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個家夥還是有兩把刷子。一劍刺來,飛沙走石,日月無光。我感覺整個天地都變了,仿佛到了另一個世界,馬車,靈兒等全都不見了。周圍是漆黑黑的虛空,沒有邊際,頭頂則是漫天的繁星。而漫天的星鬥毫無規則的四處遊走,且像千萬隻奔騰的駿馬,朝我衝了過來。
靈兒變色道:“不好,居然是星辰劍法。據說此劍法一出,對方會迷失在一片漆黑的夜空中,能看到得隻是無數毫無規則高速運動得繁星中,而殺機便藏著這些繁星中,因為其中的一顆繁星,便是劍尖。這是武法下品的招式。雖然應槐掌握的很粗淺,可那畢竟已超出了技的劍法,而屬於法的范疇了?”
殺手不解道:“技,法又是什麽?”
薛哲面色凝重道:“武術分為武力與武理。武力就是真氣的強度,一般用象力來衡量,而武理則是武力運用的道理,原理,是武者對武力的理解程度。真氣的強度主要經脈的強度,打通經脈的數量有關。而武理同樣也分為幾個大階段,從低為高分別為技,法,術,勢,道,即武技,武法,武術,武勢以及武道。
若說武力的強度主要是看一個人的身體資質,那麽武理則是看一個人的悟性。武理上的天才更加難能可貴,具有天才中的智者之稱。且武理很高的人,練武術也相對容易許多。你看許多大學者並未練過武術,隻讀了多年的書,通曉天下至理,可一旦轉而練武術,都能在很短的時間內成長為不世出的高手,就是因為他們的武理高得出奇。”
靈兒接著道:“可一般人的悟性也就停留在武技的層次而已,有許多高手甚至能達到打通三條甚至四條經脈的程度,可武理卻始終隻能困在武技的層次,一些先賢為了助於後輩領悟武理,一般都會創出一些外功心法,將自己的武理蘊藏在其中,後來人若是不斷鑽研這套外功心法,便會相對容易的領悟其中的武理。但弊端就是他所領悟的至理被限制死了,隻能是這功法創造者領悟的至理,所以練習者不可能超過創造者。如此路徑,隻適合於那些悟性一般的練武之人。對於悟性奇高的天之驕子,還是得領悟自己得武理,別人得武理隻能拿來作參考”
薛哲道:“這星辰劍法雖然屬於武法下品,可畢竟也屬於法的范疇,而小然能破嗎?”
他們面面相覷,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們只知道我的真氣很強,至少三十象力,可他們從未見過我打架,更是不知曉我的武理究竟多有強……他們按常識推斷,我今年十三歲,武理能達到武法下品,已經是挑戰了他們想象力的極限。而即使如此,依舊不可能抵擋住這星辰劍法。
殺手一拍腦袋,道:“完犢子啦”
他們緊緊盯著現場的戰局,做好了隨時喊暫停的準備。真是一群無知的人,你們又不是裁判,即便喊了暫停,人家就能聽話的真暫停了?……最好的辦法是冷不丁的嚇他一跳……
而我此刻站在黑漆漆的無垠虛空中,漫天的繁星無規則遊走,且一起向我衝來。我嘴角劃過一絲冷笑,想我默小然從五歲開始苦讀書,甚至讀成了近視……天文地理,謀略權術,格物致知,兵法韜略,都有所涉獵。更重要的是我兩歲便會了思考,比讀書認字的時間更早。我在山林中長大,論天地至理,自然規律以及萬法的融會貫通,自認不輸於一些皓首窮經的大學者。如此簡單的障眼法,在我眼中簡直漏洞百出,我甚至能想出一萬種辦法破他的劍法。
我立在原地,緩緩閉上了雙眼。
殺手,靈兒頗為著急,在他們看來,我閉上雙眼,簡直就是等死,無任何勝算。唯有二禿子若有所思。靈兒剛要喊暫停,薛哲製止她,緩緩道:“我看小然未必會輸”
秉著對一位科研工作者的信任,靈兒,殺手便先按捺下來,隻暗暗握緊了拳頭。
我像個木樁子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正當眾人以為我睡著時,我猛地將玉簫朝左前方一遞,頓時滿天的異象全都消失,而我的玉簫抵住的恰好是應槐的劍尖。
應槐不可置信道:“怎,怎麽可能?”
