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總是這樣,在人最喜悅的時候給他當頭一棒,而在他最沮喪的時候又會給他一縷陽光,這就是上天最大的嘲諷,但是胡仲無法抗拒,他興奮地將藥農一扯,“你會看病!”
藥農被嚇了一跳,顫顫巍巍地渾身瑟縮,“啊?”
胡仲氣得踹了他一腳,“別裝傻,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說你什麽都不會你就死定了,你要說你會看病的話我還能饒你一命!”
一聽到這話,藥農連連點頭,像是搗蒜一樣,“會會會!”
將藥農一扯,胡仲拽著他就往山洞裡面去了!
被胡仲帶到山洞裡的時候藥農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往牆角一坐喘著粗氣,剛想要歇一會兒就被胡仲推到了一個女人面前。
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小丫頭,藥農被嚇了一跳,看到腦袋上流了這麽多血的人還是頭一次,藥農伸出手來哆嗦著探在了綠蕊的鼻子下面,幸好還有氣息。
“趕緊給我治好!”
藥農沒說話,他心裡也很緊張,不知道這個女人還有沒有救,更加讓他擔心的是如果自己救不活這個女人的話不知道這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會怎麽處置自己!想到這裡,藥農把了把綠蕊的脈搏,上天保佑這個丫頭千萬要活過來!
摸了摸綠蕊的脈搏,藥農發現這個姑娘是傷了腦袋,腦袋裡面的血流不暢,這樣下去的話恐怕是醒不過來的!
想到這裡,藥農從背簍裡找出了一套針灸用的工具,在姑娘的穴位上扎了起來。
看著藥農那熟練的動作,還真是像模像樣的,胡仲的心裡放心了不少,應該沒問題的!
沒一會兒,藥農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擦了擦額頭的汗,“沒問題了!”
胡仲半信半疑地看了藥農一眼,正想要再嚇唬藥農一下的時候,綠蕊已經醒了過來,她迷茫地看著周圍,半晌沒有說話。
胡仲也顧不上自己的面子什麽的,趴在了綠蕊身邊,“你怎麽樣了?”
綠蕊沒有說話,但是她已經清醒過來了,還看到了胡仲臉上關切的表情,他那樣的急切讓自己有一種滿足的感覺,覺得自己雖然差點兒因此送命,但至少也值得了。
想到這裡,綠蕊伸出手來輕輕地摸了摸胡仲的臉,突然微弱地笑了!
發現綠蕊已經沒事兒了,胡仲放心不少,同時因為綠蕊的表情和動作十分不好意思,咳嗽了一聲站起身來看著那藥農,“不錯。”
藥農放心了不少,幸好把這個丫頭治好了,不然的話恐怕自己這條老命可是保不住的!
胡仲看了看綠蕊,雖然已經醒了過來,但是臉色還是很差,他看著藥農兩眼,“從今天開始你留下來,照顧她幾天。”
“啊?”藥農現在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出去,這個男人實在是太恐怖,自己要是留在這裡,這個丫頭有什麽三長兩短的話自己覺得玩兒完,想到這裡藥農就覺得留在這裡實在是太危險了。
看到藥農面露難色,胡仲十分不滿,從懷裡掏出了一錠金子扔到了藥農懷裡,“還有什麽意見麽?”
藥農倒是不在乎什麽錢不錢的,只是現在就想趕緊離開這裡,免得就算是賺到了金子也沒命花,可是看了看男人臉上那不容抗拒的表情,藥農只要答應,生怕自己多說一句再挨上一腳!
胡仲將藥農安排在了別的山洞裡,“以後我給你安排時間,到時候喊你的時候你過來給她問診就行了!”
藥農點點頭,剛剛一直很緊張,手都在發抖,現在更是驚魂未定。
“還愣在這兒幹什麽?”胡仲突然責怪了一聲指著藥農,“趕緊出去!”
渾身顫抖無力的藥農不敢抗拒男人的命令,隻好勉強站起身來扶著牆壁就出去了。
看著藥農那慢吞吞的動作胡仲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現在恨不得讓藥農馬上消失,不,應該說恨不得讓世界上所有人都消失,只剩下自己和綠蕊兩個人才好。
只要想起剛剛綠蕊摸著自己的臉頰衝著自己笑的樣子,胡仲就感覺到一陣甜蜜,但是除了甜蜜之外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心情複雜的他將綠蕊壓在了自己的身下,還沒等她提出疑問就張開嘴巴,霸道的嘴唇吸吮著綠蕊嘴唇上的甜蜜,將她再次佔有了。
一陣飄飄欲仙之後,滿頭是汗的胡仲喘著粗氣將綠蕊抱在自己的懷裡,這時候才能真正感覺到她的存在,感覺到她還在自己身邊,觸手可及。
懷裡的綠蕊揚起笑臉,她又想到了剛剛胡仲滿臉關心的樣子,伸出手來在胡仲的胸口比比劃劃,好像在寫著什麽字。
胡仲感覺胸口有點兒癢癢,但是卻覺得這樣的綠蕊很有意思,忍不住寵溺地靠在她的耳邊,語氣卻十分嚴肅,“喂,在寫什麽呢?”
