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吉姝和逆鱗的這一仗打得可謂是天翻地覆,本來逆鱗可以當場要了這對狗男女的腦袋,但朵吉姝畢竟是狗男女中的那個女,陰險的手段可謂是層出不窮,正兒八經舞槍弄劍她不行,但是蠱毒暗器一個不落,最後兩人打了個平手。
十三一直站在旁邊悠閑地看著,時不時地幫朵吉姝叫叫好什麽的,那副嘴臉看得逆鱗簡直想吐,最後看到兩人打成了平手,十三不滿意地撇撇嘴,“一個大男人,竟然還不如我家夫人厲害,我對你還真是失望。”
他那冷嘲熱諷的樣子氣得逆鱗就要再出手,誰知道老鴇衝了出來,揪出了朵吉姝的領子就不放——老鴇都是有眼色的,這個時候自然知道惹事兒的非朵吉姝莫屬了,“你陪我的姑娘、陪我的客人!”
朵吉姝不滿地將老鴇推到一邊,“沒拆了你的青樓已經是給你面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老鴇冷冷地哼了一聲,“小丫頭,說起話來注意分寸,老娘在江湖上行走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誰大腿根兒轉筋呢!今天交出銀子來我們就兩清,不然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哈,”朵吉姝最不吃威脅這一套,從懷裡掏出沉甸甸的錢袋,往老鴇眼前一晃就又收了回來,“錢我是有,不過,偏不給!”
“那就休怪我鳳媽媽不客氣了!”
鳳媽媽那套手段,別人不清楚,這十三倒是很了解,只見鳳媽媽拔下頭上的姐妹簪就往朵吉姝胸口甩去,朵吉姝一個翻身便躲開了,一對姐妹簪甩到了牆上,扎了個結結實實!
朵吉姝嘿嘿一笑,“沒看出來你這黃臉婆功夫還不錯!”
黃臉婆!鳳媽媽差點沒氣死,“好你個小妖精,看看我今天怎麽收拾你!”
說完,鳳媽媽騰地躍到了桌子上,身體因為太過豐腴,導致那桌子吱嘎吱嘎地響著,朵吉姝一看這架勢笑得合不攏嘴,“我怕你還沒打到我桌子就先被你壓爛了,快下來吧,閃到腰可不好!”
鳳媽媽揮出手中的披紗,朵吉姝輕巧地躲過了,但是她沒想到鳳媽媽壓根兒也沒想用披紗傷自己,反倒是她腳上的鞋子才藏著殺機,輕輕一抬腿,腳上的鞋子飛了出去,毫不留情地抽在了朵吉姝臉上!
白淨的臉蛋兒上印著一個清晰的鞋印兒,連十三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朵吉姝自然是不好意思,她卻忍住了,哎,都怪自己剛剛和逆鱗打的時候都將暗器全都扔出去了。
突然,朵吉姝眼前一亮,鷂子翻身,將牆上的簪子拔出來,在舌尖舔了舔,媚笑著看著鳳媽媽,“您老的東西,還是還給您最好!”
簪子飛到鳳媽媽耳邊的時候被她兩指夾住,“嘖嘖嘖,被你舔過的東西我都不想要了,好歹這簪子是金子的,我就……”
“就好好留下吧!”
朵吉姝那笑容很是詭異,鳳媽媽想了想頓時臉色慘白,“你下了毒!”
“你送給我一份大禮,我當然要還你點兒什麽了,這才叫禮尚往來嘛!”
就在這時候,朵吉姝看到一個人影往自己面前來了,還沒反應過來已經挨了重重一掌,頓時躺在了地上,抬眼一看,是個老頭站在自己面前。
“敢動我喬顛三的女人,真是不想活了!”
這下連逆鱗都忍不住長大嘴巴了,三爹的女人?開什麽玩笑?他也瘋了吧!?
朵吉姝躺在地上咳著血,喬顛三看了她一眼,“趕緊滾!”
“喬顛三!”鳳媽媽尖叫,“她還欠我的銀子,把我的園子砸成這樣我不剝了她的皮才怪!”
喬顛三擺擺手,“欠你多少我陪你,我說你們兩個,現在還不走等著我再動手?”
十三沒說話,喪家犬一般將朵吉姝扶了起來,路過逆鱗面前的時候,靠在逆鱗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我和她現在過得很好,你讓端木翔鳶過自己的日子吧,從今開始我和她互不相識。”
逆鱗冷笑著點點頭,“正合我意,你這樣的男人,隻配做某些人的狗。”
十三沒有絲毫氣憤之情,微笑著就走了。
看到兩人離開,鳳媽媽跳起來給了喬顛三一巴掌,“老東西,敢佔我便宜,誰是你的女人?”
喬顛三乾脆將懷裡豐腴的美人兒扔到了桌子上,“你的便宜?白送我我都沒興趣!”
“哼,那你倒是把錢還給我啊?你不是說你替他們賠麽?十三也就算了,那個小丫頭呢?就該讓她賠,誰讓她說我是黃臉婆來著!”
“好了好了,有完沒完,屁大點兒的事情也值得你這麽計較,老東西發話了,說是暫時不讓動他們兩個人,包括那個朵吉姝,不然的話你以為我就這樣忍著他們在城外安營扎寨?”
鳳媽媽挑著眉毛,“放過他們?這話真是大哥說的?”
