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思考,方淵開始大量自己的肉身:心跳已經停止、皮膚已經呈現死人一樣的蒼白,全身更是有不上地方留下了鞭影,而自己現在已經躺在了深坑之中。
大自然有自我調節機制可以保護生態平衡,而肉身也有反饋調節機制保護生命安全健康。這在上一世地球空間已經被科學發現,而現在,方淵的肉身就是龜息保命。
不用去想,方淵便已經猜到,自己這樣絕對是牙合、赫爾母子兩人的結果。思維深陷虛妄空間,肉體缺少思維的引導,雖然底蘊深厚,但卻絕對難以承受兩人不斷地鞭打火燒水淹,不斷摧殘下肉身生命跡象不斷降低,陷入龜息的假死境界。若是方淵可以及時清醒,喚醒肉體潛能、重獲生機也不是太難的事情,但如果方淵不能及時清醒,肉體長期處於假死狀態、細胞不能得到外界物質能量補充必然死亡,最後甚至危及生命。
默運玄功,真氣不斷刺激肉身覺醒進行生命活動,周圈之後肉身煥發生機,在一圈力量恢復少許,再數圈力量已經達到極致。不過要想恢復全盛時期,就必須回到大自然之中。
屬性之力貫體而出,方淵再一次回到了地面之上。
已經耽誤了很多時間,從茗余那裡沒有得到需要的情報,從信仰絲線中也由於各種原因,凡是與西海岸線相關的信息都無法得知,不過,大概情況已經了解,事情也到了不得不為的時刻,方淵不再繼續浪費時間在莆田鎮,一切等到到了西海岸線再做打算。憑著他的一身實力,倒還真是沒有多少人可以威脅到他。
再次飛了起來,恰好是清晨,背對著朝陽,方淵開始趕路。
行至中午,方淵停下來開始覓食,也不知道在地底呆了幾天,身體沒有得到半分物質補充,已經饑腸轆轆。遊歷多國、遍嘗天下美食,大自然中很多動植物都可以稱得上他的食物,而且強壯的肉身對食物的要求也並不是太高,找起食物來倒也是很容易。當然,吃飯過後小憩片刻也是有必要的。
再次起飛,酒足飯飽的方淵精神飽滿,飛行片刻突然察覺到某種窺視。
“哼,牙合夫人,沒想到當日一別,你我竟然在這裡想見。”
“該死,沒想到這樣都沒有殺死你。”
“你沒想到我沒死,我也沒想到你竟然離開了莆田鎮。不過,按照常理,你養育一個三歲的孩子也不容易,如今兵荒馬亂,你應該向著遠離戰場的方向逃走,可是沒想到,你竟然向著西海岸線而行…不對,難道說你要領著赫爾去參戰?”方淵後知後覺,幡然醒悟。
“哼,廢話!像你這種膽小怕事、忘恩負義的小人才會想著逃命。今日遇到你算我們母子兩個倒霉,不過你想啥我們母子也要付出一番代價!”手握墨綠色長鞭,赫爾已經站到了牙合的身前,一副咬牙切齒、深仇大恨的模樣。
望著堅定的兩人,方淵突然萌生了幫助他們的想法,“牙合夫人,我看赫爾手上拿的墨綠色長鞭、又修煉了妖魔之身的神通,看來他以仇恨為根基,滋養內心的仇恨,獲得了仇恨心魔之力。”
“哼,那又如何,只要接觸的事物多了,修行增深,自然會明白這些道理。你說這些又有何用,我們母子雖然實力不強,但是與人相爭必然血戰到底。”
‘看來馬赫倒是找了一個好妻子,也給他生了一個好兒子,可惜被仇恨懵了心智。’心中暗歎一聲,方淵繼續說道,“你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佛門以及大部分心魔的信仰者都是依托於他人的情感修煉,從其中摘選恰當的情緒增強修為。而仇恨心魔,因為心中的仇恨而獲得神通,進而獲得力量。但卻也因為仇恨之力都來源於己身,沒有經過篩選,其中大量的雜質被用於修煉,導致力量駁雜不堪,長期以往不盡力量會倒退,心智也會受到欲-望的迷惑。”
這次方淵等了很久,牙合、赫爾瞪了很久,雙方都沒有說話。
方淵知道,這是對方並不相信自己,也不願意與自己多言,當下便直說道,“我且問你幾個問題,赫爾你是不是常常被噩夢驚醒,夢中會有一個猙獰的惡魔追著你,只有你心懷仇恨時才會驚醒。而且你雖然隨著仇恨的積累實力不斷增強,但是實力的增長相對於仇恨積累的速度已經越來越慢,而你力量的急劇增長只有通過仇恨的大量快速增長甚至仇恨更多的人才能達到。還有一點,也是你應該早就覺察到的一點,很多時候,你都會渾渾噩噩,不知道自己剛才幹了什麽。而每回這樣醒來,你都會有很大的疲勞感、無力感,需要很多時間才能恢復。”
牙合依舊瞪著方淵,不過赫爾扭頭向後看向母親的動作已經將他出賣。瞪了赫爾一眼,牙合才開口道,“我憑什麽相信你?我又怎麽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將我們的情況我清楚,甚至你今日出現在這裡就是為了誆騙我們母子?”
