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問天求酒,一步必殺
金光萬道滾紅霓,瑞氣千條噴紫霧,斜日倚天三星閣,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寶玉妝成,如此輝煌的金殿之上卻靜臥一人。
此人器宇軒昂,風華正茂,是個不可多得俊美男子,隻是這眉宇之間有股煞氣,他躺在金殿之上鼻息微弱而均勻,似乎睡著了,但此人周身靈氣環繞和這天地之間產生了一種平衡,若有修仙者見了此象方才知道,這人絕非凡品。
這時一個輕靈的少女,背著手,朱唇微張,躡手躡腳的爬了過去,把一個酒壺放在男子鼻子前晃了晃。
那男子就像狗聞到了包子,閉著眼撲了過去。
“哈哈,問天師哥,這酒香麽?”少女躲開笑道。
“嘿嘿!”問天滿臉堆笑道:“香,香,比的那瓊瑤玉露,比那沉香天水都要香呢!”
“哼哼”少女走到走到問天面前道:“那是這酒兒香,還是我香呢?”
“我覺得吧,還是師妹……”
“真的?”少女喜道,突然白光閃過,手裡的酒早就沒有了。
“我覺得,還是師妹帶來的酒更香。”問天猛灌了幾口酒,大歎:“好,好酒!”
“好喝吧,你說你喜歡我,我就告訴你,這酒是在咱們宗門酒坊弄的。”少女道。
“鈴兒師妹,你真傻,真的。”這時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漫步而來,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白嫩的玉指點了點鈴兒的額頭道:“你都告訴他,這酒是怎麽來的了。”
“我有麽?”鈴兒手指抵著嘴唇,皺眉問道。
“呵!”問天看到白衣少女冷笑了一聲,自顧的喝酒,看都不看那女子一眼,而那眉宇間的煞氣更加重了,仿佛隨時都會爆發。
“問天師哥,這麽不想看到我麽?”白衣少女微微皺眉。
“滾回你的天玄去,我不想看到你,這輩子都不想。”問天怒道。
“問天你……”白衣女子抬手指著男子,微微顫抖,卻是說不出話來。
“問天師哥,你怎麽這麽說話呢,看我打你。”玲兒把話說完,才慢悠悠的打出一掌。
“鈴兒師妹,你這個毛病怎地都改不了?”問天道,那有打人還告訴人家的,早跑了老遠。
“哼,香茗師姐這麽喜歡你,你還欺負他,你真是個壞師哥。”鈴兒道。
“我壞?你怎麽不問問她,當初和那個宋子雲勾勾搭搭,害的我連進入十方閣的機會都錯過了,好嘛,現在我不是宋子雲的對手了,倒跑過來假惺惺,哈哈,真是好笑。”問天冷笑道。
“問天,我是愛你的。”楚香茗道。
“哼,要我看,是個男人你都會愛吧!”問天冷聲道。
“問天,你怎能如此對我?”白衣少女轉身離去,淚灑金殿。
“混蛋,一會找你算帳!”鈴兒跺腳離去。
“我就是混蛋!”問天抄起酒瓶仰頭灌酒,等了半天,卻隻有一滴落入咽喉,頓時大怒,將酒瓶摔在地上砸個粉碎,險些砸到那,急跑過來的弟子。
“大師哥,救命啊!”那險些被砸到的弟子不管瓶子仰頭大喊。
“我救你大爺,給我滾。”問天罵道。
“誒呀!”那弟子急得跺腳,硬著臉皮道:“宗門酒坊出了一個妖童,用妖法殺了二師哥,此刻又困住了三師哥,您快去搭救他們吧!”
“韓飛,陳近元,給我有個屁關系,什麽狗屁妖童,什麽狗屎酒……”問天忽地一下,化做極光,下了金殿,扯住弟子衣領問道:“你剛才說酒坊?”
“是……是啊,就在南山,是人玄的駐地。”弟子道
“我怎麽不知道宗門裡有酒坊?”問天有些疑惑。
“哎呀,你天天都不與人接觸,這酒坊一直都歸三師叔管,人玄門下弟子又極少,三師叔釀的酒,就算師尊要喝,也是費得許多勁才能討來一兩壇,那還得看人玄掌門的心情呢,要知道這酒且珍貴著呢,幾壇子就能換來一個十方閣的名額。”
那弟子說的句句屬實,這武極有個弟子叫做青玄,4年前被地玄掌門竭力推薦方才入了十方閣,而這麽大的人情,卻隻討來了四壇酒,而且還要每年一壇的取,這不要不是為了這酒,哪裡會引起人玄和地玄的風波來!
“胡說八道,酒本來就是用來喝的,他不給,我自己去搶便是,快些帶我去。”問天喝道。
“哦!”那弟子愣了愣,想不到竟然說動了大師兄。這個問天可不是一般角色,宗門武鬥會拿過第二名,而他並非輸給了宋子雲,而是放棄了,要是真鬥起來,未必不是宋子雲的對手。這其中有什麽隱情,他知道的不仔細,隻聽說是為了,廣元宗第一美女,楚銘香。
“還不走?”問天道。
“哦哦,這邊。”那弟子忙帶路趕往酒坊。
此時酒坊裡已經鬧翻了天,那些未走的弟子,沒了辦法,就開始破口大罵。
“妖童,你用能耐和我們三師哥,單打獨鬥,你搞這些東西,困住他算什麽本事。”
“邪妖,你可敢出來?”
