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高考後

　“叮鈴鈴……”

　悠揚的鈴聲中，夢中的方淵感覺一陣天昏地暗，悠悠的從睡夢中醒來。

　嘴角並沒哈喇子，額頭上也沒有多少汗水，髮型沒有亂……還行，儀態上並沒有出現閃失。

　周圍的同學已經全部站了起來，監考老師按著順序收卷子，方淵愕然，高考就這樣結束了，還行，這兩天堅持著把所有的科目都做好了。

　收拾書包，方淵走出考場。

　修行古武術已經兩個多月了，而每天劇增的飯量也在提醒著，他的身體正在進行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體檢數據並沒有直觀的變化，但是精神頭已經好了很多，無緣無故的昏睡也有了很大改觀，最直觀的是，借助古武術的精妙讓他的實戰能力急劇增進，至少以前的三個他都不是現在的一個他的對手。

　“方淵。”

　心中想著聲音，一個聲音喊住了他，是馬江。

　“你是方淵?”

　方淵眼神厭惡，瞥了他一眼就打算走開。

　“你是方氏集團董事長方矩的兒子?”馬江的聲音再次傳來。

　方淵停下腳步，回收打量著馬江。方矩一家隱居申州，不為公眾所知。而方淵、方媛兩人與方矩的關系更是不為公眾所知。方淵不知道他為什麽知道，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明白，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且看他會說什麽。

　“你是乾坤主角?”

　方淵無語，幾個月不見，還以為他有什麽變化，結果還是白癡暴發戶二代。

　輕蔑的嗤笑，方淵轉身，再也不理會他。

　方淵視覺所注意不到的身後，馬江同樣笑了笑，轉身走開。

　……

　“方淵，暑假出去遊玩，去嗎?”回家不久，白雲殤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怎麽，你不是宅男嗎?怎麽也想著要出去玩了?”方淵調侃。

　“宅男腐女都是罪，大好青春應該消耗在美麗的自然環境中，”白雲殤笑了，他自己也感到說話不對味，“好了，不廢話了，好不容易高考結束，我們出去放松放松。”

　“不了，我暑假要在家養身體，不能在軍訓的時候出醜。”

　“不是吧?你身體那麽好還要在家養身體?開什麽玩笑。”電話裡傳來白雲殤殺豬般的聲音。

　“也沒什麽，就是多補幾次覺，你懂得。”

　“哦，明白明白，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方淵寄出殺手鐧，白雲殤立刻表示理解。

　放下電話，來到私家運動場，氣沉丹田，運氣打拳。

　王心淵所修行的拳法，方淵早已經精通掌握，拳法運轉之間已經有了自己獨特的神韻。而且，個體與個體之間存在巨大的差異，拳法是死的，而人是活的。方淵的計算能力在人類群體中也是優等，車禍前成功的考上尚陽大學就是最直接的證明。而運用到武術修煉之中，方淵成功修改了古武術的細微部分，使得古武術更適合於自己。

　身姿矯健，呼吸沉穩，拳法自然流暢。

　備戰高考雖然重要，但孰輕孰重，方淵心中自然有所度量，之所以沒有繼續偷師王心淵，關鍵在於方淵已經不再需要她的‘指導’。

　打開隨身電腦搜索，關於古武術的巨量信息進入眼簾。信息時代，搜索引擎的快速進步，古武術的沒落，一千多年前各家武術流派重中之重的種種武術都已經不再是秘密。

　而早在一個多月前，方淵已經開始有意識的瀏覽關於古武術的信息，不過，方淵可以肯定，自己從來沒有看到過關於王心淵所演練的古武術的任何信息。

　張氏太極拳、八卦掌、形意拳……全部都在方淵的涉獵之中，而且網上的信息應有盡有，數百年前的武學大師遺留的手稿也可以查詢得到，當然，只要不怕死，盡可以照著上面修煉。

　“淵兒，你王驚宇哥哥一家人來了，快點過來。”

　方淵擦了一把汗，收拾衣著。網上的東西雖然多，但是他並不敢輕易修煉，只能有區別的甄選。

　“驚宇大哥，你好。”24年轉身，已是滄海桑田，面對結為夫妻的王驚宇一家人，方淵表現的很自然。

　“淵兒來了，高考怎麽樣?”王驚宇穿著居家裝，剛從家裡過來。

　“還行，正常發揮。”

　“淵兒，你王驚宇大哥說了，你和王心淵兩人都剛剛結束高考，需要放松放松。今天晚上他們要舉辦一場晚宴，邀請了很多王心淵的同學，想問問你願不願意過去。”母親劉芸端著水走進來。

