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4年後……

　令狐錫反應很大，方淵看到他們的同時，兩人也轉過身來。

　“是他們嗎?我應該過去嗎?見了他們我應該怎麽說，如果真的是他們，我應該怎麽面對?怎麽解釋?”剪不斷理還亂，腦海中無數念頭閃過，方淵明顯躊躇，腳下也慢了幾步。

　最後，上帝沒有給方淵太多躊躇時間，一家三口已經架著飛車走遠了。方淵舒了一口氣，“也好，沒有相認、也沒有說話，給對方一個念頭，這樣挺好。”

　“哎，方淵，你說我當時如果追上去了該有多好，至少也要跟王心淵他爸媽打聲招呼……”旁邊，令狐錫唉聲歎氣。

　方淵笑了，“得了吧你，王心淵她家開著豪車來接王心淵，擺明了是給學校中某些人看得。都靈飛車，少數也是幾百萬聯邦幣，馬江那種人家都買得起用不起。你這種小人物上去，估計連理都不理，直接飛車從你頭上飛過去。”

　令狐錫呐呐，“這樣說，王心淵她家比馬江還富，即使我不幫她，她也什麽事都沒有?”

　“嗯，可以這樣理解。”

　令狐錫一陣錯愕，直到兩人分離都默默不語。冒著一定風險，幫夢中情人解了圍，以為是英雄救美，到頭來卻是自作多情，感情人家根本就不需要自己。這就像一拳打在棉花身上，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令狐錫很沮喪，方淵也理解。

　昏迷之前，方淵一直都是10後隨意性格的樂天派，但車禍之後，一睡24年，無形之中，方淵似乎成熟了很多，不僅被父母親人看在眼裡，更是得到了方氏集團各股東的認可，已經被作為方氏集團日後的董事長培養。

　“媽，我回來了。”豪華大宅已經住了將近一年，但，方淵意志不習慣。沒有一起長大的好友，沒有熟悉的街坊鄰居，沒有熟悉的環境……很多東西都給方淵一種冷冰冰的感覺。不知道是時間變了，還是時代變了。

　“嗯，今天在學校過得怎麽樣?”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說話方式。車禍之前，父親一直忙於生意，早出晚歸，甚至經常十天半個月不在家，方淵早已經熟悉了和母親一起的生活，每天放學後也是這兩句經典的問候。

　“還行吧。”不過，現在，方淵卻是有點煩了，面對冰冷的房子，一樣的問候卻是再也沒有了以前的味道，以至於言語之間已經沒了激情。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高興?”母親劉芸走出廚房問，“是不是今天有在課堂上睡覺了?”

　“嗯，”方淵點頭，怪病，自從發現之後，已經成了方淵大多數時候搪塞的借口。

　“沒什麽事，你爸爸會找到藥治好你的病的，”劉芸接過方淵手中的書包，“快點回去補一覺，等會兒你爸爸回來了，咱們一起吃飯。”

　“好的。”方淵點頭，走回自己的房間。

　天花板，繁華奢侈的吊燈，周圍鋪滿了優秀攝影作品。

　本身並沒有幾分睡意，只不過是不想一個人呆在冰冷冷的大廳，面對冰冷冷的家電，所以，方淵選擇了逃避，將自己關在一個狹小的房間內，一個屬於自己的小世界。

　恍惚中，眼光沒了焦點，方淵漸漸睡去，怪夢再次在腦海中起伏……

　一陣天搖地動，又是在最後關頭驚醒，方淵喘息一聲，擦了一把汗。

　“嘿嘿，大哥，快點起床了，一家人都等著你吃飯呢。”不應回頭，方淵就知道是誰將自己推醒的。

　喘息一會兒，平複心境，“好了，我知道了，馬上。”

　起身穿鞋，簡單整理衣著之後，方淵盡量以一種輕快的步伐來到餐廳。方氏集團董事長的身份雖然很響亮，不過，父親方矩並不喜歡熱鬧，所以方家之中除了幾個已經雇傭了數十年的傭人之外，其他的一切家務都是方母劉芸處理。

　“爸媽，今天的飯菜挺豐盛的。”隨便打了一聲招呼，方淵便毫不客氣的大吃大喝。車禍之後，方淵除了睡眠時間增大之外，最大的變化便是，飯量增大，每天都需要補充相當於一般人三天的飯量，這還不排除方淵有時候心情起伏、食欲大增。

　“媛兒，這幾天在學校碰到什麽有趣的事沒?”方淵昏迷之後，父母擔心他再也醒不過來，就又要了一個孩子，只不過在取名時取諧音為方媛，紀念曾經擁有的孩子。

　“也沒什麽。”

　父母表示不信。

　方媛嘟嘴，“大學不就是那幾件事，上網談戀愛，玩遊戲，我還能有什麽事。”

　“哦，那你碰到什麽帥哥沒?有沒有談戀愛?”

