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殺手和二禿子正圍著一團篝火烤肉。我趕走應槐,一屁股坐靈兒旁,從二禿子手裡搶過一串烤肉,一面大嚼,一面歎道:“唉,累死我了”
二禿子忍著笑道:“你怎麽回事?明明早破了星辰劍法,為何一直拖到對手認輸,你是想以德服人麽?”
我鬱悶道:“我也不知為何,對人,總是不能主動出手”
殺手摸著下巴道:“你這是心理障礙。每一位殺手在殺第一個人時也存在同樣的問題。由於以前從未殺過人,所以即便將人綁著放在他面前,他也下不了手。而你從小在山林長大,幾乎沒見過人,也就未與人對戰過,如此問題更加嚴重,對人總是無法主動出手。”
靈兒道:“還好你武理足夠高,能防守得住,否則早就受傷了?”
我疑惑道:“武理?”
薛哲便將武理的理論向我解釋一番。我恍然道:“原來你們說得是人體力學原理以及大氣流動原理”
他們面面相覷,不知我所雲。
我自然道:“我小時候看過一些格物致知的書,有很多心得體會,也做過許多實驗研究。可奈何發現現有的理論體系很不完善,我便自己創造出一套更加完善的體系與學術名詞”
二禿子羞愧道:“妄我自稱科研天才,和你一比,簡直雲泥之別”
我擺手道:“術業有專攻,我是偏向理論方向,而你偏向工程製造,產品的批量生產方面,大家各有千秋。我的成果適合個人英雄主義耍帥,而你的成果適合普及萬千大眾”
殺手好奇道:“你在山林中長大,怎會還有書可讀”
我懷念道:“我還有一個師傅,是她養我長大,教我讀書練武”
薛哲佩服道:“你師傅一定是不世出的神話傳說級別的高手。不得不說她真得用心良苦。小孩子得創造力與好奇心是最重的,她在你這個黃金時期引導你努力讀書思考,簡直事倍功半。更重要的是,為了保持你一顆赤子之心,她隻將你在山林中放養,不讓你接觸人情世故,所以後續的學習的效率才能以十倍,數十倍提升,最終達到對萬物至理的領悟達到極深的地步。”
我撇嘴道:“你們說我的武理至少達到武術級別,這很了不起麽?”
三人瞪我。我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到了一股想要掐死我的衝動……
薛哲沉吟道:“不缺武術底子,看你抵擋的那幾下,甚至可以說很是扎實。氣力也至少三十象力,武理更是高得離譜。可關鍵是你若不能克服心理障礙,在與人對戰中主動出手擊敗對方,那你就很難通過白雲書院的武考”
我苦惱道:“那怎麽辦?”
薛哲道:“得想法盡快幫你克服障礙”
殺手挪到我跟前,儼然道:“那我就犧牲一下。你先打我一拳試試,看看是否下得了手”
我小心道:“你確定麽?”
殺手道:“來吧”
我一拳擊了過去。
哎呀一聲,殺手翻了個跟頭,臉上頓時多了一道熊貓眼。他對二禿子怒道:“你不是說他有心理障礙,下不了手的麽?”
我們:“……”原來這小子是瞅準了我不會下手,才跟這兒充好人呢。
薛哲對著殺手分析道:“首先你和他互相認識,不是陌生人。而他也知道一拳是打不死人,也不會致傷,最主要的是……”薛哲翻了翻白眼,無語道:“……誰讓你主動邀請人家呢?他的心理障礙主要是在和陌生人的對戰中,你一開口邀請,性質就變了,原本是對戰的性質變成助人為樂了……”
殺手:“……”
我這時好奇道:“殺手,你一次殺人時,是怎麽克服心理矛盾的?”
殺手酷酷道:“還記得我倆第一見面時,我說得話麽?”