綠蕊直起身子,有些費力,胡仲將耳朵靠在了她的嘴邊,自己都驚訝於自己竟然有這麽好的脾氣,陪著這個小丫頭髮瘋玩鬧。
將嘴巴貼在胡仲的耳邊,綠蕊輕聲說著,“騙子。”
胡仲有點兒不滿地看著綠蕊,更多的是反駁綠蕊對自己的評定,他害怕,太害怕綠蕊會拆穿自己,“什麽騙子?”
“你白天為什麽要騙我?”
胡仲嘟囔著,“我沒有騙你。”
“可是你說的那些話都是騙我麽?”綠蕊睜大了眼睛,胡仲的語氣冰冷,好像不是在騙自己,這樣綠蕊有些迷茫,不知道胡仲對自己到底是怎樣的感情,“你說你從來沒喜歡過我,那難道不是騙我的麽?”
“哼。”
胡仲只是這樣哼了一聲之後就沒有再做任何回答,任由綠蕊在旁邊等待了半天依舊沒有等到一個字的回答。
胡仲當然不會回答綠蕊,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答,之前在山坡上的懊悔和自責此刻都全然不在,他發現自己還是不想讓這個丫頭知道自己對她的喜歡。
想到自己之前對於並不喜歡的女人可以隨意說出任何肉麻的話,可對她卻一句都說不出來,這讓胡仲感覺非常不好意思。
數不清多少個夜晚,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胡仲總是控制不住自己,頻繁地跑到綠蕊那邊去,哪怕有時候她都已經睡著了,自己也只是在背後靜靜地摟著她睡覺,胡仲發現自己對這個女人已開始產生了一種詭異的依賴,如果懷裡沒有她的話自己好像沒辦法睡著,總是擔心一覺醒來之後自己就會失去她一樣。
但是胡仲卻從來不和綠蕊交談,也不敢說話,如果綠蕊睡著的時候自己倒會一直睡在她身邊,可如果綠蕊是醒著的時候,胡仲一向是佔有了她之後穿好衣服就走。
胡仲在逃避著,他害怕再被綠蕊追問些什麽,他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說出自己的內心。
這一點連綠蕊也感覺到了,所以有時候當她一聽到胡仲的腳步聲就會閉上眼睛裝睡,這樣他就會一直抱著自己睡著。
昏暗的山洞中,綠蕊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到胡仲,甚至會期待他的到來,有時候自己都在鄙視自己,卻怎麽都控制不住,期待著他抱著自己入睡的感覺,那樣讓人迷戀,拋棄了整個世界,就這樣一直睡著,她也願意。
綠蕊發現自己有些憎恨胡仲,憎恨他的冷漠,憎恨他的虛偽,自己明明感覺到了他的喜歡,可是他卻一次又一次地逃避或是乾脆選擇用傷害來回應自己,他的性格是那麽奇怪,像風一樣來去無蹤,讓自己難以捉摸。
可是綠蕊發現自己好像已經默然地將他認定為自己的夫君了……
這段時間裡,綠蕊一直沒有見到端木翔鳶,滿腦子都是關於胡仲事情的她現在只能保全自己,也顧不上端木翔鳶了。
山洞中的端木翔鳶一直混混沌沌,每天都瞪大了眼睛,雖然腿傷已經好了,卻一直非常擔心,前兩天胡仲對自己的獸行到現在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端木翔鳶萬萬沒有想到胡仲會對自己做出那種事情,一邊擔心著胡仲會不會再來侵犯自己,一邊擔心著綠蕊,那天看到綠蕊血流如注,不知道現在到底是死是活。
端木翔鳶感覺到一種無力感,她靠在牆壁上,能聽到外面的雨聲,這場雨不知道已經下了多久了,好像自從綠蕊出事兒的第二天開始一直下到現在,呆在山洞中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裡究竟度過多少天了,時間好像就這樣停止了一樣。
因為連日的陰雨,山洞中的空氣十分們沉壓抑,山洞的牆壁也很潮濕,不時間還有水珠從頭頂掉落下來。將那水滴捧在手中,這已經成為了自己和外界唯一的聯系,很長時間以來混沌的生活讓端木翔鳶甚至猜測外面的世界會發生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端木翔鳶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就感覺身體無力,連拳頭都攥不緊。想到當初胡仲抓自己的時候大概就因為自己是將軍,但是現在看來,自己這個將軍多可笑,被一夥山賊抓起來竟然折磨到這種程度,而自己很喜歡的妹妹綠蕊受到了別人的蹂躪和暴行,自己也無能為力。端木翔鳶將頭貼在山洞的牆壁上,漸漸感覺到自己可能會死在這裡……
綠蕊的情緒倒是比端木翔鳶穩定許多,雖然胡仲對自己依舊很冷淡,但是還是依舊允許自己外出走動,醒過來的綠蕊在山洞裡四處轉了轉,打量起了這個山洞來。
整個山洞四通八達,有著無數個小洞口,綠蕊在幾個洞口之間來回轉著,希望能夠找到端木翔鳶,但是每個洞口看起來都一樣,這讓尋找的工作十分困難,加上綠蕊的動作很小心,生怕被胡仲或是手下的嘍囉知道自己在找端木翔鳶。
來來回回饒了足有半個時辰,剛剛恢復的綠蕊身體還是很虛弱,她靠在牆上喘著粗氣,有些沮喪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自己真是笨,為什麽每個洞口在自己眼裡看來都是一樣的?還時不時地走同樣的路,這樣下去什麽時候能見到端木翔鳶呢?這些天來她一定很擔心自己吧!綠蕊敢這樣肯定,因為她知道端木翔鳶對自己的關心真的不是一星半點,也完全不是裝出來的,她還記得自己當時暈倒在地上時端木翔鳶那痛哭的聲音,正是她那聲音自己才醒了過來,好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一道光一樣,讓綠蕊感覺到周身溫暖……
像是沒頭蒼蠅一樣,綠蕊在山洞裡繼續轉著,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洞口。
洞外是明朗的天氣,太陽高照,幾天的陰雨終於停止了,地上微微有些潮潤,水汽正在太陽光的照射下慢慢消失著,讓綠蕊感覺到心情也順暢了不少,心情大好,這就準備四處走一走。
就在綠蕊剛剛拎著裙子邁步準備往外走的時候,一個人突然從背後將她緊緊抱住了!