“哈哈,我方淵光明磊落、實力高強,若是我想對你出手,大可以用實力碾壓,而相信你們也沒有抵擋的實力。”
“那又如何?你這種小人詭計多端,誰知道你有事打的什麽注意?”
“哼,你們根本就沒有什麽需要我打主意的。”計劃之處,方淵就已經料想到現在的局面,所以他也沒有打算直接出手好言相勸,“每一個信仰心魔獲得力量的人都要面臨的問題是心魔的誘惑,若有心智不堅定者跟隨心中的欲-望,最後唯一的結局就是被心魔掌控,形成行屍走肉般的存在。而唯一的方法就是壓製心中的欲-望,莆田鎮的安讚克制心中的欲-望、不受欲-望的誘惑;而托業卻是欲-望強烈,又不懂得克制自己,最後被殺戮心魔有了可乘之機,若是他發展到最後,必將成為殺戮心魔的現實載體,成為他的化身。而克制欲-望雖然可以一定程度上抵禦心魔的誘惑,卻難以戰勝心魔。不過天地之間總有一線生機,只要明悟修行的真諦、勘破心魔的作用就可以擺脫心魔的糾纏,望你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方淵立刻飛身遠離,隻留下面面相覷的牙合母子。
“若想減少痛苦,以後修行仇恨心魔之力時就將所有的仇恨寄托於腐朽黑暗的社會,不要過多的引入對他人的駁雜仇恨。當然,若是願意拜我為師,可以來到尼曼大師那裡尋找我。”
方淵的聲音從遠方漸漸傳來。在方淵想來當面說的效果絕對沒有現在的效果好。
而且,雖然方淵現世的年齡只有16歲,但是上一世18年的光陰,兩世相加已經超過了三十歲,收這樣一個只有三歲的小孩為徒絕對沒有半分心虛之感。
向著西海岸,方淵竭盡全力的極速前進。莆田鎮在天竺的東北角,方淵要橫跨天竺東西到達西海岸線,雖說沒有橫跨日月神朝那麽艱難,但也有超過一半的難度,終於,經過一個月的飛行,方淵遙遙的看見了戰火狼煙。
一路之上,已經明悟佛門修行方式的方淵,在休息時不斷的嘗試溝通信仰絲線獲得信息。然而,真實情況卻又讓他迷惑,一些弱小的信仰絲線由於寄托者的死亡已經漸漸消逝得不到真正準確的信息。而一些大型的信仰絲線卻是由於寄托者實力強大,方淵不能侵入分毫,甚至有數次,冥冥之中似乎有大能者的思維跨越時空降臨,幸好方淵及時躲避才逃脫了被發現的危險。但是那虛空中傳來的強大卻依舊讓他心驚膽戰。
心中有了警覺,隔著很遠,方淵便停止飛行,屬性之力完全收入體內保護自己,完全依靠肉身雙腿開始行走。
一路之上餓殍遍野、難民無數,更有相互攙扶著向內地逃難的難民不斷的向方淵乞討。心中不忍,方淵遠遠的避開難民,盡挑著小路行走。
“來來來,首陀羅們,都過來領軍糧,都過來……”
突然,怪異的一模吸引了方淵的注意。一群士兵攜帶著大量的食物,語氣傲慢的分發給路邊的難民。但是難民門卻始終無動於衷,甚至有不懂事的小孩兒渴望接住分發的食物,但也都被父母家長及時的攔住。
雖然日月神朝有不吃嗟來之食的典故,但是方淵卻絕對不會相信天竺的難民都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
“混蛋,我讓你吃軍糧,你沒有聽見嗎?快點給老子吃下去!”很快,士兵就急不可耐的抓著乾糧強行的往一個中年人嘴中塞去。
“大人,求求你饒了他吧,他是我們家唯一的男人了…”
“大人,我們家的三個精壯男人都已經留在前線了,城主大人也答應我們一家可以向內地遷移,你就饒了我們吧…”
“哇…爸爸…”很快,這一小區域混亂一片,中年人的母親、妻子還有兄弟的妻子都圍著兵哥跪地求饒。
“哭你嘛,城主答應了又怎麽樣?你們家已經有精壯男人留下了又怎麽樣?現在他吃了軍糧就是答應了政府的征兵,就必須留下來…”兵哥連拉帶拽,強行把中年人拉走,可憐難民缺吃少喝已經沒了力氣,輕易被士兵拉走。
這樣的情形不在少數,很快幾個士兵就征召了一大群男子向著西海岸線走去。
而方淵,在半途中他就已經離開了。現在士兵的征召已經到了強拉硬拽的地步,不過這是什麽人出於什麽目的所謂,與西方人的戰鬥絕對不會像茗余說的那麽簡單,他必須經快趕到,即使他的力量有限也要盡自己最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