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霧好像做了一個夢一樣,夢中自己一個人闖進了BLOCK的分部,一個人屠殺了一整棟大樓的所有人,和自己那些不為人知的朋友們“翻臉”,又一個人摧毀了整棟大樓……
玄霧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自己的手腳被手銬困在鐵床上,勉強扭動了一下腦袋,發現這裡是一間病房。
透過房門上的窗戶玄霧看到外面有兩個身穿警備隊服的人守著。同時病房的陽台上,也有兩個警備隊員監視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你們在嗎?”玄霧嘗試聯系自己的朋友們,卻沒有得到任何回話。
“讓我去看看他吧!”這時外面傳來了一個意想之外的聲音。
“不行,在上面的決定下來之前,理事會要求誰也不能見他。”
“就五分鍾!”
“一分鍾也不行!”
“……”
“大小姐還是回到校園裡面去吧,這裡不是你應該呆的地方。”
“真是的,本來不想用的。”
BI~有些熟悉的聲音響了一聲,讓玄霧再次確認了外面的來人。
和自己做了好多年小學同桌的人,現在的常盤台大小姐。
食蜂操祈推門而入,她穿著常盤台的校服,側背著挎包,手裡還拿著遙控器。
“剛聽說的時候我還不怎麽敢相信,沒想到真是你做出來的!”大小姐操著一副驚訝的口吻。
陽台上的警備隊員聽到了不和諧的聲音,看到病房內的女生,一副著急的樣子打開門走了過來。
“你是怎麽……”
“還是先把閑人都搞定比較好!”大小姐又說道,按了一下遙控器。
BI!
兩個警備隊員身體一下子僵硬住,什麽也沒看到一樣回到工作崗位上。
“是你啊。”玄霧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怎麽,不歡迎嗎?”食蜂坐到病床邊上,也看到了銬在玄霧四肢上的手銬。“唔,真是些不知道憐惜小孩子的老師們呢!”她說著,走到陽台上,從已經被催眠的警備隊員身上拿走了手銬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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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殺人了。”玄霧盤腿坐在床上,痛苦地抱住頭。“但我不後悔。”
“久美子阿姨的事情,我聽說了,我很抱歉。”食蜂說道。“不過,怎麽是‘又’呢?”
“……我來到學園都市之前,父母是被一群傭兵害死的,”玄霧繼續把頭埋在手裡,“那群傭兵是BLOCK指示的,目的就是我。當時我能力暴走,直接讓他們自相殘殺了。”
“……你現在有什麽想法嗎?”食蜂問道,同時把手中已經削皮的蘋果遞給玄霧。
“想法?殺掉了那麽多人,還摧毀了一棟大樓,”玄霧自嘲,“這種罪名,把我槍斃十次都不過分吧?”玄霧接過水果。“我現在也隻是無力地躺在這裡,等他們的裁決,是直接處死還是變成實驗動物就不知道了。”
食蜂好像從玄霧身上看到了一個人的影子。
“多莉……”食蜂喃喃。
“什麽?”
“不,沒什麽。”食蜂回答。“不過,你怎麽說是無力呢?你當時表現出的力量,我後來去那邊看了一下,可至少是level4大能力者水平的呢!而且是風、水、土、火四類的。”
“從我醒來開始,它們就沒和我說過話了。即使是我呼叫它們也是一樣。”玄霧苦笑。“現在,我只剩下了催眠人類的能力了。”他伸出自己瘦弱的手,不甘地握起又松開。
食蜂手中的刀子頓了一下,接著又繼續工作――她在幫玄霧削第二個蘋果。
從她笨拙的手法上來看,她是很少做這種事情的。
“呐,”食蜂把第二個削好的蘋果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我們私奔吧?”
玄霧直接把已經嚼碎的蘋果噴了出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玄霧顧不得擦嘴,“我現在可是殺人重犯,本來你這樣來看我就已經不合法……念在你能成為level5的份上,可能不會追究。但若是你想把我放出去那就不一定了……”
“糾正兩點。”食蜂豎起指頭,“一,我不是‘能成為level5’,而是已經成為了level5,開學第一次的能力測試上面,我的綜合評價已經到達了超能力者的水平。”
“二,不是把你放出去,而是一起逃出這個城市。”食蜂又說道,“我可不是沒腦子的家夥,把你放走了,讓他們找我的麻煩嗎?還不如一起逃出去比較好。”
但玄霧知道這沒有絲毫的可能。自己就是BLOCK通過外界的傭兵“捕捉”到學園都市的,而BLOCK是直屬統括理事會的暗部機構。連自己這麽個原石,區區level2等級的原石,他們都不惜殺掉自己的父母而不是通過可能的交涉,那現在自己再誘拐一個超能力者出去?
說不定剛走到大街上不到5分鍾就會被擊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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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蜂離開了,走之前修改了所有警備隊員的記憶,讓他們覺得沒發生什麽事。
“如果真的下達了對你的裁決指令,那你不同意也沒辦法了,我到時候就帶著警備隊的一群人過來把你綁走。”臨走之前,食蜂如是說。
如果她真的催眠了警備隊的人,然後命令他們把自己強行架到汽車上面,自己還真沒什麽辦法來抵抗……玄霧鬱悶地想。
而且,如果她真的催眠了警備隊的一大幫人,然後帶著他們來和自己一起逃跑,自己又忍心“耍著性子”不跟她走,理由是怕連累她嗎?
玄霧現在是坐在床上的,時間是晚上九點鍾。不知道食蜂把警備隊員們的記憶修改成什麽樣子,但至少玄霧已經不必被手銬銬在病床上了。
“該死,如果現在它們能回應我的話……”玄霧一拳砸在床上,吱吱呀呀的聲音宣泄著他的憤怒和無力。
“風呐,你們拋棄我了嗎?”他用那神奇的語言說道。
沒有回話。
但玄霧嘗試過,他還是可以從世界的記憶中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但會耗時持久,很多時候會得不償失。
即使是上一次通過久美子小姐來獲取她近幾天的“行程”,也讓他耗費了70多個小時的時間才全部看完。
“要不我乾脆自殺算了,免得再連累她……”玄霧硬撐著身體站起來,慢慢地走到陽台上。
“等、等等,你是不能從那個房間裡出來的!”陽台上的警備隊員說道,同時兩人看樣子有把他強行架回去的意思。
“倒下。”玄霧說道,同時打了個響指,熟悉的場景,不過這兩人並沒有BLOCK分部的武裝者一樣直接被催眠擊殺。
他們隻是暫時昏睡過去。
“從這個高度掉下去,如果頭著地的話,即使是神仙也難救吧?”玄霧從陽台上看了看下面,艱難地想要爬到欄杆上去。
一陣強風把玄霧吹了回來,本來就很是虛弱的身體,被這風直接吹倒在陽台上。
“真是的,如果你這樣做的話,會讓我們很為難呢!”房間裡,傳出了第二個人的聲音。
玄霧回過頭去,黑夜裡,再加上房間並沒有開燈,玄霧無法看清來人的面貌。
“‘偽神之書’呐,這次由你所引起的一系列的騷動,以及對學園都市所造成的損害,想和你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