我輕蔑一笑,不屑於解釋。
二禿子雙掌交擊,讚歎道:“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樣。”
殺手,靈兒忙看向他,求解釋。二禿子激動道:“厲害,厲害呀,甚至連一招都不到,隻是一個動作,就破了鼎鼎大名的星辰劍法,尤其是出手的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多一息,少一息,都會失敗”
靈兒急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二禿子道:“漫天的繁星掩蓋了劍尖,造成視覺的假象,可是有一樣卻是無法作假。”
“什麽”
“風聲。”二禿子篤定道,“無論應槐從哪個方向進攻,都會帶動周圍氣流的變化,而小然閉上眼睛,就是更好的能根據氣流的變化而判斷出對手出手的精準的位置。我甚至懷疑,他可能單憑氣流的變化,便能在腦海中模擬出對手的影像。”
斯殺手倒吸一口冷氣道:“你是說,憑借氣流的變化,應槐在現實中做了什麽動作,在他腦海中就會模擬出相應的人影做出同樣的動作,甚至連應槐的方位他都了如指掌”
二禿子點點頭。
靈兒睜大一雙美眸:“怎麽可能?”
二禿子驚歎道:“按照常理確是不可能。但若是他的武理能超越了法的層次,達到術的境界,那便不是難事”
十三歲,武理便能臻至武術級別的超級天才,天方夜譚一般。大夏王朝自開國以來,這樣的人,數目不會超過一個巴掌。而現在,好像有一個……
靈兒與殺手如石像般立在原地。他們三人同時目光呆滯的看著夕陽下那道挺拔的淡定的從容的瀟灑的手持玉簫的風度翩翩的神一般的身影……
額,那道身影就是我……
我依然在和應槐打鬥。隻不過他是激鬥,我是緩鬥。這個家夥顯然是受了刺激,他想不通我是如何破了他的劍法,隻一味的繞著我轉圈圈,伺機再施展出星辰劍法。我無聊的都快睡著了,一會兒將玉簫向上一遞,抵住他的劍尖。一會兒把玉簫向斜後方的一遞,再次抵住他的劍尖。最過分的一次是我不得不把玉蕭橫在襠前,抵住他的劍尖。一次又一次的如是往外遞玉簫,我忍不住仰天大吼道:“哎呀,無聊死了,你有完沒完呀”
應槐聞言,悲憤的仰天吐一口血。
靈兒無語道:“小然真壞,明明能輕松的打敗對方,卻又一直拖著對方,還拿話語刺激人家”
殺手看出了一點端倪,道:“不對,好像小然那家夥確實也拿應槐沒辦法,盡管他毫不費力的就破了對方的劍法”
兩人又看向二禿子,二禿子忍不住笑道:“哈哈,真是太有趣了。小然確實有著超凡的領悟力,武理也至少達到了術的級別。可他從未與人交過手,所以不知道如何主動出擊。也就是說,雖然對方的招數在他眼中破綻擺出,可他只會在對方的招式近身時被動的防守,卻不會攻擊。就仿佛空有寶藏千萬,卻不懂消費一般。”
靈兒先是目瞪口呆,而後噗嗤一笑。三人看著我和應槐鬧劇一般的打架,看著我無奈的被瘋子一般的應槐困住,幸災樂禍的談笑風生。
夕陽已然落山,靈兒等人甚至都已經就地把帳篷扎好, 開始埋鍋做飯了。應槐這個野蠻的瘋子總算精疲力竭的停了下來,主動認輸了。
我指著他,帶著哭音道:“你這個瘋子,總算停下來了。還有沒有人性呀,困了我整整小半天,嗚”
應槐氣喘籲籲,哼道:“小子,算你狠。居然敢戲耍本公子。明明一開始就破了我劍法,卻一直拖著我。”
我真摯道:“我雖然能破你的劍法,可我真得無法打敗你。”我哭喪著臉道,“我真得不知道如何主動出手”
應槐這種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執意認為我戲耍於他,現在還當著的他面演戲,發狠道:“今天老子認栽了,那馬車現在就歸你了。但是,小子,我記住你了。今日的羞辱,他日,十倍奉還。”
我知道,這種人骨子裡已經壞掉,沒救了。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再對他客氣。他轉身剛要離去。我淡淡道:“等等。”我走到他身前,手一伸道:“扇子也給我”
眾人:“……”
他恨恨的把扇子放我手裡,匆匆離去,絲毫不拖泥帶水。他的城府,確實很深。因為從我的眼裡,他看到了殺機……
我鑽研過謀略兵法,自然知曉,如此陰沉的角色,留著,早晚是一個禍害。可惜我的良心過不去。他抓住了我猶豫的一瞬……(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