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翔鳶,”鳳媽媽笑眯眯地迎了上來,“這會兒你沒事兒吧?”
鳳媽媽臉上那笑容讓端木翔鳶覺得渾身直哆嗦,“沒……沒事兒,怎麽了?”
“沒事兒的話,”鳳媽媽的臉色立馬變了,“那我就來和你好好聊聊銀票的事兒!”
“媽媽,這不能怪我,都是這個家夥的主意!”翔鳶指著石頭,連連告饒。
這時候鳳媽媽才有功夫注意到一旁的韓石頭,他坐在旁邊半天都已經快睡著了。
剛剛在飄紅樓的時候,鳳媽媽就覺得石頭的身手很是不錯,現在再看這個家夥,長得還真是俊朗超群,臉上立馬換上了笑容,“哎喲,翔鳶你真是命好,這公子長得不錯哦!”
“什麽啊,”端木翔鳶皺著眉頭不滿地反駁,“鳳媽媽您誤會了,這個家夥是我徒弟,我和他可沒有別的關系。”
“真的嗎?”鳳媽媽驚喜地問著,“那真好,不如讓他來我這兒好了!”
端木翔鳶長大了嘴巴,“鳳媽媽您別開玩笑了,這可是我手下的捕快,再說了,飄紅樓裡不是不要男人麽?”
鳳媽媽連忙擺手,臉上露出了憧憬的笑容,“不是不要,是沒遇到合適的,今天我看這小夥子就挺合適的,剛好適合來我們飄紅樓,身手又那麽好,有人鬧事兒的時候就保護姑娘們,沒事兒的時候陪我說說話也不錯。”
這時候,剛迷迷糊糊睡著的韓石頭突然感覺到一種炙熱的目光,他睜開眼睛一看到面前的鳳媽媽立馬被嚇了一跳,啊的一聲往後退著,雙手還死死地護著胸前,“鳳媽媽,你要幹什麽?”
翔鳶連忙將雙眼放光的鳳媽媽往後拽了一點兒,“您老就別開玩笑了,他是官府的人,這樣怎麽能行呢?”
鳳媽媽仍舊一臉花癡地盯著韓石頭,嘴裡的口水幾乎都快流出來了,“誰說的,你不也是官府中人,還不是在我那兒……對了!說起來這個我才想起來,你贖身的銀票是假的,既然這樣,我就不要你了,讓這個小子在這裡頂替你,就這麽說定了!”
端木翔鳶歎了口氣,“鳳媽媽,這事情不可兒戲,我那錢啊,明天去錢莊換來給你,還有啊,我想把琉璃給贖出來。”
“琉璃?”鳳媽媽挑著眉毛,“你和她非親非故的,閑事還管得不少!”
“這些您就不要操心了,明天我把真金白銀交給你,你讓琉璃跟我走,反正飄紅樓回不去,您要是再找其他地方可還是要用不少錢的。”
鳳媽媽一想也確實是翔鳶這個道理,不滿地撇撇嘴,“那好吧,就依你的,不過你要經常帶著這個小帥哥回來看看我啊!”
“那是自然的,”端木翔鳶滿臉堆笑,“石頭,還不過來和鳳媽媽道謝,看看人家多抬舉你!”
韓石頭一看鳳媽媽那冒火的雙眼就渾身直發抖,扯著脖子大聲喊著,“不要!”
說到這裡,鳳媽媽喊了兩嗓子,“琉璃啊,琉璃!”
姑娘們你看我我看你,卻沒有人回答。
鳳媽媽愣了一下,“琉璃人呢?”
一個姑娘顫顫巍巍的,“鳳媽媽,琉璃還在樓裡呀,您忘了麽……”
聽到這話,鳳媽媽一拍自己那已經有了些許皺紋的腦門兒,“哎喲,這茬兒我給忘了!”
端木翔鳶頓時急了,一抓鳳媽媽的領子,“你說什麽?你們還把琉璃留在飄紅樓裡呢?!”
鳳媽媽自知理虧,根本不敢直視端木翔鳶,焦急地解釋著,“你不知道呀,上次有人來鬧事兒的時候,琉璃把腳給扭了,就讓她一直在樓上休息呢,這不是剛剛咱們走得急麽,你別那麽看我,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呀。”
惡狠狠地瞪了鳳媽媽一眼之後,端木翔鳶轉身就走。
韓石頭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師傅,你要去哪兒啊?”
端木翔鳶頭也不回,“我去找琉璃!”
“等等我!”韓石頭喊著一邊站起身,衝著鳳媽媽笑了笑,“那個……媽媽,我就先走了啊!”
誰知道鳳媽媽猛然間拋出了披紗卷住了韓石頭的腰,將他一點兒一點兒拽了過來,“你可不能走!”
