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翔鳶心中一種不好的感覺襲上心頭,不僅如此,越是靠近她就越是覺得不對,來到飄紅樓門口看到那麽多馬屁,翔鳶心說,糟了,飄紅樓出事兒了。
看著端木翔鳶臉上那緊張的表情,石頭偷笑,“沒想到師傅在這裡呆了兩天還培養出感情了。”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無情無義啊。”
“且,我要是無情無義的話就不跑到山寨裡去救你了。”
“那可真是勞煩你了!”端木翔鳶氣呼呼地說著,一想到自己是被石頭這個做徒弟的救出來,她就覺得面子上很是掛不住,“少廢話!”
話音未落,端木翔鳶已經下了馬,一腳踹開了飄紅樓的大門,裡面幾十號人都因為端木翔鳶愣住了。
一股殺氣讓端木翔鳶覺得渾身冷颼颼的,二三十個男人都在用冰冷的目光看著自己,一臉恨意。
端木翔鳶立刻開始後悔自己的莽撞,可是事已至此總不能笑著說一句走錯了就跑吧?她給自己壯著膽回瞪著那些人,“幹什麽,在這兒鬧事兒是不是?”
“怎麽是你!”一聲喊叫將端木翔鳶的吸引力勾了過去,說話的是站在鳳媽媽身邊的桃色。
一看鳳媽媽眾人,端木翔鳶差點兒笑出來,那些平日裡只會賣笑接客的姑娘們現在個個臉上都是一副視死如歸的大氣凜然,這陣勢倒是很讓人欽佩,只是她們的手中……有的拿著擀麵杖,有的拿著掃把,而且看著她們的裝扮,恐怕還正在接客,個個穿得十分惹火。
但是站在姑娘們對面的敵人就不同了,那些男人們一身黑衣站在原地,手中拿著的是三尺來長、明晃晃的刀劍,與姑娘們相對而立,臉上一點兒同情都沒有。
端木翔鳶無奈,這些男人真是冷酷,要是自己站在這些穿著熱辣的女人面前,恐怕早就鼻血橫流了。
“你是什麽人?”男人中其中一個看樣子是頭頭的冷眼看著端木翔鳶和韓石頭。
“我啊,”端木翔鳶懶洋洋地說著,“捕快。你們不要在這裡鬧事兒哦。”
男人們頓時發出了嬉笑聲,鳳媽媽一揮手,“翔鳶,你來的正好,上次銀票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拜托,鳳媽媽,我可是好心回來救你們的,都什麽時候了說這些多傷和氣啊!”端木翔鳶哭笑不得地說著,真難得這鳳媽媽在這個危機關頭還能想起來銀票的事情。
“救他們?”男人冷笑著,“我看你也是來送死的吧?”
“少廢話,我問問你們幹嘛要在這兒惹事兒啊?掃了多少男人的興致。”端木翔鳶不滿地看著男人,他的長相可真難看,年紀不大,腦袋上的頭髮卻稀稀拉拉的,本來很帥氣的胡子在他臉上看來卻讓人覺得很髒。
“與你無關,兄弟們,解決掉這個丫頭我們再和她們慢慢說金牌的事情!”
端木翔鳶一聽這話無奈搖頭,看來又是為了金牌而來。
不過對方又怎麽能想到麒麟金牌其實就在自己手中呢?
就在端木翔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的刀已出鞘,對準自己就衝了過來。
登時,石頭手中的刀橫在面前幫端木翔鳶給擋了過去,他迅速地將自己拽到身後,衝著那些男人衝了上去。
鳳媽媽也不甘示弱,“姑娘們,給我上!”
一場亂戰……
韓石頭的身手還是一如往常的好,雖然這些黑衣男人要比龍虎寨裡的山賊們厲害很多,但是在韓石頭面前也不是敵手。
鳳媽媽更是厲害,手中披紗一揮就卷在男人的脖子上,端木翔鳶不由得覺得自己脖子發涼,她可是領教過鳳媽媽這一招的,難免心有余悸。
再看那些姑娘們,端木翔鳶不禁無奈地搖頭,她們揮動著手中的鍋鏟、板凳腿和發簪在人群中橫衝直撞,更有甚者盲目地學著鳳媽媽的樣子,也揮動著手中的披紗,誰知道被黑衣男人一腳踹到,臉摔在地上慘不忍睹。
好在韓石頭功夫了得,沒一會兒就將二十幾個黑衣男人都解決了,鳳媽媽更是厲害,她一揮手中衣袖,十幾根黑色的鋼針飛了出來,將其他幾個男人也撂倒在地,真沒想到這個老鴇還會用暗器!
與此同時,飄紅樓也被砸了個七零八落。
看著地上那些哎哎叫痛的男人,鳳媽媽搖搖頭,“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走,免得還有追兵過來!”
