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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龍竊鳳》花美男的女王
  恩西的一番話說得端木翔鳶愣住了,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好,過了許久,她長長地歎了口氣,將自己和十三之間的事情隱藏了身份背景之後,都告訴了恩西。

  “我知道我和他沒有下文,我也知道我該果斷放手,但是我就是需要一些時間。”

  “時間?十三年還不夠麽?是你不願意把他從心裡挪出來,既然這樣別人怎麽能被放進去?”

  這些毫不留情面的對白讓端木翔鳶啞口無言,她承認,恩西說的一點兒都不錯,自己就是那樣懦弱,甚至懦弱得有些卑鄙——對自己狠不下心,對別人卻鐵石心腸。

  端木翔鳶無奈地搖搖頭,“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恩西突然看著端木翔鳶,“既然你不知所措,就讓我來幫你好了。”

  “你來幫我?怎麽幫?”

  “你舍不得從心裡挪開的人,讓我來幫你挪開。”

  “可是……”

  恩西不給端木翔鳶任何猶豫的機會,“你當然可以不相信我,我只是害怕,怕你為了一個沒有可能的人毀掉你自己。”

  對了……那是一個沒有可能的人,而自己歸根結底是個女子,難道就要這樣在最燦爛的時候頹靡麽?

  “你,”恩西的聲音十分有磁性,將自己吸引其中無法自拔,好像能夠攝人心魄一般,“願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端木翔鳶不知道說什麽好,最後點點頭,“好。”

  “那麽玉佩的事情?”

  翔鳶釋然地笑了,還管什麽玉佩呢?那個玉佩是十三送給自己的定情之物,現在與他情誼不在,要來那死物何用?放在眼前只會擾亂自己的心智而已。

  “由它去吧。”

  第二天一大早,端木翔鳶洗漱好了剛來到樓下,恰巧看到恩西在和掌櫃的聊天。

  “喲,你們要成親啦?”

  “也還沒到那個地步,”恩西儒雅地笑著,“我要帶她回去看我爹娘。”

  “那真是恭喜你們了,真是郎才女貌啊!”

  “您過獎了。”

  端木翔鳶看著門外的恩西,臉上的笑容略顯羞澀,被晨光籠罩著的他看起來是那麽的耀眼。

  兩人就這樣出發,開始趕往恩西的家,一路上恩西只要和別人聊起來,就會告訴人家自己要帶翔鳶回去見父母的事情,翔鳶坐在一旁不好意思地笑著,看到恩西像是個愛炫耀的小孩子一樣,讓她覺得是那麽的幸福。

  “好啦好啦,和人家炫耀一下就行了,飯菜都快要涼了。”

  恩西拿起筷子獻給端木翔鳶夾了菜,將臉湊到端木翔鳶面前充滿邪氣地一笑,“我和你之間的幸福,就是要告諸天下。”

  一路上,恩西對端木翔鳶的照顧有增無減,“累了吧?”他溫柔地衝著端木翔鳶說著。

  翔鳶點點頭,“有一點兒,不過沒關系。”

  “那就好,”恩西憐惜地看著她,“不過就快要到了!”

  “是麽?”翔鳶看了看周圍,“可是這裡還很荒涼啊!”

  恩西笑了,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座山,“我家就建在山裡,父母比較好幽靜,所以一直隱居於此。”

  端木翔鳶對此倒是很感興趣,早幾年前開始,她就一直向往著能在山中安詳地生活。

  山中之城,哎,想到這裡端木翔鳶就無奈地笑笑,那是自己和十三幼年時的約定。

  來到山上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恩西帶著端木翔鳶來到了山頂的馬廄,敲了敲門,半晌,一個睡眼惺忪的下人從裡面緩步走了出來,“是誰擾了美夢。”

  恩西倒也不生氣,平易近人地笑了笑,“怎麽,連我都不認識了?”

  下人立馬清醒過來,“主……主人您回來啦!這兩天有點兒……我我……我就睡著了。”

  “我又沒有責備你的意思,好了,把我和這位姑娘的馬牽過去,好好地喂哦。”

  “一定一定!”下人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端木翔鳶,“主人,這是你的朋友麽?長得好美啊!”

  端木翔鳶立刻不好意思起來,這些年人家誇讚自己多用什麽能乾之類的詞語,有時候倒忘記自己是個女孩子了。

  恩西得意地笑著,“那是自然,這可是未來的夫人哦!”

  聽到這話下人立刻鞠躬作揖,“那我先見過夫人了!”

  想起平時自己在家中使喚下人,卻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端木翔鳶立刻感覺到身邊有著一個男人之後的不同。

  天色已經不早了,恩西帶著端木翔鳶沿著山邊的棧道往下走著,木頭的棧道不時間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怎麽樣,怕不怕?”