馳騁沙場的韓石頭從來什麽都沒怕過,今朝見到如狼似虎的鳳媽媽竟然膽寒起來,結結巴巴,“鳳媽媽……你要……幹什麽啊!”
鳳媽媽訕笑著,“端木翔鳶走了,你也跟著走了,然後你們去救了琉璃就都走了,到時候你們欠我的銀票我找誰要去啊?”
韓石頭皺著眉頭,“我現在就給你銀票,鳳媽媽,您快松了我吧!”
“那可不行,”鳳媽媽撇撇嘴,“上次你就騙了我一次,這次我可不會相信了!”
聽到門外馬蹄聲響了起來,韓石頭無奈地搖頭,“那您說我怎麽辦啊?!”
“放心,她端木翔鳶什麽時候把真金白銀給我送過來我就放了你,她要是送不過來的話,哼哼。”鳳媽媽那笑容讓韓石頭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送不過來的話?”韓石頭顫顫巍巍地問了一聲。
“那你就在我這裡抵債!放心好了,我一定讓人好吃好喝地伺候你!”
韓石頭慘叫一聲,頓時覺得自己生命中所有光明都消失了,完了,這下生不如死……
再說端木翔鳶,她馬不停蹄地往城裡趕去,沒一會兒功夫就進了城裡。
街頭空蕩蕩的,人們都還沒有睡醒,飄紅樓門口,一副破敗的景象,之前的那些馬還停在門口,不時間打個響鼻。
端木翔鳶抽出官刀護在胸前,小心翼翼地進了飄紅樓裡。
那些大漢還躺在地上,發出依依呀呀的聲音,端木翔鳶不禁皺著眉頭,“叫了這麽久還沒叫夠啊?”
聽到她的聲音,有些人睜開了眼睛,一看到是端木翔鳶立刻求饒,“大俠饒命啊!”
翔鳶撇撇嘴,沒工夫管這些人,徑直上了二樓。
琉璃的房間就在前面,端木翔鳶不停祈禱著,千萬不要出事兒才好!
站在門外,端木翔鳶謹慎地敲了敲門,“琉璃?琉璃!”
裡面沒有回答的聲音,好像是沒有人一樣,端木翔鳶將門推了推,是從裡面關上的。
端木翔鳶故意用力地跺著腳,走到了樓梯口,又躡手躡腳地轉身走了回來,猛然間將門一腳踹開。
床上沒有人、桌前也沒有,端木翔鳶一看窗口,被堵住了嘴的琉璃被一個男人扛在肩頭。
“站住!”端木翔鳶怒喝一聲衝上前去,那男人扭過頭來,他身上穿著灰色的衣服,頭髮又黑又長,那五官非常清秀,衝著自己扯開了一邊的嘴角微微一笑,卻給人一種很邪惡的感覺。
對方衝著端木翔鳶擺了擺手,好像是讓她跟上的意思,然後趁著端木翔鳶距離自己還有兩三步的時候縱身一躍從二樓跳了下去!
端木翔鳶衝到窗邊,一看那男人已經扛著琉璃上了馬,自己也不敢示弱,跑到對面房間裡打開窗戶,也縱身跳了出去,剛好就落在嘲風身邊,翻身跳上了馬,猛踢嘲風的肚子,這乖孩子頓時像是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那男人速度並不是特別快,但始終在自己前面,端木翔鳶不由得感覺有些奇怪,但是當時的情況也不容她想太多,就算是個陷阱自己也要追上去才行。
下午的時候,端木翔鳶已經被那個男人落後了兩三裡地,她揚著鞭子往前追著, 心中也知道嘲風累了,但是卻沒有其他辦法。
就這樣,端木翔鳶快馬加鞭,一直追到了晚上,前路一片空曠,連對方的馬蹄聲都聽不到了,端木翔鳶心中有些沮喪,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
就在端木翔鳶心中無望的時候,竟然在路邊的破院子前發現了男人的馬!她欣喜地跳下馬,自己躡手躡腳地進了院子。
房子裡有些許光亮,端木翔鳶抽出刀慢慢地靠近了窗邊往裡一看,房間裡只有琉璃一個人,正躺在茅草上熟睡著,房間裡卻沒有男人的蹤影。
想必是出去找吃的了吧,真是天助我也!端木翔鳶如是般想著就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快步來到琉璃身邊輕輕地推著她,“琉璃……琉璃!”
讓端木翔鳶沒有想到的是背對著自己的琉璃竟然突然咯咯笑了起來。
這聲音不對……但是在端木翔鳶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琉璃”翻身過來一把捏住了自己的喉嚨,竟然是那個男人!
自己中計了!
端木翔鳶被對方死死掐著喉嚨,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了幾個字,“你為什麽要抓她?”
對方哈哈一笑,“和你沒有關系,我倒是想問問你為什麽要救她。”
“這和你也沒有關系。”端木翔鳶冷眼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