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消失

　一個月後，電閃雷鳴的夜晚，身著緊身夜行衣的健壯男子，鬼鬼祟祟的溜到方淵的私人宿舍。

　時間已經在宿舍留下痕跡，家具上落下了一層淡淡的灰塵，魚缸裡的金魚更是早已經沒了生機。

　最後，在一片垃圾之中，健壯男子發現了一個損毀的存儲盤。

　打開蓋子，一個小巧的、微不可查的信息傳輸儀落了出來，男子身上的儀器震動……看來，方淵得到存儲盤之後並沒有打開，而且他已經消失一個月了。

　打掃痕跡，男子轉身欲走，一道輕微的響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太甲真人?”對方開口。這是一個風格迥異、與人類造物千差萬別的機器，雙腿雙手、大腦胸膛、五官分明……某種意義上而言，已經具有人類的基本外貌特征。不過，人類設計追求簡約風格，單純形態上的分明五官根本沒有任何實際作用，這也恰恰說明，機器根本就不是人類大規模生產的產物。

　“元始天尊，不知道閣下是乾坤大陸的哪位人物?”

　“佛教龍樹菩薩。”

　“身具龍象、以妖物之身參悟人間大道，修得菩薩果位，當年龍樹菩薩也是一位令眾生信服的得道高僧，佩服佩服。”男子，也就是太甲真人，隨口客套兩句之後，話鋒一轉，“不知道友又是如何發現，又為何尋到這裡?”

　“道友又是為何來到這裡?”龍樹不答反問。

　最後，兩人齊聲大笑。

　“哈哈，皆是同道中人，又何必相互為難、敝帚自珍。”

　“太甲道友真是一妙人，慚愧慚愧。”

　心智動明，兩人已達成共識。

　“乾坤主角已經消失一個多月了，不僅乾坤大陸的勢力在找他，地球的方氏集團也一直在追尋他，你知道他的消息嗎?”

　“不知道，”太甲無奈搖頭，“目前侵入地球的乾坤大陸人士分為兩類，一類是地球與乾坤大陸隔閡消失，實力強大的聖人老祖直接侵入地球網絡，利用掌握的黑客手段自己構建需要的機器身體，一類實力一般，甚至本來就是一些凡人，經過大能者提供技術之後，侵入地球人類的血肉之軀。你屬於前者，一般來說沒有組織紀律，根本就沒有組織，得到消息的渠道有限。而我，雖然屬於後者，不過德教講究天人合一，上體天心下順萬民，來到地球之後也沒有組織應有的聯盟勢力，所以我得到的消息也有限。”

　“不過數個月前開始，地球聯邦政府展開了對第二波人的反擊，根據我收集的情報，日月神朝的九千歲勢力、巫族勢力已經遭受沉重打擊。乾坤大陸上天道的壓製也進一步擴大，後輩們感悟大道法則的機會越來越少，不得已我才聯系乾坤主角，希望與他有深入的交流，找到解決的辦法，卻沒想到，幾天沒見，他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乾坤大陸與地球兩方面的勢力都在尋他。”

　機器人靈活的轉動著頭顱，並沒有絲毫呆滯，“不錯，我得到的消息也差不多是這樣。一個多月前……”

　突然，機器人停止說話，轉動身軀看向後方。

　“怎麽了?”太甲真人問道。

　“有動靜，這間宿舍的信號被完全隔離了，屏蔽儀來自門口。”

　太甲真人心中一驚，迅速掃視宿舍，衝著宿舍窗戶就衝了過去。方淵的宿舍在12層，雖然並不是頂層，但也不低，足以將血肉之軀摔得粉碎。

　“不用逃跑，我想我知道是誰，”龍樹的聲音突然響起，本就猶豫不決的太甲真人行動一滯，站在窗邊。

　“哈哈，乾坤主角方淵，既然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

　“這裡是地球，你現在在的是我的私人宿舍、個人空間，我又何必藏頭露尾。到是你們，好大的膽子。”

　太甲真人臉色數變，看到方淵的身形逐漸從門口走來，有一次恢復了風輕雲淡的道人模樣。

　“元始天尊，乾坤主角方施主，好久不見。”

　“太甲真人，古人稱金星為太乙，神話為神仙是為太乙真仙，有神棍、偽道士不自知，自稱為太甲真人，依我看，果真是太假、太虛！”

　太甲真人面色一滯，心知不管任何原因，自己已經在方淵面前失去言語的權利、沒有了基本的信譽，當下退後一步不再言語。

　“阿彌陀佛，乾坤主角方施主，世間紅塵皆虛妄、唯有本心才是真。施主為何以眼前之物否定內心真意，又何必因為己身局限而虛妄的批判已經固有的事實。”

　“何來虛假、何來本心，你所說不過是你一面之詞、不過是你自己的看法，信與不信皆在我自己。而我，只相信本心！”

　“好一句只相信本心，敢問方施主，乾坤大陸廿多載，現在你雖然身為地球的生命，又將打算以怎樣的態度對待曾經的家園。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乾坤主角方施主有大愛，傳言修煉太上忘情真法，已得其中三分真傳，難道回了地球，大道不顯，天道隱匿，施主就放棄曾經的心靈修煉?”