  端木翔鳶撇撇嘴,“這點小事兒我會害怕?”

  “不是事情大小的問題,”恩西柔聲說著,他的聲音與山谷中風吹流水融在一起,“我不管你以前是怎樣英武,現在有我在,我就不能讓你感到害怕。”

  “知道啦知道啦。”端木翔鳶那話雖看似不耐煩,聲音裡卻透著甜蜜的喜悅。

  兩人沿著棧道一直走向了山中,越靠近山谷,端木翔鳶就越清楚地看到了山中的山莊,其規模與自家的端木府不相上下,在夜晚中亮著紅色的燈籠,好不熱鬧。

  被恩西帶著一路來到下面,端木翔鳶的心情不由得漸漸緊張了起來,“恩西,你父母是什麽樣的人呢?會不會不喜歡我啊?”

  安靜。

  “恩西,怎麽不說話?”

  依舊是死一般的安靜。

  端木翔鳶察覺到不對勁兒,停下了腳步看著身邊的恩西,他抓著自己的手腕更加用力起來,端木翔鳶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想要將他的手甩開,卻怎麽也甩不掉,“恩西!”

  好像是終於聽到了端木翔鳶的聲音一樣,恩西停下了腳步,扭過頭來看著端木翔鳶,“終於把你帶到了這裡,我已經很累了好不好?”

  “我剛剛說話你沒有聽到麽?”端木翔鳶看著恩西那有些不耐煩的樣子,柔聲問著,心中萬分不解,難道自己什麽時候惹他生氣了麽?

  恩西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一樣,“你說那個啊,因為是很無聊的問題所以就沒打算回答你嘛。”

  “無聊?我只是問問你的父母啊!”

  “我的父母?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什麽樣的人!”

  看著恩西臉上那充滿邪氣的笑容此時已經變得陰森起來,端木翔鳶不由得感到了一種恐懼,“你不是恩西!”

  “不,我就是。只是在你面前不是而已。”

  “什麽意思?”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快點兒,她一定等急了。”

  “她是誰!”

  “一個很想見你的人。”

  端木翔鳶的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佩刀,恩西凌厲的目光一下就發現了端木翔鳶的小動作,皺著眉頭,“這樣可不乖,怎麽能做人家的媳婦呢!”

  恩西那陰森恐怖的笑聲在山谷中回響起來,讓端木翔鳶毛骨悚然,她毫不猶豫地抓緊了刀柄!

  就在這個時候,端木翔鳶還沒來得及將刀抽出來,恩西突然衝到了自己面前,手中的折扇已經翩翩然綻開了。

  面對著直逼到自己眼前的黑色折扇,端木翔鳶下意識地閉了下眼睛,就在這時候,她聞到了一股攝人心脾的香味兒,那味道十分詭異,還夾雜著些許鮮血的腥味兒。

  頓時,端木翔鳶立刻覺得渾身無力,閉上的眼睛再沒能睜開。

  看到軟軟地躺在了地上的端木翔鳶,恩西有些不滿地搖頭,“地上那麽髒,抱著你的話會把泥土沾到我身上的。”

  他看了看自己白色的長衫,最後皺著眉頭抓住端木翔鳶軟綿無力的手臂,就這樣將她拖到了山莊的門口。

  伸出來敲門的手還未動,門便緩緩地打開了,門後卻空無一人,恩西滿意地笑了笑,拖著身後的端木翔鳶,任由她在台階上磕磕撞撞也懶得管。

  “喂,”恩西還未來到正廳,躺在裡面貴妃椅上的人就發話了,嬌滴滴的聲音好像可以蠱惑人心一樣動人,“對她這麽粗魯不太好吧。”

  “我也沒有辦法,”恩西無奈地聳聳肩,“實在是很厭煩了。”

  “這麽快就厭惡,看來你果然不是什麽好人哦。”

  “是否喜新厭舊……那自然要因人而異咯。”

  “好了,總是這麽貧嘴可不太好。”

  恩西放開了手中的端木翔鳶,她滿身灰塵地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好像一個被松開了絲線的傀儡布偶一般軟弱無力。

  一步,兩步,恩西來到了貴妃椅旁邊,看著椅子上躺著的人,輕輕地拿起旁邊的一顆葡萄,小心翼翼地剝開塞進那櫻桃小嘴中,“不是貧嘴,只是想要多和你說說話而已。”

  懶洋洋地躺在貴妃椅上的人臉上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那笑容充滿邪氣,但臉蛋卻好是那樣天真無邪,無比純真。

  這樣的笑容綻放在那臉蛋讓,就好像……

  就好像是美麗卻有著劇毒的珠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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