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
端木翔鳶臉上帶著有些倦怠的表情,一句“我回來了”還沒說完就已經愣在了門口。
房間裡,白霜霜和莫少奇剛穿上衣服,白霜霜還在幫莫少奇整理著腰帶,兩人一副親密無間的樣子,端木翔鳶看到他們突然變得這麽“親密”十分驚訝。
而當她的目光瞥到床上那一抹鮮紅的時候,便已經什麽都明白了。
三人尷尬地對視著,氣氛非常詭異,莫少奇咳嗽了一聲,躲閃著端木翔鳶的目光,她的眼神好像利劍一樣,讓莫少奇忍不住想要逃離,“我先走了。”
白霜霜抿著嘴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端木翔鳶的出現讓她覺得非常不好意思,雖然說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但是這樣的事情被端木翔鳶給撞了個正著,她也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端木翔鳶一直愣在門口,腦袋裡還在不斷想著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白霜霜不是一向很討厭莫少奇麽?對這個男人一直沒有什麽好印象的她怎麽會和他發生關系!
難不成說是莫少奇強迫白霜霜的?
就在莫少奇從端木翔鳶身邊擦肩而過的時候,端木翔鳶一把拽住了他,“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莫少奇心情正煩躁,不知道該怎麽對別人解釋自己和白霜霜的事情,本來他還想得意地告訴端木翔鳶說是自己和白霜霜現在關系非凡,但是此刻他卻怎麽都說不出口來,有些煩躁地將端木翔鳶推開!
看到莫少奇好像逃離一樣往外飛奔而去,端木翔鳶更加肯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一把握住牆上掛著的劍就跟了出去。
“端木翔鳶!”
她的腳步剛邁出去兩步,白霜霜就將端木翔鳶攔住了。
眼見莫少奇已經消失在拐角處,端木翔鳶心中又氣又急,扭頭看著白霜霜,“是不是他強迫你的?”
端木翔鳶的目光有些咄咄逼人地看著白霜霜,讓她沒有任何逃避的機會,她咬著嘴唇,半晌才吐出了兩個字,“不是。”
“什麽?!”端木翔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說你和他是……”
白霜霜拉著端木翔鳶回到桌子前坐下,桌上還擺著冰冷的酒菜,一片狼藉,讓白霜霜覺得有些混亂,她深呼吸了兩口氣,“其實莫少奇並不像是你想象的那樣。”
端木翔鳶氣得說不出話來,她指著桌上的酒菜,“我還以為你能保護好自己,難道只是一桌子酒菜就讓你……”
當時端木翔鳶正在氣頭上,白霜霜雖然知道她這樣生氣也是因為關心自己,但是這話說得難免太重了,“你不要胡思亂想,我沒你想象的那麽……那麽容易被騙。”
“那你現在不是被騙了是什麽?”端木翔鳶的身體不停顫抖,“還是說你信了他的花言巧語?不是你自己告訴我男人的花言巧語是最不能相信的麽?”
白霜霜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對端木翔鳶解釋,“反正他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看到這樣的白霜霜,端木翔鳶不停搖頭,“那你說他是哪種人?哪裡值得你為了他付出自己的身體?”
“我……”白霜霜不知道莫少奇到底是哪裡吸引了自己,但是不可否認的是自己的確因為他而有些不能自拔,“我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你是白霜霜麽?”端木翔鳶側著頭緊緊皺眉,“早上在溫泉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到底哪個才是你?你能不能理智一點?”
白霜霜心知道自己現在在端木翔鳶面前已經是說一套做一套的表現,但是她總是覺得自己這樣做其實是沒有錯的,“莫郎他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聽到這話端木翔鳶忍不住笑了,“值得托付?你從哪一點看出來他值得托付的?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你好,你自己想想看,難道你忘了他是為什麽靠近你的?”