我想了想,道:“你當時用劍頂著我脖子,嘴裡說得是:哈哈哈,我終於要成為一名真正的殺手啦”
殺手不好意思道:“現在明白了麽?我還沒殺過人呢”
我:“……”
薛哲白了我一眼道:“你別和我們比,我們雖然都未殺過人,可與人對戰卻是不成問題。即使要殺人,也會比你容易得多了”
殺手挺胸,附和道:“是呀是呀,別和我們比,你太遜了”
我早看他得一隻熊貓眼別扭了,用嘴對著拳頭哈了哈氣,一拳轟了過去,殺手得另一隻眸子也變成熊貓眼了,現在就順眼多了……
靈兒皺著好看得眉頭,愁道:“可我們現在上哪兒去給他找陌生人來給小然對戰呢”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而後齊齊看向那還在揉著雙眼的殺手。殺手被我們盯得毛毛得,雙手擋在胸前,向後挪了挪顫聲道:“你們,想幹什麽?”
二禿子臉上露出奸詐的笑容道:“既然你是殺手,那就本色演出一次吧”
殺手毅然道:“我要說不呢?”
我也同樣毅然道:“那我就揍你……”
不一會兒,一道黑衣身影站在我的面前,他蒙著黑巾,手裡拿著劍。二禿子在一旁情景帶入道:“現在假設,小然在路上行走著,而你就是要刺殺他的殺手”
靈兒在一旁對我道:“你演得可是大人物哦,連刺殺你的殺手都有了”
我撓頭道:“既然是大人物,連個護衛都沒有”
薛哲道:“這不,資金太少,人員不足嘛。再說了,都讓護衛上了,你還練個屁呀”
靈兒指著黑衣人對我道:“現在對他有陌生感麽?”
由於殺手一身黑色,臉上蒙巾,只露出一雙熊貓眼,確實感到不再是那麽熟悉,有了些許陌生。
我點了點頭。便和殺手拉開一段距離。二禿子在邊上,雙掌一交擊,喊道:“愛可欣……”
殺手一舉手中的劍,捏了劍訣,變著聲道:“你個昏君,我今日就要為天下萬民出害,殺了你”語畢,便慷慨激揚的衝了過來。
我大聲道:“來呀,我不怕你”便快步迎了上去。
刷刷刷殺手刺出幾劍當當當我用玉簫格擋幾下然後我們便停了動作,雙目對視,竟無語凝噎。愣了一會兒,我靈光一閃,驚覺是出手的好時機,便將玉簫朝他的胸口點去。可手剛伸到一半,就停住了。殺手見狀,正欲要迎上胸膛,幫我完成這一擊。不遠處,二禿子薛哲示意他停住,要讓我獨立完成這一擊。我正猶豫時殺手抓狂道:“快來打我呀”連聲音都忘了掩飾話音剛落,薛哲道:“完了。”靈兒則捂住了雙眼。
我一聽到殺手熟悉的聲音,而且是對方主動邀請,便毫不猶豫的向前一擊。
隻聽“啊”的一聲,殺手凌空飛起,而後掛在樹上。我感覺很是愧疚,人家來幫助我,我卻將人打得掛到樹上了。我連忙上前,運氣真氣,一拳打段樹根。殺手原本正在專注的揮劍砍掛住他的樹枝,驀地一聲驚叫,便被壓樹下了。
慌忙將殺手拉出,他坐在地上,一邊哭著抹眼淚,一邊道:“我隻是幫忙而已,為甚麽要這麽對我,嗚”
我們心裡都很不好過,圍著他,安慰他。薛哲道:“你再堅持一會兒,我請你蚯蚓燜臭蟲”
殺手眼睛一亮,抽著鼻子道:“你可不許騙我”
薛哲攤開掌心道:“你看這是什麽”
殺手眼角還掛著淚,卻興奮道:“啊,居然是蚯蚓”說著,就要用手去拿。
薛哲將手一縮道:“你再演一次,我就給你吃”
殺手一骨碌站起來,忽然道:“我剛剛被打得有些想尿尿了,你們先等我一會兒”語畢,便一瘸一拐的跑入周圍的小樹林。
剩下我們面面相覷……(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