　“討厭了媽咪，人家還這麽小。”話題展開，一家人歡聲笑語，方淵有時候也陪著乾笑，或者插兩句話，不過，顯得格格不入。

　“對了，媽咪，我還知道發生在哥哥身上的事兒，已經傳到我們學校了。”

　“嗯?什麽事?”父母的笑聲製住，母親劉芸更是顯得小心翼翼。很多次，方淵都可以感受到父母再小心的維護著血脈親情，不過，時間已經過去，曾經的感覺卻是再也找不回來了。

　妹妹方媛依舊沒心沒肺，“嘿嘿，你們不知道，我們學校校花去見網友，為了考驗一下網友的真心度，就找了一個替身，一個胖乎乎的奶茶店妹子，結果到了那裡，雙方碰了頭，我哥哥扭頭就走。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妹子不知道發什麽神經了，死命的拉著我哥，結果我哥硬是掙脫了，跟犯了罪的小偷一樣……當時我們一群人都在那裡看著，可把我們樂壞了。”

　一家人都笑了出來，方淵陪著乾笑，看來白雲殤真的損失了一個大美女。

　“哥，你怎麽那麽慫呢，那麽大一個大美女，就讓你這麽錯過去了。”妹妹嘟囔著嘴。

　方淵乾笑，“什麽大美女，我第一回戀愛就給我留下了這樣的心理負擔，你不知道我當時的心情……”方淵胡扯，到了這個時候，死也要撐著。

　“本報訊，今天騰祥電子商城無故出現電子著火事故，直到今天下午七點整，火勢已經得到基本控制，不過並沒有出現重大人員傷亡事故，只是奇怪的是事發當場，有目擊證人宣稱看到商場的數台電子產品自行外出，最後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目前事故原因仍在調查之中，初步判定屬於有預謀的人工智能作案事件。關於這次火災，本頻道後期將繼續追蹤調查，敬請觀眾朋友繼續觀看。”

　恰在此時，多媒體電視上傳來聲響，方淵立刻借機岔開話題，“哎，現在的人工智能商人事件越來越頻繁了，怎麽搞的，是不是現在的人工智能已經發展到擁有自我智慧的地步了。”方淵嘖嘖稱奇，成功轉移眾人注意力。

　“嗯?是嗎?我怎麽沒注意到?”妹妹方媛插嘴。

　“你能注意到才叫怪了。”方淵聳肩，“每天都是美女帥哥偶像劇，再不就是虛擬乾坤打打殺殺，你的眼中還能有點什麽?”

　“我哪有?明明每天……”

　“對，我妹妹每天都要幫助父母乾很多事情的，就是新一代的孝子，就是哥哥太差勁了。”看到妹妹就要發飆，方淵立刻改嘴。男子漢能屈能伸，好漢不吃眼前虧。

　“淵兒，你是怎麽發現的?有人告訴你?”旁邊方父插嘴。

　“沒有啊，都是我自己看得。”看著父親仍然不信的目光，方淵進一步解釋，“也沒有人告訴我，只是我以前也經常看新聞，多少對時事也知道一點，現在的跟以前相比，大趨勢上已經呈現出人工智能犯罪率上升的趨勢。”

　方矩嗯了一聲，不再說這個話題。

　以前，車禍之前，不用方淵具體說，大家都知道。

　24年的昏迷，再次蘇醒已經是物是人非，這對方淵的打擊很大，沒回說到這個話題時大家都很隱晦，也都盡量少提。

　很快，一家四口人又動了起來，談論著其他話題。

　“淵兒，一會陪媽媽一起出去買點東西。”飯後，方母劉芸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對方淵說道。

　想了想，方淵點頭答應。蘇醒快一年了，方淵從來都沒有主動買過任何東西，現在基本的適應期已經過去，是時候主動接觸社會了。

　“阿姨，沒想到你也來買東西。”超市，方淵碰到了意料之外的人——王驚宇一家四口。

　“驚宇啊，你怎麽在這裡?我記得你家在小區，離這裡有一段距離。”

　“我們搬家了，就上個星期，我們搬到星雲小區。”

　“是嗎?我也在那個小區，”方母驚喜，“你們上個星期才搬過去的?我怎麽說以前買沒有見過你，我就住在a單元8號，有空了去我那裡玩。”

　“真的?這麽巧，我住在b單元13號，咱們住的也不是很遠，有空了我肯定去拜訪你。”

　……

　兩人談得很愉快，拐角處，方淵遠遠地躲開，他心裡很亂，並不知道如何面對。

　“淵兒，過來，這是你大哥的好朋友王驚宇，”方母喊住方淵，然後對王驚宇解釋道，“那個，我和你叔叔新要的孩子，也是方淵，以後你們兩個多走動走動。”

　“好的好的，”王驚宇滿口答應，“我和方淵當年關系你也知道，一起長大的小屁孩，當年年幼的時候，我還多虧阿姨多多照顧。現在方淵就是我兄弟，大事我不一定能幫上忙，但是小事卻是沒有任何問題，有什麽事你盡管來找我。”

　……

　“這是我愛人易瑤瑤，女兒王心淵，小兒子王震寰……”

　震寰是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只有七八歲，長得很可愛，衝著方淵一直笑，笑的方淵都不好意思了。

　方淵的心很亂，不知道如何面對。不過以後既然成了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肯定會有接觸，倒不如現在就對身份有個定位……想到這裡，方淵對母親的做法釋懷。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