“但是他和我……不是因為那個。”
“你清醒一點好不好?”看到這樣的白霜霜,端木翔鳶也急了,“他之所以接近你還不是因為想要讓你加入雲客莊?現在好了,你已經是他的人,抱得美人歸不說,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只有你被人騙了還在幫他數錢!”
白霜霜抿著嘴唇,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不會,我相信他不是因為讓我去雲客莊才……”
“拿好,我們換個說法,就算他不是為了讓你去雲客莊才喜歡上你的,那麽現在你們已經發生了這種關系,你要怎麽處理他的事情?還不是要和他一起去雲客莊?你還敢說他這樣做不是為了那個目的!”
“不,我是不會去雲客莊的。”
“那你們兩個要怎麽辦?最後還不是要分開?”
“莫郎他……”白霜霜心中有些慌亂,“我會想辦法讓他離開雲客莊的。”
端木翔鳶氣得胸口憋悶,聽到白霜霜一口一個“莫郎”,真想一巴掌打醒她,“你以為莫少奇是那種人?會因為你而離開雲客莊?”
白霜霜不再說話了,這是個賭局,可是白霜霜卻漸漸感覺到自己是不會贏的,但是她不敢承認,她不敢承認在自己和雲客莊之間莫少奇會選擇放棄自己。
“你醒醒吧,他不過是為了讓你去雲客莊所以……”
這尖銳刺耳的話語好像鋼刀插在自己心上,白霜霜一句都聽不下去,痛苦使得她不顧形象地尖叫了一聲,腳步跌跌撞撞地衝進了房間裡將門反鎖上,任由端木翔鳶在外面怎麽敲門都不肯出來。
端木翔鳶看到白霜霜這副樣子也為她而感覺到痛心,她在外面敲了半天之後乾脆也懶得再敲,輕輕靠在門邊,“白霜霜,雖然我們是主仆的關系,但是我想現在的你已經和早上在溫泉裡那樣清醒的你完全不是一個人了。我不想讓你受到傷害,我知道你不是個壞人,正是如此才更不想有人傷害你。感情並不是有了雲雨之後就能發生的,你以為一日夫妻百日恩這種事情會真的發生麽?不可能的!如果你覺得這件事情莫少奇會負責到底的話當然不說。但是如果他不呢?你會怎麽辦?現在他已經走了,你覺得他還會再來麽?如果他要帶你走呢?如果他執意要帶你去雲客莊呢?”
頹然蹲在房間裡的白霜霜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混沌起來,她害怕,她怕莫少奇真的會說出讓自己跟著他去雲客莊的那種話,如果他說了豈不是就在證明他只是為了讓自己去雲客莊而誘騙了自己麽!她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她不過那相信他之前口口聲聲說著喜歡自己的事情都只是他的手段和騙局!
半晌,白霜霜張開口,她感覺到好像所有力氣都在慢慢流逝,自己的生命也漸漸變得單薄了起來,大概這就是之前自己對男人嗤之以鼻的原因吧,她知道自己的弱點,知道自己經不起這樣的事情。
“只要除了雲客莊,不管他說哪裡我都願意跟著他一起去。”
端木翔鳶沒有再說話,她知道自己現在不管說什麽白霜霜都聽不進去,她攥緊了拳頭,為了這樣頹廢的白霜霜而覺得不值,怎麽能為了一個男人這樣呢?你知道在你如此痛苦的時候那個男人在幹什麽嗎?大概正在哪裡得意!
事實上莫少奇並沒有端木翔鳶想的那麽瀟灑,連他自己都覺得驚訝,如果是往常的話自己應該為了這樣的大獲全勝而感到高興吧,今天卻一點兒喜悅的感覺都沒有,反倒是因為這種事情而覺得後悔。
駿馬奔馳,周圍的景色正在迅速倒退,莫少奇有些焦躁,揚鞭的力氣加大了不少,現在恨不得飛回客棧去。
莫少奇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在逃離什麽,只是心中有一個鄙夷的聲音一直在折磨著自己,讓自己痛苦煩躁。
客棧中,將馬交給夥計之後莫少奇便往自己的房間裡走去,腳步很輕,生怕會被阿福阿祿給發現。
如果是平常的自己,現在應該早就急著去給他們炫耀自己得逞的功勳吧,但是今天他卻一點兒喜悅都沒有,更不想見任何人。
但是當莫少奇一推開房門就看到了早已經等待在那裡的阿祿,他正笑眯眯地看著莫少奇,“主人回來啦?”