　“方淵，去吧，人多了熱鬧。當時候都是你們這些年輕人，我還問你大嫂都不參與，你們盡情的玩。高中畢業，也到了談朋友的時候了。”王驚宇接過水，插嘴道。

　“嗯，好的。”想了想，方淵點頭，正好趁著這個機會仔細的觀察王心淵。

　然後，方淵進了自己的房間洗漱，客廳中王驚宇與母親劉芸交流。

　“王心淵的武術套路與網絡上流傳的版本，就風格而言自成一家，而且更加精妙。準確的說集養生與橫煉、外功與內功為一家，已經發展到武術可以發展的巔峰。這樣的拳法已經是武術發展史的經典之作，然而就信息而言卻名不見經傳，裡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說古武術雖然勢微，但是依舊存在，可為什麽我卻沒有得到半點消息，網上所有也不見流言;如果說王心淵是自己對古武術有興趣，然後創作了這門武術……應該不大可能;既然不是因為這個，她得到了某種已經失傳斷代的古武術傳承?”

　淋浴衝洗著身上的汗味兒，腦海中無數想法此起彼落。

　“叮鈴鈴……”房間內座機電話響起，這是獨屬於方淵房間的座機號。

　隨手擦拭身上的水珠，方淵接起電話，“喂，你好，請問你找誰。”除了幾個好友，方淵從來沒有將電話告訴過別人。一看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方淵自然將其劃歸到打錯電話的行列。

　“方淵，我，令狐錫。”

　話筒傳來粗暴的聲音，方淵笑了，“你個混蛋，最近死哪裡去了，怎麽聯系不到你，學校也沒有你的人影，是不是被人販子誘拐了。”

　“臥槽，這不現在給你打電話嗎?怎麽樣，高考怎麽樣，我現在已經確認被尚陽大學錄取了，你呢?有把握嗎?”

　“我說怎麽這麽膽大的不參加高考，原來都已經有找落了，害我為你擔心了這麽長時間。”

　“好好好，是我的錯，行了吧。你現在在哪?快點出來，我多喊幾個人過來，咱們一起慶祝高中時代結束，其他的面談。”

　“好……”剛想答應，突然想到今天晚上的計劃，方淵改口，“你現在在哪裡，來我家吧。王心淵他爸爸邀請我參加今天晚上他們家舉行的晚會，你也過來吧。”

　“啥?什麽情況?”話筒中，令狐錫的語氣很奇怪。

　“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接你。什麽情況，咱們見了之後面談。”

　“哦，”話筒對面的聲音停頓一會兒才答應，“我在……”

　方淵笑了，令狐錫這家夥還真吃醋了。

　……

　晚八點，方淵、令狐錫、白雲殤三人準時參加晚會。晚會人不少，都是高中應屆畢業生，俊男美女成堆，而方淵三人隻認得其中幾個體育女生，而且還是面熟卻喊不上那個名字的那種。白雲殤吃得很開，很輕松的湊到美女堆裡侃侃而談。

　方淵、令狐錫兩人每人拿了一酒杯。

　“令狐錫，這幾個月你到底去哪裡了?能說嗎?”下午見面，方淵主動將自己的事有摘選的說出，然後立刻拉著令狐錫挑選禮服，選擇著裝。

　“哎，”令狐錫歎息，“你說，當時如果我沒有參加那個計劃多好，興許現在我就……”

　“得了吧你，參加了那個計劃讓你順利的考上尚陽大學，還有什麽不好的。患得患失、瞻前顧後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哎，我這不還沒到老成持重的年齡，年輕人就應該有年輕人的樣子。”

　方淵湊近身體，“老實交代，這兩個月，你到底參加了什麽計劃?”

　令狐錫神采煥發，“也不是什麽大事，這幾年虛擬乾坤流行，因為其中而導致的各種犯罪行為也與日俱增。現實社會中聯邦強製性力量可以解決，不過虛擬乾坤就不一定了，所以我現在，嘿嘿，也算是聯邦軍人了，上校軍銜。”

　一口就噴了出來，方淵啞然失笑，“不是吧，有這個必要嗎?聯邦的法律現在都延伸到虛擬世界中?”

　“怎麽沒必要，”令狐錫撇嘴，“現實社會中聯邦的力量很強大，可是虛擬乾坤中的取證工作、案情研究推演，都需要我們這些人。”

　方淵釋然。

　左右無人，令狐錫湊近方淵，小聲說道，“其實，你不要小看虛擬乾坤。”

　方淵不解，他明白，好友絕對不會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

　“今天下午，我們破解了一場重大案件，馬江被捕捉了。”

　“為什麽?”

