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要讓自己到對面軍營中行刺,而且還要抓俘虜回來,朵吉姝十分不解,“爹爹……”
湘王毫不猶豫地一擺手,“不要再說了,事情就這樣決定,只有這麽一個辦法,做不做就看你自己。如果這件事情辦不好,我也只能撤銷了你的將軍之位了!”
說罷,湘王拂袖離開,剩下了不知所措的端木翔鳶還有朵吉姝眾人。
“姐姐!”正在沉思的朵吉姝突然聽到端木翔鳶摔在地上的聲音,驚訝萬分地回過頭去,“姐姐這是要幹什麽?小心身體啊!”
端木翔鳶擺手,“綠蕊,你扶我出去。”
朵吉姝急得直跺腳,“姐姐到底要去幹什麽?說出來讓阿朵代你去不行麽?”
“我去找湘王求情,我不能讓你到對面的軍營中去!”
畢竟端木翔鳶是剛從對面逃脫出來的,十三雖然放了自己,卻讓自己覺得他肯定是在謀劃著什麽,如果讓阿朵過去的話說不定會很危險,想到這裡端木翔鳶就十分堅定地要自己去找湘王為朵吉姝求饒。
“姐姐!不要去了,爹爹剛剛那樣說證明他心意已決,阿朵此次非去不可啊,姐姐就不要為阿朵擔心了!”
端木翔鳶皺眉,“我不能讓你去,你不知道對面的軍營裡有多危險,怎麽能讓你自己以身犯險?不管怎麽說就是不行的!”
朵吉姝猛地跪在了端木翔鳶面前,“姐姐,阿朵此次必須要去,姐姐就不要再做阻攔了,阿朵一定會小心的,姐姐大可以放心好了,如若阿朵真有什麽意外……”
翔鳶歎了口氣,她能感覺到朵吉姝身上的決心,也知道自己勸不住她,“放心吧,阿朵,有我在!”
聽到端木翔鳶的話,朵吉姝沒有來地感動起來——雖然自己是黑水族的族長,但是卻有著常人無法察覺的寂寞,在遇到端木翔鳶之前,從未有人對自己如此關懷體貼,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讓朵吉姝竟然產生了依賴。
察覺到自己這樣的心情,朵吉姝感到十分複雜,最後還是搖搖頭,不能忘了自己和翔鳶之間是對立著的,不能演一場戲把自己真的當成其中人物,想到這裡朵吉姝甚至有些後怕。
朵吉姝最後看了端木翔鳶一眼,轉身便離開了。
牽著馬離開軍營,朵吉姝十分不解,心中甚至有些悲傷,湘王定然知道前路危險,可即便如此他卻還讓自己這樣做,這一點使得朵吉姝感覺湘王好像根本不重視自己這個義女,不然的話為什麽將自己往這樣的險路上推去?
想起自己給綠蕊編造的身世,父母被殺,情郎哥哥也置自己於不顧,的確是很悲慘,但是再悲慘又能比得上自己悲慘麽?綠蕊的事情簡直好像是自己身世的一個翻版!
就在朵吉姝正準備往對面去的時候,草叢中突然跳出來一個人,差點驚了自己的馬。
朵吉姝正要拔刀,卻看到跪在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湘王的貼身侍從,他雙手還捧著一個信封,“將軍請留步,這是湘王大人交給朵將軍的!”
有些疑惑地朵吉姝接起了對方手中送上來的信封翻開,紙上是湘王的筆跡。
細細品讀了其中的內容,朵吉姝心中的疑惑全部如風吹烏雲一般散開,心情舒暢了不少,臉上露出微笑,現在才算是理解了湘王的苦心,微笑著策馬離去。
另一邊,軍營中的端木翔鳶無時無刻不為朵吉姝擔心著,好不容易熬到軍醫幫自己處理了腳傷之後讓綠蕊扶著自己往湘王的營帳中走去。
綠蕊有些不解,想到師父之前是讓自己監視這個女人,但是隱約又覺得這個女人並不是壞人,而且在她和師傅之間好像也有著深厚的情誼,既然如此師傅又為什麽對她如此不放心呢?
不過綠蕊很快釋然了,反正師傅是救了自己的人,還會教給自己那些高深的蠱術,只要按照師傅所說去做就好了!
湘王營帳外,端木翔鳶清了清嗓子,“湘王大人,端木翔鳶求見。”
“進來吧!”
營帳中,湘王正在研究著手中的地圖,聽到端木翔鳶進來,連頭都沒抬,“端木的腳上有傷,先坐吧!”
“謝湘王。”
看到湘王正在認真地查看地形,端木翔鳶不由對其有些佩服,覺得湘王竟然不遠萬裡自己趕到了前線實屬不易,又這樣盡心盡責,看樣子想要打敗十三,指日可待。
在旁邊等待了片刻,湘王才放下了手中的地圖,抬起頭來,“端木這次來是有什麽事情啊?”
“湘王大人,翔鳶是來請湘王放過阿朵,這件事情阿朵也有苦衷。”
湘王凝視了端木翔鳶半天,突然笑了,“端木還真是關心阿朵,有你這樣的朋友是阿朵的幸運。”
“那是因為阿朵幾次三番地幫助了翔鳶,所以翔鳶知道阿朵是個心地良善之人,才希望湘王大人不要難為阿朵,畢竟翔鳶曾經親自去過對方的軍營,那些人凶神惡煞,這一行實屬危險,阿朵就算再堅強也是個女孩子,這樣子終歸不好啊!”