“我騙你幹什麽。”
這樣說來,鳳媽媽也隻好做罷,看了逆鱗一眼,“喂,小子,你也是的,跟他們在這裡打架就不知道給我留點兒面子?”
逆鱗連連賠罪,“不知道這裡是前輩的地盤,多有冒犯還請贖罪。”
“贖個屁!”喬顛三憤然罵了一句,“逆鱗,我們走,別理這個瘋婆娘!”
出了柳翠苑的門,走出去老遠,逆鱗才忍不住呢喃了一句,“三爹最近的品味很獨特。”
喬顛三當時正想咳嗽,聽到逆鱗這話竟然硬生生地別了回去,差點兒沒把胸口氣炸,“胡說八道什麽呢!”
“三爹不是說那是自己的女人麽?”逆鱗好像在看戲一樣欣賞著喬顛三臉上的表情,一會紅一會白的,簡直比萬花筒還要好看,心裡忍不住暗笑起來。
“少廢話,老子有急事兒回去辦,你自己慢慢往回走吧!”
說著,喬顛三施展輕功,奔著綦鱗山莊的位置就去了。
逆鱗趕回家的時候喬顛三已經不在了,找了一圈兒都沒發現人影,“四爹,三爹人呢?”
“你三爹啊?”韓倒四這時候正抱著懷裡的樂武,正高興沒人和他搶孫子玩兒呢,“急著去死了!”
“我和四爹說的是正經事兒,剛剛在外面出了點事兒,想問問三爹,誰知道他這麽快就出去了?他說沒說幹什麽去了?”
韓倒四所有精神都集中在懷裡的小孫子身上,“我哪知道,剛回來就急急忙忙拉著你七叔出去了。”
鐵拐七!逆鱗點點頭,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一樣,乾笑了兩聲,他想到剛剛那個鳳媽媽是中了毒,喬顛三這會兒肯定拉著鐵拐七去給她解毒了,“三爹還真有意思,眼光的確獨特。”
“什麽眼光?他又找到什麽好玩兒的了?”
“三爹最近是有好玩的,估計不用和四爹搶著抱樂武了。”
韓倒四不樂意了,“什麽好玩的?”
逆鱗一點都不急著說,拉著韓倒四坐下,“四爹,三爹有老婆?怎麽以前都沒有聽說?”
“胡說八道,他這些年最親近的人就是我,哪兒來的什麽老婆!”韓倒四不滿地撇撇嘴。
“是麽?不過我怎麽眼睜睜地看著三爹拉著一個女人,”逆鱗模仿著喬顛三當時的語氣動作,“‘我喬顛三的女人也敢碰!’”
韓倒四瞪大了眼睛,“什麽女人?”
“我哪裡知道啊。”逆鱗聳了聳肩膀,偷偷拿眼睛瞟著韓倒四。
“這個老東西,是不是又在外面找女人?一大把年紀的人了,不要臉!”
逆鱗想了想,“是叫什麽鳳媽媽,是青樓的老鴇,三爹的品味是不是越來越奇怪了?”
一聽這話,韓倒四頓時就愣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四爹,四爹?”逆鱗看韓倒四那表情就猜到這件事情不尋常,“那個女人和三爹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韓倒四歎了口氣,“乖乖,老三的冤家又找上門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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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媽媽,綦鱗山莊九人中排行老么,大家都叫她小妹,是青樓裡姑娘的女兒,從小在青樓裡長大,每個姑娘都是她的娘,至於她的爹嘛,連她親娘都不知道。
後來年紀稍微大了一點,姑娘們心疼她,肯定是不讓她接客,但是老鴇不同意,就在第一夜的時候,被喬顛三給搶了花魁,當晚喬顛三像是魔障了一樣為她贖身,帶到了綦鱗山莊裡。
本來兩個人日子過得倒是好好的,大家每天小妹小妹地叫著,都和她關系不錯。當初帶來山莊的時候喬顛三就囑咐大家一定要對這小丫頭好點兒,誰知道大家對她越好,喬顛三不但不高興,後來慢慢反倒生氣了起來,兩個人就這樣一直別別扭扭了好幾年,然後小妹就突然自己離開了。
“哎,直到最後我們也不知道兩個人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韓倒四撇撇嘴說著,“可憐你三爹這一輩子也沒留下一個子嗣。還是個老處男呢!”
逆鱗一聽這話差點兒沒把眼珠子瞪出來,“三爹不是有鳳媽媽麽?他不是搶了花魁麽?”
韓倒四嘿嘿一笑,“你三爹從來不逛青樓,那天也是趕巧了被人硬是拽著過去,誰知道他那天怎麽大發善心,看到還只有十二歲的小妹就同情得不得了,但是直到後來兩個人都是清清白白的。小妹自己開了青樓,到最後是否潔身自好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你三爹就可憐咯,一輩子都沒碰到過女人!”
看看,這世界上的事情還真是奇怪,逆鱗歎了口氣,“哎,江湖兒女喲!對了四爹,難道說,三爹這麽多年都沒和那鳳媽媽聯系過?”
“自從老大離開過之後,綦鱗山莊就是一盤散沙,哪裡還有什麽聯系,再說小妹一直怨恨你三爹,當然不肯聯系咯。”
“老大?”這是逆鱗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兩個字了,“四爹,老大到底是誰?”
韓倒四搖搖頭,“很久很久以前我還記得,不過到現在啊,我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