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最偉大的情感莫過於母愛,失去了兒子的端木翔鳶茶不思飯不想,呆呆地坐在朵吉姝留下的院子裡,“相公,他們真的是和阿朵一夥的人?”
恩西不耐煩地應了一聲,當初計劃得好好的事情今日變成這個樣子,一想起來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我去找阿朵求情好不好?”
“你瘋了是不是?”恩西害怕端木翔鳶和十三打照面,生氣地阻攔著她,“這個時候去找她,你就不怕她相公知道了更為難我們兒子?”
端木翔鳶聽到他那冷冰冰的語氣,淚眼朦朧,殊不知自己的寶貝樂武現在正在綦鱗山莊裡玩得高興。
喬顛三和韓倒四一直希望逆鱗能給自己生個寶貝孫子,今日裡見到他抱著孩子回來,雖然不是自己的孫子卻也高興得不得了,兩人搶著抱樂武,誰都不肯撒手。
看到兩位老人那副樣子,琉璃放心了許多,將逆鱗拉了出來,“那個男人你認識?”
逆鱗點點頭,“你還記得端木翔鳶當年突然失魂落魄地回來的樣子吧?”
一想到那樣的翔鳶,琉璃還是忍不住感覺難受,“怎麽能不記得呢。”
“那就是當年發生的事情,我去救端木翔鳶的時候正巧看到那個恩西和朵吉姝一起虐待端木翔鳶。”
琉璃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捂住了嘴巴,半晌回過頭,“那麽,你是說翔鳶當年變成那副樣子就是因為這個男人?這樣說來她現在不是很危險?”
逆鱗看了看房中的孩子,“這好像是他們兩個的小孩兒,說不定……”
“不可能!”琉璃搖頭,她雖然和端木翔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對她非常了解,“翔鳶這人很記仇,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再說,你看看那孩子的眉眼,和十三一模一樣啊!”
“對,”逆鱗一拍腦門兒,“我們現在去找十三!”
兩個人趕到軍營的時候,朵吉姝正在和十三鬧別扭,兩個人誰也不理誰,都拿對方當空氣。
整整憋了一上午,朵吉姝忍不住才開了口主動和十三說話,誰知道他對自己愛理不理的,“怎麽,你去青樓那麽過分難道還是我的錯不成?”
就在兩人正在氣頭上的時候,行帳被摔進了帳篷裡,朵吉姝的火沒處撒,“誰這麽大膽?”
朵吉姝想了千萬種可能偏偏沒想到走進來的人竟然是逆鱗和琉璃,逆鱗在前,冷冰冰地看著朵吉姝。
“喲,”朵吉姝甜甜地笑著,“這麽巧,大家在這兒遇上了。”
“也不算巧,因為我們壓根兒也不是來找你的,十三,你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就在朵吉姝想要阻攔的時候,十三卻搶先搭話,他當時窩在床榻上,懶洋洋地擺了擺手,“我不認識你們,也沒話和你們說。”
琉璃氣得渾身發抖,“你知道我們為了什麽事兒來的麽!?”
“我相公肯定不知道,不過我可是知道的,”朵吉姝得意洋洋地說著,不用猜也知道兩人是為端木翔鳶而來,不過真是不巧,端木翔鳶現在應該已經跟著恩西一起離開了這裡才對,這樣的話就算他十三有翻天的本事也找不回來端木翔鳶,“既然你們想說也不用出去,反正這件事情早晚都要攤開來說,不如我們就在這裡說清楚好了。”
看到朵吉姝那副樣子,琉璃也顧及不了許多,“你難道不想知道端木翔鳶在哪兒麽?”
十三正迷戀於手中的抄本,“不認識,也不想知道!”
“你!”琉璃說著衝上前去就要和十三對峙,卻被朵吉姝給攔住了。
朵吉姝甜甜地笑看逆鱗,“你家的女人要對我家的男人動手,這樣不太好吧?”
逆鱗笑著,他沒想到朵吉姝會在這裡,乾脆拉著琉璃的手,“這裡有隻狗,汪汪叫得太吵,我們還是回家去。”
“可是……”
“走吧。”逆鱗不由分說拉著琉璃就走了。
看著越來越遠的陣營,琉璃不滿地撇撇嘴,“你乾嗎要攔住我?現在可好,白跑一趟了。”
逆鱗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平日裡看你挺聰明的,現在怎麽開始不靈光了?那朵吉姝在這裡,怎麽能允許我們說端木翔鳶的事情?再說就算是十三在裝瘋賣傻,現在朵吉姝在一邊他更是不能說穿了。”
“哦哦,”琉璃的臉刷的紅了,“我太笨了。”
“是啊,”逆鱗輕輕靠在她的耳邊,“是很笨,不過笨得恰到好處。”
琉璃的臉紅得更厲害,說不上從什麽時候開始,琉璃不再是之前那個冰山臉,慢慢開始喜歡對自己笑,而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漸漸忘記了當年的事情。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
“放心吧,”逆鱗胸有成竹地說著,“既然朵吉姝在旁邊會礙事,我們就找個朵吉姝不在的機會。”
“可是人家兩個現在是夫妻啊,”琉璃替端木翔鳶吃起了醋,“怎麽找他們不在一起的時候?”
