
鐵拐七瞪著眼睛，“不厲害了?什麽意思?不怕爺爺了?”
小豆子眨巴著大眼睛，仔細地思考了一陣子之後捏著鐵拐七的兩根胡子，“沒有以前那麽硬了呢。”
這是人之常情啊，因為年紀大了所以胡須頭髮也不那麽硬那麽粗了，但是鐵拐七卻不知道這話該怎麽說出口，他不敢對小豆子承認他的蒼老，他對於那兩個字有著前所未有的畏懼。
“不硬了啊?”
小豆子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那表情非常認真。
鐵拐七哈哈大笑，捏著小豆子的臉蛋兒，“敢挑我的毛病，你怎麽不說是因為你這家夥的臉皮又變厚了呢?”
“才沒有呢！”小豆子的臉蛋兒通紅，小不點兒雖然有些蔫，不怎麽愛說話，但是腦袋瓜兒卻非常聰明，懂得在自己說不過大人的時候最好的方法就是換話題，“爺爺，你趕緊睡吧，你好像沒睡呢，臉都腫著。”
“我沒辦法啊，”鐵拐七指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十三和莫少奇，他發現自己只有在小豆子這個孩子面前才能放心地牢騷上兩句呢，平日裡面對大人們就算是有再多的話要說都覺得說不出來，他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脆弱無能的一面，哪怕是強硬地偽裝也不願意袒露自己的弱點，“看那兩個家夥，一時半會兒都醒不過來，他們要是醒不過來我只能繼續幫他們醒著，讓他們把我的份兒給睡了。”
小豆子撇撇嘴，“那對爺爺多不公平啊！”
鐵拐七忍不住笑著，摸著小豆子的腦袋，“從誰那兒學會的新詞兒?還會說什麽公平不公平的了！”
“我聽到外面的人都在這麽喊啊，說是蠱軍對百姓要公平什麽的。”
聽到這話，鐵拐七不由得感到有些後悔，他不應該帶著小豆子走這一趟，這孩子還這麽小，根本不該知道什麽公平不公平的事情，那些所謂的規則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遙遠了，現在讓他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未免還太殘酷。
但是想想看，自己如果不帶著小豆子的話，又能把他交給誰呢?這個孩子無父無母，跟著自己一起生活，自己是他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呢，而他也是自己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說到底，還不是老天對自己和小豆子的不公平才會讓小豆子的父母那麽早去世麽?
“小豆子，等爺爺這次忙完了就早早帶你回家好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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