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端木翔鳶是被熱醒的,燥熱的空氣讓她滿頭大汗,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嘴巴乾的要死,喊了兩聲想要讓人送水來給自己喝,足足喊破了喉嚨,等了好長時間,那個十二歲的小土匪才跑了過來,好像也很著急的樣子,“姐姐怎麽了?”
“是你啊,能不能拿點水來給我喝?”
只是拿點水這樣簡單的事情,端木翔鳶卻沒想到男孩子臉上有些為難,“這樣吧,姐姐,等下我盡量給你拿過來,現在沒時間。”
端木翔鳶非常好奇,心中擔心起來,以為是綠蕊出了事情,“怎麽了?”
“姐姐不知道,從昨天半夜裡開始這鬼天氣就特別反常,沒想到今天早上剛睡醒,幾個兄弟都死了!”
聽到這話,端木翔鳶驚訝萬分,“死了?”
男孩子緊張地點點頭,“是,懷疑是瘟病,死了足足十幾個人呢!”
端木翔鳶大吃一驚,男孩子跑走了半天才回過神來,瘟病……瘟病!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搞不好的話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啊!
這一點不光是端木翔鳶知道,胡仲也非常清楚,早上一發現死了那麽多人之後立馬叫了司馬博流出來。
其實胡仲已經猜到了是發了瘟病,但是聽到司馬博流這樣說了之後還是非常緊張,尤其是看到司馬博流滿不在乎的表情,十分生氣,要知道死的這些人可是自己的兄弟啊!
“現在怎麽辦?”
司馬博流聳聳肩,“有什麽辦法,只有治病咯!”
他那不在乎的表情已經激怒了胡仲,“我告訴你,老東西,這病要是治不好的話我就把你和死屍綁在一起,到時候你也得死,聽到了沒有?”
見過了太多生死的司馬博流早就不在乎這種事情了,他依舊是那副不以為然的樣子,“生死有命,我有什麽辦法!”
“好好好,”司馬博流這個年紀已經等於黃土掩了腳脖子,胡仲氣得癲狂,一把抓過了十三,“你不怕死是吧,那你的小徒弟怕不怕死?我告訴你,馬上給我想出點兒辦法來,不然的話我就要了他的命!”
司馬博流搖搖頭,語氣不急不忙地說著,“行啦行啦,這點事兒至於這樣麽,我想辦法不就是了。這麽著,這個瘟病主要是靠任何人之間互相傳染的,你找找看,懷疑好像被傳染上的人和健康的人分開,別讓他們互相傳染了。然後去找點兒石灰來塗在山洞裡,這樣才能防止瘟病傳染得更厲害,明白麽?”
胡仲最討厭別人只會自己,但是現在也只能聽著司馬博流的指揮了。聽到命令之後,有些手下們發覺自己身體有些不太對,但是卻不敢說出來,在分開健康的人和生病的人時瑟瑟縮縮地往後退,一些被揪出來的甚至大聲求饒。
這樣的情形讓胡仲十分生氣,他不耐煩地站在眾人中間,“你們給我聽好了,有人想死,但是有人還得活著,你們跟著我這麽長時間難道還不懂這個道理麽?是不是我胡仲難以服眾,讓你們死了還想拉著墊背的!”
他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說完之後,手下頓時領悟了許多,有些覺得自己身體稍有不對的非常主動地站了出來,司馬博流將他們分成了三批,一批是已經被傳染的,一批是現在還不確定是否被傳染的,還有一批就是比較幸運的健康的人。
那十二歲的小土匪非常幸運,並沒有染上瘟病,聽從著胡仲的指揮,出去找石灰來塗在牆壁上,轉身剛要走,他突然想起了些事情,“大哥,那被關起來的兩個姐……”男孩子不敢表現出自己和端木翔鳶之間較為要好的關系,連忙改口,“那兩個女人,她們該怎麽辦?”
胡仲想了想,“你去看看,有沒有被傳染,如果沒有的話就帶她們先在外面呆著!記住,一定要看好!”
