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騎士沒有統一的生活準則,沒有規矩,對他們來說,整個世界就剩下他們自己,除了作為夢中情人的也許根本不存在的貴婦,他們關心的只剩自己。
流浪騎士沒有統一的裝備,你可以在他們身上找到來自世界各地的服飾,盔甲,冠以父親或者已經敗亡的家族,或者渺不可及的情人名字的裝備,飾物。每個流浪騎士都擁有一段或真或假的往事,往往充滿了不著邊際的幻想和傳奇般的氛圍。
費耶諾德的意思很明顯,這這是個讓騎士感到孤獨的世界。
路維愛羅馬,這些騎士都是路維用拿生命換過來的功勳值兌換而成,對這些騎士而言,無論他們是什麽,路維從心裡尊重他們。
他們可以擁有信仰,但這並不能起到什麽約束和聚合的作用,流浪騎士的信仰,往往跟他們一樣難以捉摸,你可以在這裡找到天主教,伊斯蘭教,佛教,甚至各種各樣奇怪的宗教,在他們這裡,宗教是為人服務的,如果一個宗教再也不能為他的虔信者帶來心靈上的安寧……那麽也不在值得存在。
“我會給你們建造火神廟,不過得給我時間。”路維露出一個祥和的笑容。
路維沒想到自己召喚出來的騎士竟然具備中世紀的記憶,這讓他驚訝之余,心裡深處,也有些苦悶。
他和這些騎士,又何嘗不是同一類人呢?
路維眼神一動,看到一個騎士手裡拿著一副旗幟。
在流浪騎士中間,每人會去利用“上帝的旨意”去支使任何人做任何事,用這個來作戰前宣講更是愚蠢,流浪騎士不需要演講,不需要鼓舞士氣,他們不為任何人而戰,更沒有統一的信念,他們有鼓舞自己士氣的方式,而且絕對不會與人分享。
“打開它!”路維的聲音充滿著不可抗拒的意味,那名騎士點點頭,打開旗幟,是一個顯眼的方形旗幟,上面是一朵嬌豔的紅花。
“我們沒有信仰,我們就是流浪騎士。”費耶諾德的聲音十分低沉,路維理解他的想法。
悄然出現在蒙蒙煙雨下的寂靜樹林中的流浪騎士們,靜得如同墳墓一樣,高貴的騎士靜靜的埋伏著,仿佛等待獵殺行動的狼群。
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喪屍和屍狼能給這些騎士們帶來興奮。
冰冷的空氣混著早晨的霧氣,給這個血腥的午後平添了幾分肅殺。
這段時間裡,有一小部分喪屍搖頭晃腦的向城門走來。
這一段時間,城門一直都沒有關上。
獵手已經就位,接下來該獵物出場了。
紅色,是能夠在清冷的早晨給心靈注入溫暖的顏色,在這個肅殺的午後即使是淡紅也能給人們一絲絲的暖意。
天空開始下雨了。
當費耶諾德將那面刻著小紅花的旗幟插在城牆邊沿的時候,迎風搖擺的旗幟立刻吸引了猛龍教堂的人,那些人知道是路維站在那裡,所以並沒有怎麽擔心。
之前和喪屍激烈交戰的騎士一看向旗幟的時候,臉上布滿疲憊,任憑雨水不停的打在額頭,連一向顯得趾高氣昂的羅馬輕騎兵也看出有些精神不振,路維一揮手,示意費耶諾德跟著自己過來,然後關上城門,其他騎士們三三兩兩的聚成一團,接著低聲的交流和不知所雲的夢囈試圖找回出發前那個晚上的安逸和舒適,或者是在企劃如何在回到自己的溫暖的城堡裡後,好好補償自己的辛勞。
一杯溫熱的紅葡萄酒,或者是甘冽的烈酒,一頓噴香的美餐,一首曼妙的歌曲,一個嬌美的情人,一個美好的夜晚和一個安逸的好夢。
這是路維第二次感到有些被大棒擊中的感覺,當他回頭看到那些騎士們三言兩語的交流的時候,他愕然發現,這些羅馬輕騎兵,似乎真的具備某種感情。
真摯的感情。
路維心裡一暖,看向城牆上嚴陣守衛的伊利裡亞傭兵和羅馬兵。
雨越來越大。
凌天等人一直沒有回來,而路維自從回到猛龍教堂之後,還從未踏進過一步,他一直在安撫著騎士們的情緒。
草地的上水痕向四周流淌。
戰馬不能待在城牆之下,那樣容易生病,因此路維用功勳值在草地的偏僻一角召喚出馬棚,花了幾百點功勳值的馬棚看起來還不錯,騎士們的戰馬便在馬棚裡休息。
路維淋著雨,在城牆四周帶著費耶諾德走著,看樣子是在視察環境。
“費耶諾德,你多大了?”路維忽然看向身穿頭盔的費耶諾德。
費耶諾德回道:“路維大人,你猜呢?”