說完之後,一行人暫時先躲到了城外一所破舊的屋子裡。
將門管好之後,鳳媽媽也不敢點蠟燭,姑娘們蜷縮在一起,身上也受了不少傷,幾個年紀還小的姑娘抱在一起嚶嚶地哭了起來。
鳳媽媽有些不耐煩,“哭什麽哭,這又不是第一次了。”
端木翔鳶看著鳳媽媽,“這些人為什麽會找上來?”
一說這個,鳳媽媽盯著端木翔鳶,“我問你,麒麟金牌是不是真的在你手上?”
“這個……”端木翔鳶支支吾吾,她不知道這件事情是否能說給鳳媽媽聽,有些猶豫不決。
“你知不知道,”鳳媽媽滿臉怒氣地說著,“自從你走了之後,好幾撥人找上門來,說是我們這裡有個姑娘身上有麒麟金牌,你告訴我,是不是在你身上?”
“鳳媽媽,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你聽我……”
鳳媽媽粗魯地打斷了端木翔鳶的拖延戰術,“別的我都不感興趣,你就直接回答我的問題,金牌在你身上,是還是不是?”
既然已經逼問到這個程度,端木翔鳶隻好點點頭,“沒錯,是在我身上。”
“這!”鳳媽媽皺著眉頭長歎了一口氣,“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個安生的人,只是沒想到居然捅了這麽大的簍子!”
“鳳媽媽,”周圍幾個姑娘還是第一次看到鳳媽媽這種無能為力的表情,不由得為自己的將來擔心起來,“我們現在怎麽辦啊?”
“還能怎麽辦?飄紅樓是回不去了,我再想別的辦法吧,來,我看看人數,你們現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就不想活了。”
聽到這話,端木翔鳶倒是覺得鳳媽媽還是很仗義的,不過卻是個非常奇怪的人,古怪的程度和仙姬有一拚呢。
一想到這兒,端木翔鳶不禁納悶兒起來,“對了,鳳媽媽,仙姬怎麽不在?”
不僅是仙姬不在,後院裡關著的那些小姑娘也一個都沒有見到,端木翔鳶心中十分不解。
“哎,”一說起來這個,鳳媽媽便滿面愁容,“自從第一次有人來找麒麟金牌,仙姬就不見了,不知道是去了哪兒。”
端木翔鳶十分驚訝,“不會吧?”
“怎麽不會呢,”一個刁鑽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就說啊,那個仙姬不是什麽好東西,媽媽偏偏不信我的,你看看,現在一出事兒她第一個就跑了不是!哪像我們還這麽忠心,一直跟著媽媽。”
說話的人正是桃色,剛剛被那些人給擾亂了思路,一聽到桃色的聲音,端木翔鳶才想起來自己此行的目的,“桃色啊,不得不說,你的確是很忠心。”
桃色並沒有聽出來端木翔鳶那話裡濃重的諷刺意味兒,自己還在洋洋得意,“那當然了,我桃色的忠心鳳媽媽最清楚。”
“那只是鳳媽媽還不知道你是什麽品種。”端木翔鳶冷笑著說道。
一聽這話,桃色才急了,“你什麽意思啊?”
端木翔鳶並不搭理桃色,而是看著鳳媽媽,“對了,鳳媽媽,龍虎寨您知道吧?”
鳳媽媽點點頭,“是常客,怎麽了?”
“說來也巧,”端木翔鳶不急不慌地說著,“我啊,這兩天被‘請’到龍虎寨去做客, 還認識了那兒的二當家追虎。”
“追虎”兩個字兒一說出來,桃色臉上立馬變了表情,目光躲躲閃閃,也不敢再看端木翔鳶。
“是麽?”鳳媽媽不知其中原委,“你不是捕頭麽,怎麽和龍虎寨的山賊勾搭到一起去了?”
“要說這個,還是托桃色的福呢,要不是她把麒麟金牌的事情告訴了追虎,我也沒機會跑到那裡去遊玩。”
聽到這裡,鳳媽媽頓時什麽都明白了,她板著臉,“桃色,有這回事兒麽?”
“我……媽媽,她……”
桃色支支吾吾,話都說不利索,鳳媽媽一切都明了了一般點點頭,“果然是你啊,看來這幾次到飄紅樓裡來搗亂的也是你的熟客咯?哎呀,這樣一來我就明白了。”
“我……”
桃色還想要解釋什麽,但是鳳媽媽完全不理,指揮著幾個姑娘將桃色五花大綁,“從今兒開始,你們要給我好好地看著她,等到咱們找到落腳的地方我就把她賣了當軍雞,賣了的錢給大夥兒買肉吃!”
“不要啊,媽媽!”
端木翔鳶並不知道什麽是軍雞,只是看到桃色眼神中的絕望大概猜到了三分,但是她也沒有多余的精力去憐憫桃色了,誰叫這一切都是桃色自己咎由自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