“是!”男孩子應了一聲之後迅速往關押著端木翔鳶的地方跑去!
端木翔鳶和朵吉姝被男孩子帶著往外走去,兩人捂著口鼻,生怕會被傳染到。
路過一個山洞的時候,端木翔鳶覺得那個山洞中氣氛十分壓抑,坐在裡面的男人們個個垂頭喪氣好不沮喪的樣子,低眉順眼很是好奇,“他們都是怎麽了?”
男孩子拽著端木翔鳶就讓她快點走,“姐姐,不要靠近這裡,他們是已經染上了瘟病的哥哥,靠的太近恐怕會被傳染上啊!”
聽到這裡,端木翔鳶跟著男孩子快走了兩步,卻發現朵吉姝竟然往那些人中間靠了上去!
端木翔鳶轉身回來就準備拽著朵吉姝快點走,誰知道她卻根本不理會自己說的話,而是來到了其中一個男人面前,伸出手來翻著男人的眼皮仔細地查看著。
男孩子看到朵吉姝靠了上去十分緊張,就要把她拽回來,可是看到朵吉姝那認真的表情,端木翔鳶想到她這樣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將男孩子攔住了,“等等!”
朵吉姝很快就回來了,“我要見你們大哥!”
端木翔鳶和男孩子都愣住了餓,不知道她為什麽這樣說,但是看到這個女人表情十分堅定,“可是……”
“別廢話了,我能救你們,至於信不信就是你們的事情了,我這麽告訴你,像是你們這樣把人隔離起來根本是沒用的,這樣下去所有人都要死,怎麽樣,帶不帶我去看他?”
男孩子一聽這話就被嚇壞了,雖然從小就做山賊,但是胡仲和那些男人們考慮到他是最小的孩子,一直沒有讓他跟著他們執行過任務,現在還是這個男孩子第一次見到死了這麽多人,本來就已經非常緊張了,現在有聽到朵吉姝說所有人都會死,更是害怕,二話不說帶著朵吉姝就往老大那邊跑去!
朵吉姝來到胡仲面前的時候他正在不安地來回走著,不知道司馬博流的辦法到底有沒有用,眼看著那些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就這樣一個一個倒了下去,胡仲心裡很不是滋味兒,覺得自己這個當家的做的還真是窩囊!
看到朵吉姝來到自己面前礙眼,胡仲氣得指著她,“你來幹什麽?趕緊給我滾遠兒,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要我的命,但是我告訴你,如果這樣下去你的那些兄弟們一個都活不下去!”
聽她這麽說,胡仲心裡更是生氣,指著朵吉姝的鼻子,“你說什麽?”
眼看著胡仲的手已經高高舉起來,朵吉姝反倒一點兒都不緊張,冷眼看著他,“你要是想讓你的兄弟們都沒命的話就動手好了,我本來是有話想要給你說的,說不定我能救他們的命,難道你不想試試看麽?”
胡仲那已經懸在了半空中的手聽到朵吉姝說的這話之後反而猶豫了。他對朵吉姝並沒有什麽好感,懷疑她很有可能是在騙自己,但是現在眼看著兄弟們一個一個走了,眼前的哪怕只是一根稻草,胡仲也不能視而不見,這很有可能是個機會。
想到這裡,胡仲挑著眉毛,“你能救?你拿什麽救?”
朵吉姝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笑得連肩膀都微微抽動起來,“你以為這是什麽?瘟病?真好笑,連這是什麽毛病都不知道你們到底在幹什麽?等死麽?”
胡仲被朵吉姝這語氣給激怒了,要不是想到朵吉姝說她能救自己兄弟的話估計早就動手了,他強忍著自己的怒氣,“這不是瘟病是什麽?”