湘王歎了口氣,“本王這樣做是另有苦心,端木不需要擔心。你好好養傷,等到傷養好了,本王會讓你來接替阿朵的位置。”
“我……我來接替?”端木翔鳶簡直不敢相信湘王的話,這是在開玩笑吧?“湘王,萬萬不可啊!翔鳶何德何能,根本無法接替阿朵的位置!”
“你為什麽不肯接替?”
端木翔鳶低下頭去,她知道朵吉姝也清楚對方的情形,知道自己這一次的任務又多危險艱難,可是想到即使這樣朵吉姝也要去,就證明她非常重視這個職位,既然如此,自己又怎麽能搶走她的東西呢!
“湘王大人,翔鳶知道自己才能不足,不敢妄自接替。”
湘王看著端木翔鳶的眼睛,能夠感覺到她並不是客套,而是真心不想要接替這個位置,搖頭苦笑,“好吧,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勉強你,不過你要好好考慮考慮,什麽時候考慮清楚了再來告訴本王。”
剛剛轉身離開湘王營帳,端木翔鳶發現門口有不少士兵正在偷聽,而且他們好像並不擔心自己會責怪,而是擁上前去,“端木大人,你為什麽不答應湘王的要求呢?”
翔鳶不解地看著眾人,好歹他們也是跟隨著朵吉姝多時的人,在這個時候怎麽非但不幫朵吉姝說話,而是要求自己來接替朵吉姝呢?“難道你們不喜歡朵將軍麽?”
一聽到這話,眾人愁眉苦臉,趁著朵吉姝被派遣出去,紛紛抓住時機向端木翔鳶吐起了苦水,“翔鳶大人有所不知,朵將軍平日裡為人跋扈,我們心中有氣卻不敢言,而且朵將軍經常因為不必要的事情胡亂刑罰大家,這一點我們早就怒氣在心了。”
聽到這裡,端木翔鳶明白了原因,確實,朵吉姝有時候是有些過分,比如上次竟然砍掉了那個士兵的手指,這一點就讓她難以接受,但是,端木翔鳶此刻感受到眾人的怒氣之後不但沒有因為他們的擁護而得意,反倒是為朵吉姝擔心起來。
“你們聽著,朵將軍之所以會那樣做也是為了治理軍營,不足為過,這就像父母對於子女的責罰一樣,雖然有時候是有些激烈,但是畢竟是為了你們好!”
士兵們一聽這話紛紛搖頭,“端木大人是不了解將軍的脾氣,若是我們有錯受罰倒也心服口服,可是將軍有時候……哎,真是讓人苦不堪言啊!”
“即使如此你們也不能盼著自己的將軍下台啊!”
看到端木翔鳶如此袒護朵吉姝,眾人憤憤,“端木大人,我們知道端木大人也是為了大家好,但是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還請端木大人允下將軍之位,這一次的事情端木大人也不是不了解,如果不將朵將軍斬首,不已服眾啊!”
聽到他們義憤填膺的話語,端木翔鳶深深地為朵吉姝擔憂起來,但是卻怎麽都說服不了那些心情激動的士兵,隻好歎了口氣回到自己帳中了。
一晚上都在想著朵吉姝的事情,讓端木翔鳶輾轉反側未能安眠,清晨才沉沉睡去,等到醒來之時已經是中午。
剛剛洗漱好坐在桌前,湘王就親自來到了營帳之中,讓端木翔鳶甚至有些受寵若驚。
“休息好了?”湘王微笑著問到。
翔鳶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如果被湘王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才起來可不太好,“湘王大人是有事吧?”
湘王點點頭,“我在帳中擺下筵席,來請端木。”
這讓端木翔鳶更為驚訝,自己算是什麽身份?竟然能讓湘王親自來宴請自己!“翔鳶身份地位,煩勞湘王大人了!”
“沒什麽,”湘王隨和地擺擺手,轉身自己就往外走,“端木整理一下就來吧!”
看到愣神的端木翔鳶,綠蕊上前輕輕叫了一聲,“姐姐?怎麽愣了?”
端木翔鳶回過神來,心中驚訝萬分, 她沒想到湘王竟然親自來請自己,現在心中的情緒已經不僅是受寵若驚那麽簡單了,不知道湘王想著什麽,這讓端木翔鳶甚至有些心虛。
但是畢竟湘王親自來請,自己不能不識抬舉,想到這裡便起身在綠蕊的攙扶下盡快往湘王帳下趕去。
帳中只有湘王一人,命令端木翔鳶與自己對面而坐,“想了一晚,斟酌得怎樣了?”
端木翔鳶知道湘王說的是讓自己擔任將軍的事情,端木翔鳶哪裡敢說自己根本就沒想,她所想的只有怎麽讓阿朵坐穩將軍的位置而已。
“承蒙湘王大人賞識,但是翔鳶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才能不足,恐怕不能擔任將軍之位,只要能在阿朵身邊竭力輔佐她就好!”
端木翔鳶說這話的時候一直低著頭,她知道湘王會對此有所不悅,但是即使是頂撞了湘王,她也不願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將朵吉姝的職位取而代之。
誰知道在聽到端木翔鳶的話之後,湘王氣得一拍桌子,顏面大變!端木翔鳶也被嚇了一跳。
只見湘王滿臉怒顏卻一句話都沒說,站起身來叫來兩個士兵,“找個擔架過來!”
端木翔鳶不知道湘王這是為何,難道是想將自己抬走扔到河裡?誰知道擔架來了之後,湘王只是命令人將端木翔鳶抬著跟在自己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