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盜酒女賊,妖童邪法
月明清露冷,深樹幽禽宿。此刻正直午夜,廣元宗,酒窖裡漆黑一片,隱有暗香,這暗香中除了酒香,還雜著另外一種香氣,
“你是誰?”小邪的匕首抵住黑衣人的脖子,總算控制了局面。
黑衣人輕柔的呼吸把面紗吹的微微顫抖,但是她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小邪比較謹慎,伸手查探,突然摸到一個軟軟的肉球,肉球頂端還有微硬的突起物。
“女的!”小邪驚道。
“淫賊,拿命來。”那蒙面少女趁著空隙,手中憑空出現一細劍,劍影閃現,劍氣逼人,向著身後一撩,頓時一股劍氣如風似柳,化作一片。
“嘩啦啦”黑暗裡傳來酒壇子破碎的聲音,漸漸濃鬱的酒香彌漫開來。
蒙面少女一愣,竟沒刺中,面紗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謹慎的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你是地玄的人?”黑暗中小邪問
“你休要知道我是什麽人,快拿酒來,不然取你性命!”蒙面少女突地轉身,面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她氣喘籲籲,凝神四望,心想,隻要對方開口,她手中細劍必然戳他幾個透明窟窿,以報了剛才輕薄之仇。
“酒就在那,你自己拿吧!”小邪道。
“……”
蒙面少女一愣,片刻後才謹慎起來,心中暗道,這人必然是趁我取酒再做偷襲。剛才怎地就錯過機會,不在他說話的時候衝上去,戳他幾個窟窿?
“再不拿走,我可要反悔了。”小邪道。
“看劍!”蒙面少女明眸一閃,嬌喝一聲,卻又刺了空。少女好奇這麽黑對方是怎麽每次都能避過。
“喂,你怎地知道我要刺你?”蒙面少女好奇道。
“你告訴我的。”小邪道。
“我告訴你的?”蒙面少女眨著疑惑的大眼睛。
“拿命來,看劍,你覺得我會真站著不動,看你的劍麽?”小邪笑道。
“唉,師姐說的沒錯,我真傻,真的。”蒙面少女索性收了劍,道:“你打不過我的,快點把酒,交出來。”
“都讓你自己拿,你卻一個勁的要戳我幾劍!”小邪道。
“你真讓我拿酒?我拿了哦,我真拿了哦”少女抱起一壇酒,慢慢後退道:“我拿完酒,我可要走咯,我真走咯,你可不要追我,要不然打你喲,我很厲害的。”
“這人到底是誰?”小邪出了酒窖看著屁顛屁顛跑遠的背影,心中思索。微風拂夜,冷風作,一寒如劍,秋葉漫。
轉眼盜酒女賊的事情過了兩天,一群身穿黃衣的弟子,有男有女,浩浩蕩蕩的踏入酒坊,這一看少說也有四五十人,人群中有一個青年男子,正被一群少女簇擁,滿臉笑意,偶爾伸手在少女身上抓一把,以示獎勵。
“近元師哥,你什麽時候,交我天秀劍訣呀!”
“近元師哥答應和我雙修了,那還有空陪你?”
“都有機會,師哥我,最喜歡幫助你們這些客人的小師妹了。”青年男子道。
此人陳近元,地玄掌門三弟子,實力要比之韓飛隻高不低,而且高出很多,是罕有的天才,宗門武鬥會,拿過前五的人物。乃是宗門驕楚。
一眾人走到茅舍,前的小院,站罷,平日裡還算寬敞的院子,頓時小了許多,連往日孤零零的圍牆上都沾滿了人。他們來這裡的隻有一個目的,踏平人玄,為韓飛報仇。
“人玄的雜碎,快點給我滾出來!”一黃衣漢字跨步上前,大喝一聲,聲音沉而亮,就像鼓聲。
“聽說啊,他們師尊不在,要我看那三隻妖怪都跑了。”然而,茅舍裡毫無聲響,弟子中有人嘲笑道。
“他們跑了,那二師哥的仇怎麽辦?”有人問道。
“那還得看三師兄的意思,要咱幹啥就幹啥,實在不行拆了這破酒坊!”黃衣大汗回答。
“吵什麽吵?啊?啊?”隨著一陣含含糊糊的聲音,一個七八歲的頑童,抱著一個酒葫蘆,從茅屋裡走了出來,似喝醉了,他晃晃蕩蕩走到眾人面前,喝了口酒,噗通一聲坐在地上,懷裡抱著葫蘆,耷拉著眼皮,留著口水,指著一群人含糊道:
“你你……你們是幹嘛來著?還要拆……拆我們人玄的酒坊?”
“就你一個人?”黃衣大汗喝問道。
“哈哈”那頑童突然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黃衣大汗不解。
“笑笑……你個蠢貨!”頑童咯咯笑道:“怎地就我一人?你……你們這群就不是人了麽?難道你是一隻長著人頭的豬麽?”
“小賊,今天不撕爛你的嘴,我便叫你聲爺爺!”黃衣大汗怒道。
“好孫兒,莫要急啊!”頑童頓了頓道“我說,你隻要向前,再邁三步,就會跪下給我磕頭啦!”