眾人罵道累了,卻發現那妖童,一手抱著葫蘆,一手拄著腮幫睡著了,晶瑩的涎液,上下顫抖。當真是氣煞眾人。
“瞧,大師哥來了。”忽然有人喊道。
“我大師哥來了,妖童還不受死?”
“問天師哥,竟然是問天師哥,我的天啊!”
“疾龍問天,廣元宗雖然實力未必最強,但速度卻是無人可即。”
問天也不理眾人,看那場中境況,冷笑一聲,胸前寶輝繚繞,真氣護體,竟然走了過去,他看著憨睡的頑童道:“給我酒!”
“嗯?”小邪巴了巴嘴,一抹口水,愣愣看著眼前這個人,似乎酒意未退。
“你聽不見麽,給我酒!”問天道。
“你求求我!”小邪道:“我沒辦法接受一個人對我大呼小叫,我還得送他東西。”
“我求求……”問天眸光一閃。
“我求求你,那是不可能的。”問天哈哈大笑,舉起手擺出一個倒酒的姿勢,笑容戛然而止,他失手了!?怎麽可能?
“你有病?”小邪抱著葫蘆問道。
“我……”白光一閃,問天手中還是空無一物,他瞪著眼睛,這不可能,此時他已經開始震驚了。在這廣元宗能看透他這一手的隻有,幾個師尊而已。幻覺?還是我喝多了?
“你是怎麽躲過的?”問天道。
“躲過什麽?”小樓不解。
“我的閃龍手,你怎麽可能躲得過!?”
“啥閃龍手,你有病吧?”小邪打開紫雲葫蘆獨飲一口,頓時酒香四溢,他頓了頓道:“你到底要不要喝,想喝就求我啊!”
“我!”問天聞到那陣陣的酒香頓時覺得全身酥麻,直勾勾小邪嘴角一滴美酒,咽了咽口水,忽地一屁股坐在小邪對面:“我求求你,給我喝一口吧!”
“大點聲,我聽不見。”小邪道。
“我的親大爺我求求你!”問天咆哮。
“乖,接著。”小邪抵過酒葫蘆。
“咕嚕……”問天接了酒壺直灌了幾大口頓時覺得全身舒暢怒吼一聲:“痛快,好,好酒!”
“噗通”一聲,問天滿臉紅潤,倒在一邊醉過去了。要知道洪極師尊,釀的酒可絕非凡物,那可是專為酒仙謠釀的仙酒,尋常人只知道這酒靈氣充裕,卻不能察覺,那股詭異暴虐的酒氣,蘊含的恐怖能量。
“……”
在場眾人鴉雀無聲,這搞得那般,難道這妖童真是大師哥的長輩?還是中了妖法?一定是中了妖法,要不然怎地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什麽情況?”
“大師哥瘋了?”
“大師哥被毒死了?”
“這……”
眼看這地玄掌門三大弟子,全都跪倒在這妖童的因威之下。這……就算那號稱第一的宋子雲也未必有這般輕松吧,可眼前讓地玄丟盡顏面竟是個七八歲的頑童,分分鍾就搞定了,這讓眾人如何想接受的了?
“吼!”突然陣法中傳出一聲怒吼,頓時霧氣散開,那陳近元,滿目猙獰,盯著小邪道:“妖童,今日你必死無疑!”
小邪豁然起身。
“噌”陳近元連退幾步,略有驚恐。
“再踏前一步。”小邪把酒葫蘆向著身後一甩,轉身離去,揚起一隻手道:“死!”
“哈哈,糊弄誰啊,我就不信你能殺的了我。”陳近元嘶聲咆哮,但是他的腿卻如灌鉛石,別說一步,哪怕挪動一點他都不敢,因為他覺的那妖童,不是在開玩笑。那種感覺,就像有把刀,一把鋒利削鐵如泥,斬仙屠魔的刀,架在脖子上,隻消微微一動,他的結果隻有一個,身首異處!
那是他無法逾越得鴻溝, 死亡得紅線,他唯一可做,敢做得就是凝視那遠去,瘦小得背影和搖晃得紫雲葫蘆。
“回三星閣!”見小邪下了酒窖,陳近元微微合眼歎了口氣,大手一揮,硬著頭皮撤走了。
一行人剛走到酒坊門口,就見著一個少女輕步而來,少女翩若驚鴻,婉若遊龍,輕靈雀起,幽香暗傳,她見眾人微微皺眉道:“喂喂,你們不好生修煉,跑到這裡作甚?”
“玲兒師妹,你可得咱們地玄的弟子做主啊,你二師哥被人玄的童妖殺死啦!”那陳近元突然來了個變臉,簡直就像個人畜無害的小兔子。
“是啊,師妹!”眾人道。
“二師兄死了?誰乾的?”
“我們不知道他叫什麽,但是此人是人玄弟子,七八歲會妖術!”陳近元道。
“哎呀,那你們看到大師兄了嗎?”鈴兒道。
“大師兄為了救我們,中了妖法!”陳近元道。
“那怎地你們都回來了,卻不去救大師哥?”鈴兒問。
“大師哥都不是對手,我們……!”陳近元裝著無奈。
“誒呦呦,這可如何是好呀,我這就去找爹爹,降妖除魔,救還大師哥。”鈴兒說著火急火燎向著三星閣奔去。
“妖童,你若不死,我安能活?”陳近元回頭望著那煙氣嫋嫋的酒坊,陰沉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