纖細的腰肢被鐵臂箍著,綠蕊一下就反應過來這個人不是胡仲!她頓時大聲尖叫,然而背後的人只是發出了令人作嘔的奸笑聲音,拖著綠蕊就往山洞裡去了!
這個男人叫做丁三,是胡仲的徒弟。
實際上丁三早就盯上綠蕊了,當初抓到綠蕊的時候他就眼睛直放光,不過那時侯師傅親自上馬了,丁三也隻好做罷。這丁三和胡仲在一起很多年,對師傅十分了解,他知道胡仲經常玩女人,不過一般也就是一兩次,絕對不會超過三次,從那時候開始丁三就一直在等著胡仲玩夠了這丫頭,自己好來分一杯羹。
只是前陣子丁三被胡仲派出去辦事兒,這不是好不容易回來了,沒想到剛好就碰到這丫頭,丁三眼中放出狼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任憑懷中的小美人兒怎麽掙扎也不肯放開她,將綠蕊直接拽進了最近的一個山洞裡!
丁三以前也經常玩胡仲玩過的女人,有些時候甚至是胡仲玩夠了之後就主動賞給自己,所以當丁三對綠蕊下手的時候並不緊張,他覺得這麽長時間這個女人肯定已經被大哥玩夠了才對!
被自己壓在身下的這個女人還在不停地掙扎著,讓丁三覺得很夠味道,之前被護胡仲玩過的女人幾乎都已經被他征服得麻木了,根本沒有這麽大的反應,要不知道胡仲的事情的話,還以為這丫頭真的是第一次呢,想到這裡丁三就更加興奮,手忙腳亂地準備解開自己的腰帶。
綠蕊看到面前這個男人被嚇得要死,她已經猜想到這個男人要對自己做什麽,可是就憑胡仲對自己的感情,難道他手下的人還敢對自己這樣嗎?或者說這是胡仲的命令?之前被胡仲欺騙過幾次之後,綠蕊漸漸有些懷疑,而所有的疑猜在這個男人瘋狂地壓在自己身上時全部匯聚在一起,綠蕊痛哭著,嘶吼著,用盡了渾身力氣卻無法將這個男人推開。
她漸漸感覺到一種絕望,肮髒的記憶充斥著自己的身體,自己經歷了太多不該經歷的事情。如果說只是胡仲的話,綠蕊承認自己已經被他吸引直至迷戀,自己願意承認自己已經愛上了他。可是這個男人呢?綠蕊不知道該怎麽定義現在的自己,難道就是這樣可以被任何男人欺辱的女人麽?
想到這裡,痛苦和羞恥的感覺將她包裹圍繞,好像萬條鋼鞭在凌遲著自己的尊嚴一樣,自己的身體就這樣被別人隨意蹂躪著,今後將怎樣再面對未來的生活?
這種反思和自責讓綠蕊十分痛苦,面前的男人肮髒的動作讓自己作嘔,她無法控制自己的痛苦,寧死也不想再受到任何人的羞辱。
下定了決心的綠蕊猛地抬起頭來,重重地撞在了地上,之前沒有愈合的傷口又複發,鮮血噴湧而出……
這場景被胡仲手下的另一個人看到,他本來只是路過這裡,看到丁三正在對一個女人動手動腳,還以為是外出辦事的丁三帶回來的俘虜,正想要看看熱鬧,誰知道猛地看到那女人竟然是綠蕊!他早就感覺到胡仲對綠蕊的感情不一般,現在看到丁三竟然乾出這種事情來,也顧不上別的,匆匆忙忙地就往胡仲那裡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