“呵呵,難得看見你和我開玩笑,我猜——你至少27、8歲?”路維追問道。
“路維大人,我當騎兵已經快十五年了,不過一直隱瞞著家族,我九歲那年離開家族,前往遠處的騎士學院學習,只是成績一般。”
路維點點頭,問道:“費耶諾德,你的夢想是什麽?”
費耶諾德一聽,眼中立刻放著光芒:“我想在戰場上統帥千軍萬馬!”
路維笑了笑,喃喃道:“會有機會的。”
城牆和地面的銜接十分牢固,路維確定那些喪屍不會瘋狂到在城牆上挖個洞,或者在地面上挖個洞。
“費耶諾德,告訴你的屬下,你們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界,學習,態度,為人,出世,都要轉變,而且——”
路維狡黠一笑:“而且,要變的狡猾。”
費耶諾德怔了怔,旋即領悟了過來,卑微的躬下身子,道:“謝謝路維大人的提醒。”
白色,是雲彩的顏色,是野兔的顏色,是讓人平靜的顏色;
但它也是裹屍布的顏色,也是死亡的顏色,是腐爛的顏色,腐爛得如同屍體上口流出的膿血。
死亡,不也是一種平靜?
當費耶諾德反覆嘀咕著這幾句話的時候,路維已經快要在城牆外面完整的轉過一圈。
可怖的白色河流漫布地表,那是喪屍的膿液隨著雨水在草地上的細縫中流淌,它的每一個分子都是死亡,每一個形象如同死亡,每一個動作帶來死亡。
喪屍的屍體堆積的地方,恰恰如同巨大的黑色十字架貫穿整條白色河流,不祥的鍾聲鳴響世界,在那個年代,黑色十字架無疑是不祥的特征,但它們的使用者卻以此證明他們源於上帝,忠於上帝,而且隻忠於上帝。因此,放費耶諾德看到城牆之下的那副讓人難受的畫面的時候,費耶諾德的臉上瞬間湧起一抹怒火。
“恭喜路維先生,您的羅馬輕騎兵統帥已經完成自我進化。能力+1。”
路維一直在聽著費耶諾德的嘀咕聲,系統突然冒出來的話反倒是讓路維嚇了一大跳。
+1?
這是什麽東西?路維轉念一想,莫非就和系統給他增加附加值一樣的道理?
路維看了費耶諾德幾眼,最後笑了笑,沒說什麽,費耶諾德則面色慘白,一看到路維的眼神之後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一點都不顧及雨水順著頭盔滴流而下,落在了費耶諾德的眼睛裡。
“這是一個辛苦的過程。”費耶諾德似乎想起了什麽,喃喃道。
“什麽?”路維一怔,反而不明白費耶諾德意思。
費耶諾德支吾道:“路維大人檢查城牆,應該是顧忌外面那些喪屍鑽進來,這種可能性應該很小,難道路維大人忘了嗎,你可是在召喚了不少的戰犬啊。戰犬足夠幫你擺平困難。”
路維想想也是,剛才他一位的把注意力放在城牆上,竟然忘記了剛才她還召喚了戰犬,戰犬的機靈的鼻子可會幫他不少的忙,尤其是在晚上的時候。
“我覺得,路維大人可以使用一些角鬥士。”費耶諾德試探性的道。
路維問道:“角鬥士能對我們起什麽幫助?”
早期的角鬥士來自奴隸,戰俘,罪犯(羅馬公民一犯罪就失去了公民權),但後來有大量的自願者入行,到了共和羅馬晚期,超過半數是自願入行的。
一個自由人選擇乾這個處於如下的原因:1。生活失敗,債務纏身,借此試圖發財(否則就只能加入軍團,當教師,或者下大獄)2。想獲得榮譽和財富。3。一個成功的角鬥士的功績和羅馬軍工一樣,是可以拿出來炫耀的。
只不過在羅馬世紀裡面,角鬥士是一門職業,參加者歸主人所有,接受專業訓練,包括田徑訓練和格鬥訓練,受傷有人負責治療,一日3餐,有獲得獎勵的機會。也有女角鬥士。
費耶諾德道:“大人,您以後召喚的兵種必然有近戰兵,有些喪屍比較狡猾,單靠武力很難取勝,路維大人的兵種在外界成長要快許多,如果有了角鬥士的格鬥技巧輔佐,這樣路維大人以後會很節省功勳值的。”
其實當費耶諾德提到角鬥士的時候,路維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另外一種角鬥士。
真正的重裝角鬥士,那自然是武裝到牙齒。他們頭戴重型護面金屬頭盔,四肢著金屬或皮革護甲。尤其是右臂,披著一直延伸大盤肩部的鎖子甲。外加他們的大塊頭,這樣一來,自然會成為格鬥表演的要角,但也要受製於其盔甲的重量。不過,最刺激,最血腥的場面往往也是他們所製造出來的,一個個黑鐵塔式的大家夥在格鬥場裡縱橫挪閃,用各路家身把可憐的對手一個個的送上西天,這種摧枯拉朽的場面是羅馬人所最樂於看見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