“笑話,我給你跪下?你算個什麽東西,待我抽你幾十耳光,看看到底是誰跪來!”大汗邁步衝了過來。
“跪!”突聞那頑童一聲暴喝,
“咕咚”一聲!大汗剛踏出第三步,直覺的身負千斤,直接跪在地上。他想不通,怎地就跪下了,起都起不來,仿佛一隻巨手壓著。大喊呼道:“他會妖法!”
“怎麽回事?”眾人一驚。
“妖法,他會妖法!那日他就用妖法破了二師哥的遁風珠。”忽然有人大喊。
“什麽妖法,不懂就給我閉嘴,丟人現眼!”
忽聞一聲厲喝,一道身影衝到大汗身前,一掌朝著地面拍去,怕得一聲幾張埋在地下的符篆飛了出來,手上一震,符篆頓時化成飛灰,陳近元看著頑童道:“小小年紀,如此聰慧,很不錯,你叫什麽名字。”
“徐小邪!”頑童提起葫蘆喝了一口酒,方才緩緩說出來。
“徐小師弟,可知道我是什麽人?”陳近元傲然道。
“你別說,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想知道!”小邪自顧的喝酒,都不帶看那人一眼的。
“哼,小師弟,做人太狂妄沒有好處的!”陳近元頓了頓道:“因為在我眼裡,隻有死人才能狂妄!”
“有種你來試試!”小邪放下葫蘆,頓了頓指著院子道:\"此地被我布置了,三十六天罡萬殺陣,我勸你們還是快些走,同門師兄弟,我不想傷了感情。”
“哈哈,誰布了陣,自己還說出來?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麽?”
不對,陳近元突然把提起的腳收了回來,剛才那個黃衣大汗的事情歷歷在目,這邪童想用激將法引他入陣,好一個妖孽!
“三師兄你幹嘛呢?去收了那妖童啊!”身後的眾人見,陳近元像根木頭哦站在那裡,有些急了,催促道。
“這……”陳近元,眉頭緊皺,這下到好,不小心就搞了一個騎虎難下的局面,他進去有可能被陣法困住,不進的話身後眾師弟看著,好說不好看。要是真掉頭走了,這興師動眾的跑來報仇就這麽流產了,不甘心不說,今後他在地玄,如何自處?
“謝謝,三師哥搭救”正巧,剛才被符陣困住的黃衣大汗起身。
“不用謝,你可以還了!”陳近元冷笑,當真是天助我也,一道真氣打出,大汗直接蹌踉出好幾步,方才站定。嚇的滿身是汗,看了看自己還健全大喊道:“那妖瞳是在唬人的!”
“邪童,膽敢騙我!”陳近元怒喝一聲,竟然被當了猴子耍,全身真氣大作怒衝上去。
“我沒騙你,我真布了陣法。”小邪喝了口酒滿臉紅撲,似乎在說笑,又似很認真:“你只需再踏一步.”
“去你大爺的陣法,老子踏出十步你奈我何!?”陳近元一步踏下。
“呼”
狂風大作,妖童消失不見,忽地以他為圓點,金木水火土,四方位飄出符篆,霎時間霧氣騰騰,如五條黑龍將他圍住,
“妖童,你……”
陳近元心知自己中計,果真被激的踏入陣法中,伸手想破符篆,卻抓了手黑霧,他隻覺的四處昏黑如晦,陰起森森,霧氣沉沉,不得其門而出。
“妖童,有膽你放我出去!”
黑霧中陳近元,仰望虛空,怒喝連連,卻無人應答。
此陣乃是太古符咒記載的,一種符陣叫鬼蒙眼,專門用來,迷困敵人所用,小邪曾經用這個陣法, 在黃金之城,困住過一個擁兵團,但是此陣卻沒有任何殺傷的作用,也並非小邪嘴中的三十六天罡萬殺陣。
黑霧漫天,鬼音歷歷,那陳近元和黃衣大汗,早被困在陣中,生死難料!
“我都說啦,有個七八歲的邪妖,把二師哥的遁風珠給破了,你們還不信,現在好啦,三師哥,也被這邪妖困住,怕是要被吃啦,我可不想陪你們送死”一個黃袍弟子驚恐而逃。
“我們也走吧!”
“閉嘴!”有人喝道。
此時眾弟子,怕事的老早就溜了,留下的卻是無人再敢上前。
“這妖童果真會邪法!”
“怎麽辦啊,三師兄也被妖童所困了。”
“我們一起衝上去殺了他。”
“糊塗,你沒聽見那妖童說在此布了陣法麽?連三師哥都被困在其中,我們當個屁用啊!”
“那你說怎麽辦?”
“隻能找大師兄出馬了!”
“問天,他算哪門子大師兄?那個混蛋,根本就不在乎宗門的事情,他能來嘛!?”
“那裡還考慮這許多,不管怎麽說,他們同是師尊的入室弟子,感情再差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既然如此,你們在這看住了,別讓妖童跑了,我這就去找人。”說著一名弟子迅速起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