莫少奇心中暗暗歎了口氣,臉上卻沒有任何表現,他不想讓任何人發現自己現在的不正常,“嗯,我要休息,今天累了。”
看到莫少奇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阿祿聳聳肩,“哎,失敗的男人傷不起啊,連春宵雲雨丸都沒能起到作用,老大這次是碰上一塊硬骨頭了。”
雖然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和白霜霜之間的事情,但是一聽到阿祿居然這樣嘲笑自己,莫少奇還是忍不住反駁,“誰說我沒得手!”
“啊!?主人已經和白霜霜那個了?”
莫少奇點點頭,又忍不住裝出了一副得意的樣子,他早就受夠了阿祿對自己的嘲笑了,“有我出馬難道還有做不成的事情?”
阿祿將莫少奇上三路下三路打量個遍,怎麽都從他身上看不出喜悅,“可是不像啊,主人要是得手了怎麽還這樣悶悶不樂垂頭喪氣的?”
“我只是累了而已。”莫少奇輕描淡寫地說著,已經躺在了床上,雙手墊在腦袋下面,眼前出現的全都是白霜霜的身影。
“對對對,”阿祿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的也沒錯,那種事情確實是挺累人的。”
隱晦的話語加上阿祿那邪惡的笑容,這一刻讓莫少奇有些暗自不爽,“行了行了,我都累了,你還不趕緊出去!”
阿祿卻幽幽坐下了,一點兒要走的意思都沒有,“不過主人,你這樣可不好啊,你想想看,你和白霜霜不是平時玩女人,你是要把她帶回雲客莊的!她雖然為人彪悍強勢,但是既然和你發生了這種關系應該是小女人的樣子,這時候的女人最需要的就是體貼和溫存啊!你怎麽能就這樣將她撇下去自己回來呢!”
莫少奇哪裡不知道這個道理?從以往自己每次雲雨之後女人對自己挽留的目光中就已經看出了女人是怎樣的生物,可是自己剛剛明明是逃回來的!想到這一點莫少奇就覺得懊悔不已。
但是他不能留下也不敢留下, 他在擔心,覺得自己如果在這樣和白霜霜走得如此近的話,恐怕真的會把自己連人帶心都搭進去!他需要一段時間,安靜地讓自己想清楚自己和白霜霜之間的關系,讓自己那顆炙熱的心冷卻下來,以免真的會因為白霜霜而瘋狂起來!
阿祿還在一邊喋喋不休,“主人這樣做是在是太不應該了,你想想看萬一主人一走,白霜霜心情不穩定,覺得主人只是在玩弄她,到時候改了主意怎麽辦?而且春宵雲雨丸雖然會迷惑心智,讓人打從心底裡喜歡上另一個人,但是藥效也有限啊,她現在要是看出來主人是個混蛋,我們不但前功盡棄了不說,以後白霜霜對主人沒有好印象,那這一次的任務注定是沒辦法完成了!”
莫少奇根本聽不進去這些事情,連阿祿說他是混蛋都沒聽出來,他的腦袋裡想著的只有白霜霜。
只是阿祿說到“任務”兩字的時候,莫少奇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臉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他覺得自己現在才算是清醒了許多——莫少奇,你也不過是為了任務而靠近白霜霜而已,僅此而已,所以只要把任務完成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用考慮,你怎麽會真的喜歡上白霜霜呢!
這個聲音在莫少奇的腦海中越來越響亮,讓他釋然了許多,臉上恢復了以往風流得意的笑容,他點點頭伸了個懶腰,“我去趟古墓寨。”
“這就對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