“我來告訴你吧,這是瘴氣疫,根本不是你們所想的瘟病,而是一種蠱毒,叫做瘴氣疫。雖然病者的狀況和瘟病很像,但是事實並不是瘟病。”
聽到朵吉姝說的有模有樣,胡仲覺得這個丫頭好像不是在開玩笑,但是卻不甘輕易信她的話,畢竟她是被自己抓回來的,肯定對自己有所怨恨,如果她要是故意害自己的兄弟,配了有毒的藥來害他們的話自己可能連到死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想到這裡,胡仲拽來了司馬博流,自己雖然對藥理方面的東西並不了解,但是司馬博流可是厲害的郎中,他連鶴頂紅的毒都能解,這所謂的瘴氣疫應該不成問題。
“瘴氣疫!”胡仲不耐煩地大吼著,這老頭子的耳朵怎麽突然出了毛病似的!
一直把司馬博流拽了進來吼了好幾聲,司馬博流才明白了胡仲的意思,捋了捋胡子,“瘴氣疫啊,什麽東西?”
朵吉姝無奈地搖搖頭,看來這老頭子雖然是個不錯的郎中,但是好像對瘴氣疫一點都不了解的樣子,“一種蠱毒,蠱術,明白麽?”
蠱術司馬博流當然聽說過,而且一直非常感興趣,聽到朵吉姝這麽說兩眼直放光,“真的啊?”
胡仲氣得要死,恨不得狠狠踹上他一腳算了,“趕緊說正事兒!”
司馬博流點點頭,想了想,“蠱術是很厲害沒錯,但是看起來不像是蠱術啊,這明明就是瘟疫麽!”
朵吉姝拽著司馬博流到了關著那些染上瘟疫之人的山洞裡,司馬博流剛一進去就連忙找面罩將臉捂住,朵吉姝攔住了他,“沒用的,這東西不是這樣就能躲過去的,這山洞裡現在充滿了能讓人染上瘴氣疫的瘴氣,都是因為下雨的緣故,就好像是熱鍋上被潑了一碗水,瘴氣起來了沒人能躲得過去,除非你不喘氣。”
她的說法十分可怕,司馬博流搖頭,“瘟疫沒你說的那麽嚇人。”
朵吉姝懶得和他解釋,將司馬博流一把拽到了男人面前,“你看看,如果是瘟疫的話,這是什麽?”說著,朵吉姝翻開了那些男人的眼皮,每個人的眼睛上都有一層灰色的霧狀東西,剛剛司馬博流只是給他們把了脈,所以並沒有發現他們眼睛上的異常,不由得大驚失色,“真的啊!”
“當然了,”朵吉姝聳聳肩膀,“這東西非同小可,並非你所說的瘟疫,而且如果是得了瘟疫的話他們身上是該有小紅點的對不對?”
司馬博流發現朵吉姝說的非常有道理, “那你說說看這要怎麽治?”
“瘴氣從口而入,所以無法避免的,雖然你看我們現在都還好好的,那也不過是因為毒性還沒有表現出來而已,瘴氣疫也是因人而異的,體質不同所以發病的時間不同。雖然已經將瘴氣吸入了體內,但是如果以毒攻毒的話反倒能讓吸進體內的瘴氣化解掉。”
“你說用什麽來化解?”
朵吉姝想了想,掛掉了牆上一層山解指給司馬博流看著,“你既然是郎中,一定知道這是什麽對吧,什麽能化解掉這東西,什麽就能化解掉我們吸進去的瘴氣。”
司馬博流低頭沉思著,聽了朵吉姝這麽一說之後,他覺得這些山解應該是因為瘴氣在山洞裡導致石頭開始分解的緣故,那麽這樣的話什麽能夠分解掉這東西呢?
還沒等他想出個答案,朵吉姝已經說出正解,“蟾蜍毒汁。”
“對對對!”司馬博流連忙點頭,聽了她這樣說,他也想到應該就用那東西!想到這裡,司馬博流轉世呢看著胡仲,“這丫頭不錯!她剛剛說的都對!”
胡仲將信將疑地把他們兩人打量了半天,既然司馬博流都這樣說的話……
“你,”胡仲指著朵吉姝,“跟他一起給我的人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