逆鱗得意一笑,他對十三每天都往青樓跑的地方已經早有耳聞了,“我知道一個地方,是只有十三會去而朵吉姝不會去的地方。”
“什麽地方?”
“男人的地方。”
不管怎麽說琉璃也是從飄紅樓裡出來的姑娘,很快就明白了逆鱗的意思,“哦……我知道了。你也要去那裡?”
“好了好了,別生氣,我也是為了去找十三,對不對?”
琉璃撇著嘴,“我才不會生氣……”
要說琉璃到底有沒有生氣,沒有人知道,但是我們知道的是逆鱗果然去了那個地方,城裡最有名的柳翠苑。
“看樣子你在這裡還挺瀟灑,”逆鱗進門隨便一打聽就打聽到了在柳翠苑客人中赫赫有名的十三,姑娘本來想要阻攔,但是看到逆鱗那張俊臉便都紛紛不說話給他讓路,推開房門,十三正摟著一個姑娘逍遙自在呢,“我來找你有正事兒說。”
十三眯著眼睛,“我一個沒正事兒的人,和你有什麽正事兒可說?”
逆鱗也不生氣,慢悠悠走到了窗前探著眼往外看了看,“朵吉姝又不在這裡,你何必這副樣子。”
“我本來就是這副樣子的人,我沒什麽正事兒好說,你想說什麽就自己說吧。對了,要不給你叫個姑娘讓你和她說?”
“我說,”逆鱗坐在了十三床邊,一把將那個姑娘從床上拎了下來丟到門邊,“這下沒人打擾我們了吧?”
十三氣得直跺腳,“幹什麽啊你?那是我花錢叫來的姑娘!”
逆鱗瞟了那姑娘一眼,“滾出去,他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再在我眼皮子下晃悠我讓你自己掏腰包看郎中。”
姑娘連衣服都顧不得穿好,急急忙忙就跑了出去。
坐在十三對面,逆鱗凝眉看著他,“端木翔鳶現在就在這城裡。”
十三閉著眼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逆鱗咳嗽了一聲之後,他才懶洋洋地張開口,“那又怎麽樣,我不認識她,你也不要和我說她的事情。”
逆鱗隻覺得一股怒火就完頭上湧,猛地揪住十三的領子,你最好清醒一點再和我說話!
“不認識就是不認識!”十三理直氣壯地回答著,一副潑皮無賴的樣子。
“看樣子你的腦袋還是有點不清楚,”逆鱗話音未落已經抓住十三將他猛地扔到了地上,“現在清醒一點了沒有?我再說一遍,她現在在這座城裡。”
捂著胸口的十三掙扎了兩下卻爬不起來,乾脆躺在地上不動彈,“那又怎樣,和我沒關系。”
“她帶著兩個孩子,你不想見見自己的兒子麽?”
“不想,”十三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我連我自己都養活不起,兒子能怎麽著?”
逆鱗一拳狠狠捶在十三的肚子上,“這裡沒有任何人能聽到你說的話,你最好實話實說。”
十三抿了抿嘴,嘴巴裡面都是血腥的味道,他笑著將口中的血吐在地上,不屑地看著逆鱗,“我何必對你這種人撒謊?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無所謂,反正現在我們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隨便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沒事兒的話不要妨礙我找姑娘,從我家那個母老虎眼皮子低下跑出來不是為了陪你練拳頭的。”
說著,十三撐著地坐起來就打算走,逆鱗現在倒也不想著十三能想起端木翔鳶和他的感情了,反倒是為端木翔鳶覺得不值,心中怒火四溢,抓住了十三的肩膀將他一掌甩到了牆上,十三咳嗽著,嘴角掛著血絲,猙獰地笑著,“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活著都不知道死了更不知道,你這樣厲害,不如試試看把我打死能不能讓我想起來?”
他那副嘴臉是逆鱗最討厭的樣子,“說實在的,我連碰都不想碰你一下。”
話音未落,逆鱗已經拔出了腰間的劍,一把抽掉劍鞘, 寒光四散,劍光衝著十三就飛去了。
事實上逆鱗並不打算殺了十三,就算十三再怎麽討厭,也犯不上讓端木翔鳶的兩個兒子沒了爹,好歹逆鱗也是知道十三的功夫,本以為這樣能激激他,誰知道不管逆鱗的劍法多狠毒,十三也不曾還手,只是連滾帶爬地躲閃著。
看到他這副樣子,逆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乾脆要了他的狗命算了,反正這種爹爹和丈夫留下來也只是會給別人增添負擔!
想到這裡,逆鱗的劍衝著十三的喉尖就過去了。
逆鱗的劍法可謂相當精準,他眼睛眨都不眨,就準備等著看十三的血迸濺出來,誰知道就在尖到喉尖一寸的時候,猛然有人衝進來將十三推到了一邊。
朵吉姝。
看到她突然出現在這裡的時候,逆鱗先是驚訝,隨即恢復了那張沒有表情的臉,“這樣的相公你留著就不怕給自己惹麻煩?”
朵吉姝千姿百媚地笑著,“再不好也是自己的相公嘛,你這樣子是不是有點太不給我面子了。”
“面子都是自己要來的,別人怎麽給得了!”
逆鱗話音未落劍已到喉尖,朵吉姝也不是吃素的,兩人就在這柳翠苑裡大打出手,引來無數人圍觀,兩人招招直取要害,絲毫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