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門外,端木翔鳶因為鐵拐七的冷面無情自私自利有些不太開心,但是想想看,對方救了石頭一命,自己也沒有理由責怪人家。
雖然蠱毒已經清除,但是石頭的身體還是有些虛弱,翔鳶扶著他來到了栓馬的地方,將他扶到了馬上,而自己則在前面牽著馬步行。
韓石頭看到端木翔鳶的臉色很憔悴,想必是因為自己操勞所致,“你也上馬吧。”
端木翔鳶擺擺手,“算啦,誰讓我是你師傅呢!”
時隔十三年,這個丫頭還是那樣善良,看來有些氣質確實是天生的,也是一輩子都不會改變的。
“剛剛那個老頭兒是誰啊?”韓石頭有些納悶兒地問著,畢竟朵吉姝曾經告訴過自己,說是蠱毒下了之後是沒有辦法解掉的,但是沒想到這個老頭居然能解掉自己身上的蠱毒。
“那個啊,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鬼醫鐵拐七啊!”
韓石頭搖頭,他雖然見多識廣,但是對於江湖上的事情知道的並不是特別多,畢竟自己是皇族,和江湖有著無法融合的本能排異。
他進不了江湖,江湖也不會接受他,不管他是石頭還是十三。
看到韓石頭那一臉茫然,端木翔鳶無奈地搖搖頭,看來要教給這個家夥的東西還很多。
“這個鐵拐七啊,是江湖上有名的鬼才,與杜半瘋和顛三倒四有一拚的怪胎,在醫術上登峰造極,如果華佗還活著也未必有他的醫術高超。據說當年先皇患了一種怪病,無人能醫,最後請了鐵拐七來,七天便治好了先皇的沉屙舊疾,先皇要求他留在皇城做禦醫,結果他卻偷偷跑了!”
韓石頭想了想,自己小時候好像還聽說過這件事情,不過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可是這麽奇怪的人,為什麽會幫我們呢?”
聽到石頭的問題,端木翔鳶的話匣子就被打開了,她興奮地手舞足蹈,“你不知道啊,鐵拐七本來是打死都不肯幫助我們的,結果你猜怎麽著?他一看到我的麒麟金牌,立刻就答應幫助我了,看來這塊牌子還真是有用!”
但是韓石頭可沒有翔鳶那份兒高興,她還說自己對江湖一無所知,實際上真正一無所知的應該是她吧,別的也就算了,怎麽能連麒麟金牌都不知道呢?“師傅,那塊麒麟金牌並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今天碰上的幸虧是鐵拐七一個鬼醫,對號令群雄之類的事情不感興趣,要是碰上爭強好勝的人,恐怕我們早就陷入危險了。所以,我看以後你還是把金牌收好,不要讓別人看到。”
“哎呀,”翔鳶諷刺地喊了一聲,她對石頭對自己的責怪有些不滿,“什麽時候輪到你小子教訓起我來了啊?”
“不是教訓,只是為了師傅著想嘛。”韓石頭故意憨憨地衝著端木翔鳶笑了起來。
“你要是為我著想的話,就乖乖坐在馬上別亂動,最好也別說話煩我。”
此時坐在馬上的韓石頭看到小孩子一樣嘟著嘴的端木翔鳶,忍不住笑了起來,不是諷刺,而是感覺到一陣安心,夜風微涼,月色淡薄,天色已經微微亮了起來,這讓他覺得時間就這樣慢慢地流逝著,卻不覺得絲毫浪費。
只要和她在一起的時光,對自己來說,就是一種享受。
“我們找個客棧,讓你休息兩天吧?”看到天色亮了起來,端木翔鳶輕聲問著,她其實已經很累了,腳掌麻木得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知覺。
韓石頭點頭,實際上他是心疼端木翔鳶,看到她那微微皺著的眉頭和憔悴的臉龐,“好啊。”
兩個人慢慢悠悠到了中午才來到下一個鎮子上,“掌櫃的,準備兩間上房。”
“哇,”石頭長大了嘴巴,“師傅你真是太大方了,這次不讓我睡什麽柴房和通鋪啦?”
“誰叫你現在身子骨弱嘛,隻此一次下不為例哦。”
石頭歎了口氣,“師傅,好歹我們也是捕快,這樣窮酸是不是太丟臉了?”
“這有什麽丟臉的?再說,捕快怎麽了?你以為捕快多有錢?我們的餉銀可是很緊張的,”端木翔鳶忍不住埋怨著,“幸好我不擦脂抹粉,不然的話一個月的餉銀還不夠一盒胭脂錢。”
“那你還喜歡當捕快……”石頭小聲哼哼著,堂堂端木玄戊的孫女,難道沒錢買胭脂?
“你說什麽啊?”翔鳶挑著眉毛看著石頭,“有什麽不滿麽?”
“沒有沒有,我哪敢啊。”
“我看你小子是好了呀,話這麽多的!”
兩人閑聊的時候,飯菜已經被端了上來,炒雞蛋和青菜,翔鳶將炒雞蛋推到了石頭面前,“多吃點補一補身子吧。”
石頭先是夾了一塊放在翔鳶的碗裡,自己才慢慢吃了起來。
“看你吃飯真是慢, 這個樣子怎麽做捕快啊?”
“什麽?做捕快還要求吃飯要快?”
端木翔鳶無奈地搖搖頭,“你以為做捕快多悠閑,有這麽多時間讓你吃飯?我們有時候忙起來的時候嘴裡叼個饅頭就出門了,哪有時間像你這樣細嚼慢咽。”
“可是吃飯當然是要細嚼慢咽了,”石頭無奈地說著,“食不言寢不語,老祖宗說的每句話都是有道理的。”
“那你就快點兒吃,別囉嗦。”翔鳶不滿地說著,可是她看著石頭吃飯時細微之處頗顯禮數周到,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莊稼漢。
兩人吃過飯,翔鳶慢條斯理地喝著茶,“吃過飯就去休息一會兒吧。”
“我陪師傅喝茶聊天。”石頭討巧地笑著。
“算了,我想自己待一會兒。”
看到端木翔鳶那一張一成不變的臭臉,韓石頭心中不滿但是臉上卻不敢表現,一副委屈的樣子轉身就打算走。
誰知道石頭剛邁上樓梯沒兩步,突然沒有任何預兆就直直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端木翔鳶被嚇了一跳,連忙衝上前去拍著石頭的臉,“喂,我沒讓你和我一起喝茶你也不用這樣吧?”
但是石頭卻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已經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