　“很複雜，我也解釋不清楚，而且聯邦政府對我們這些工作人員也有很大隱瞞。”令狐錫小聲解釋，“不過，看到馬江被抓，雖然挺慘，不過……我很高興。”

　“哈哈……”兩人互相拍著肩膀大笑。

　一個女生走過，看到兩人行為親密，露出古怪的神情。

　“咳咳。”兩人咳嗽，正襟危坐，在女生走遠之後又繼續大笑。

　“方淵、令狐錫，你們兩個在幹什麽?”

　夢中女神走來，令狐錫很沒義氣的拋開方淵，“那個，我們兩個沒什麽，只是在講笑話。”

　看到女神臉色不對，令狐錫立刻轉移話題，“哦，對了，你家的酒不錯。”

　“嗯。”王心淵點頭，繞過令狐錫接近方淵，“你是方淵嗎?”

　今天是方淵第一次聽到王心淵說話，以至於他現在還處於呆愣之中，說實話，她的音調……很一般，卻有一種很熟悉的調調。

　王心淵又說了幾遍，令狐錫踢了他一腳之後，方淵才回過神來，“我是，怎麽了?”

　“乾坤主角方淵?”

　熟悉的問題被不同的人問出，方淵汗毛乍立，表面上強壯鎮定，“什麽意思?”

　王心淵笑了笑，走開，在方淵看來，笑容很奇怪。

　“令狐錫，告訴我，你們到底為什麽抓馬江?”王心淵走遠，方淵立刻抓住令狐錫的衣領。

　“我去，你什麽情況，我還沒問你，你跟我女神是什麽情況，奇奇怪怪的你。”打掉方淵的手，令狐錫也有了一點不高興。

　強迫自己冷靜，今天下午馬江問自己問題的情景又出現腦海裡，“你們是什麽時候抓的馬江?”

　“怎麽?你又怎麽了?”

　“說！”

　“下午五點差一刻，怎麽了?”看到好友面色不善，令狐錫小聲問道。

　“沒什麽。”心裡很亂，方淵不知道為什麽該不該跟他和盤托出。

　朋友之間適當的隱藏，更會增進雙方之間的感情。

　想到這裡，方淵選擇了沉默，“對不起。”

　“沒什麽，好兄弟就應該相互理解，沒事。”令狐錫拍了拍他的肩膀。

　“對了，我發現了王心淵的一個小秘密，”左右無人，方淵小心湊近令狐錫。

　“就在你消失的第二天，我發現王心淵竟然在練習古武術。雖然現在健美操已經取代了古武術，和古武術不分彼此，但是我敢確定，那一定是古武術。”

　“完了?”

　“完了。”方淵啞然，他感覺似乎並沒有取得意料之中的效果。

　令狐錫笑了，“雖然健美操流行，健美教練成堆，但是在聯邦軍隊、警察這些暴力機構中，擒拿術、泰拳、空手道，包括古武術都有流行，並不是什麽大事。”

　“哦。”方淵無奈點頭，自己似乎考慮問題並不周全。

　“其實，虛擬乾坤上就有很多現實可行的武術，在現實社會修煉有成之後，殺傷力大增，甚至可以自學成為世界著名的殺手、格鬥家。所以現在虛擬乾坤的管理很麻煩。”

　方淵點頭，看來王心淵武術來源有了著落。

　“不過，”令狐錫突然壓低聲音，以微不可查的聲音道，“其實，有一些格鬥經驗的人，在虛擬乾坤佔有更大的機會，更容易取得更高的成就，所以虛擬乾坤是一個很複雜的網絡遊戲，能不參與最好不要參與。”

　“怎麽回事?”令狐錫剛想轉身，方淵一把抓住了他。

　“不要問了，有些話，不能說。”令狐錫一臉愁容。

　方淵松手，“對不起，我理解。”

　朋友之所以能長久，關鍵在於理解。

　“方淵，令狐錫，你們兩個快點過來，這裡有大美女等著你們。”遠方，已經混熟的白雲殤向著這邊打招呼。

　“汪詩靈、汪海靈……這幾位可是市二中有名的才女、美女。”

　白雲殤幫著兩邊人介紹，令狐錫也很快就融入了雙方的圈子，方淵默默的觀察，這裡面有很多都是曾經好友的孩子。

　熱鬧的晚宴、調侃的俊男美女，方淵顯得格格不入，“24年，物是人非，曾經的一切都已經遠離。或許，我根本就不屬於這個時代。”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