　方淵冷笑，“對不起，機器怪物，你說的話，我聽不懂，咱們還是說一點實用的。”

　龍樹話語停頓，不再言語，機器五官雖然分明，但是並不足以讓人清晰地辨明其中表達的感情。

　“機器怪物，我曾經見王心淵修行屬於虛擬乾坤的武學功法，雖然層次不高、修煉效果有限，但是獨屬於乾坤大陸的色彩風格還是清晰可變。開始，我也隻當她是在現實社會中有了感悟才將虛擬乾坤的武學在現實社會中施展。不過，後來機緣巧合，讓我發現了異常，到了今日，我才終於確定你的身份。”

　“哼，我道最近為什麽身邊總有若有若無的探索之人，蛛絲馬跡都指向你，原來馬腳出在王心淵的身上，”龍樹不愁反笑，“地球人類心智動明，靈性遠遠超過同等層次的乾坤大陸人類。可笑，乾坤大陸眾人每天辛辛苦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付出的努力是你們地球人類的數十上百倍，可是最後的結果，你們地球人類可以輕易完成的事情，乾坤大陸可能要付出一生的努力，享受的成果卻是遠遠小於你們地球人類。”

　“鬧夠了嗎?有什麽屁話就說吧，婆婆媽媽、歪歪唧唧一娘們。”方淵冷語，阻止了龍樹喋喋不休的牢騷。

　“其實，很多時候我倒是非常羨慕你們地球人類。”

　“不湊巧，我始終都非常討厭你們這群威脅地球的智能生命。”

　“乾坤主角當真是危害世界的存在，雖然乾坤大陸沒有滅亡，卻讓的我們不能好生好死，該殺！”

　“是嗎?我也想殺你。”

　方淵一步不讓，針鋒相對，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經形成。

　“好了好了，兩位，同在異鄉為異客，又何必自相殘殺?”太甲真人上前一步，做起和事老。

　“好了，既然因為不同的利益而讓我們今天走到一起，共聚一堂，就不要有過多的意氣之爭、小兒之舉，都說說吧，有什麽要求，談得攏大家就談，談不攏就一拍兩散。”龍樹本來還有怨言，卻被方淵一句話噎了回去。

　“方施主言之有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廢話了。”太甲真人略微安危龍樹之後，率先開口，“不知乾坤主角大人對乾坤大陸是否還念舊情。”

　“此話怎講?”

　“如今情勢，大人離開乾坤大陸之後，乾坤大陸的天道變化雖然進一步增強，更沒有滅絕的危機，但是對眾生的壓製、修道的艱難卻是更上一層樓，而且域外天魔更是不斷入主，威脅到乾坤大陸的平衡……若是大人尚念舊情，不願意看到乾坤大陸毀滅，還請大人出面處理大局。”

　沒有立即回答，直到所有人都等得著急了，方淵才故作高深一笑，“還有嗎?”

　太甲真人眼珠一轉，回過神來，“當日在青城山，乾坤主角大人曾經遭受到九千歲勢力的圍攻，相信大人也應該清楚，有很多勢力都盯上了你。如果大人願意，我們可以出力，找出隱藏在地球空間、妄圖對大人出手的任何乾坤大陸勢力。”

　方淵一笑，“就這些嗎?”

　“方淵，我出身乾坤大陸青城山，也曾多次施恩與你，對你的家人更是情至意盡，還望你看在往日舊情的份上，還有乾坤大陸的億萬眾生，給他們留一條活路。”

　太甲真人的姿態放得很低，方淵卻已經保持高傲的姿態，神秘一笑。

　不是因為無情，而是本就沒有感情，一群陌生人跑到你家裡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雖然心中有了一些猜想，但心底隔膜卻是無法改變。

　身後，經過一段時間的調節，龍樹菩薩已經調節好心態，“阿彌陀佛，方施主，人各有志，乾坤大陸的超脫境強者大多數遷居地球、各安其事。無論你故意找我來有什麽事，自此一別，你我老死不相往來。”

　說完，龍樹向著門口走去，錯過方淵身旁依舊直視前方，似乎在也不打算關注身邊人、身後事。

　方淵神秘一笑，手中造物迅速插入龍樹的機器身體。

　“你……”龍樹的機器五官， 表達感情並不真切，不過這一刻卻讓人清楚地感受到他心中的不甘與憤怒。

　“不好意思，我不會容忍一個智能生命，一個從網絡中逃出來的智能病毒存在我的身邊。”

　機器人緩緩倒下，零件上電流流動、內部軟件程序快速被格式化刪除。

　一旁，太甲真人快速抽身，向著窗戶奔去。現在即使摔成肉泥，他也要逃出去。

　“哼，我計劃了這麽久，會讓你輕易逃出去嗎?”兩道火花、兩聲槍響，屍體緩緩倒地。

　方淵冷笑著接近，搜索屍體。窗外，警車呼嘯的聲音越來越近。

　……

　家中養病數月，無聊的時間大半都用來思考，最後，信念堅定，他，方淵，要掌握自己的命運！

　消失一個月，不為其他，只為了找一個可以積攢實力籌碼的無人知曉的時間地點！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