莆田鎮果蔬市場有一片大空地,可以容納數千人。早先,由於階級壓迫,不能進入高端商業市場的吠舍、首陀羅大量的在這裡聚集,進行商業活動。後來,這裡就漸漸發展成了三教九流匯聚、魚龍混雜的集市。
現在,精彩的一幕正在莆田鎮上演。
“兄弟姐妹們,莆田鎮的老鄉們,距離安讚大人起義已經過去兩個月了,可是這兩個月我們得到了什麽?當初他承諾我們的,又有多少得到了實施?”剛毅永健的中年吠舍蒂亞站在演講台上瞬間吸引了大多數的目光。
“蒂亞老板,有什麽事你就直說吧。”‘淳樸’的首陀羅原岩在下面附和。
“鄉親們,時間已經過去兩個月了,當初安讚承諾的……不僅是這些,現在的安讚政權,不僅沒有實現當初的承諾,而且與以前的刹帝利相比更是變本加厲,不斷的剝削我們。我是一個商人,可是每次治安官來臨時,他們的白拿白用,甚至還打我們的人,你們看看我的員工……”
“這個我知道,而且我也遇到過……”下面,原岩也跟著訴苦。
緊接著又有幾個托的悲慘遭遇頓時引來了大多數群眾的共鳴,台下亂哄哄的一片。
“鄉親們,靜一靜,大家靜一靜。”看到現場的氛圍已經達到預期的效果,蒂亞止住了悲情的人群,“倘若只是這些,我蒂亞也無話可說,可是,鄉親們,你們知道嗎?我的小弟弟迪凱已經失蹤半個月了,可是,安讚政府卻是無所作為,一直都沒有找到我的弟弟。”說到這裡,蒂亞嚎啕大哭,留下悲情的眼淚。
“我聽說惡魔會抓走無辜的百姓,並且折磨至此。”台下,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一聲。頓時現場再次陷入崩潰狀態。
“我們隔壁的孩子也失蹤了…”
“失蹤這麽長時間,估計已經被惡魔折磨死了…”
“可憐我的兒啊!”
……
蒂亞的演說、有心人的引導、更有‘受害者’親屬的‘親身經歷’,很快點燃了群眾的憤慨情緒,所有人都陷入憤怒之中。
“蒂亞老板,你說吧,我們都聽你的,我們應當怎麽做。”
蒂亞依舊痛哭流涕,經過各種人的多次勸說,蒂亞終於止住哭聲,“鄉親們,現在無論怎麽說,救出我們的親人才是最主要的,而且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們必須要求安讚大人幫助我們尋找我們的親人。今天是我的親人遇害,明天就有可能是你的親人遇害,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遇害的人數肯定會越來越多。無論你們是怎麽想的,我今天一定會坐在安讚大人的門前,要求他嚴懲真凶,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了。”
“蒂亞老板,我們跟著你去。”
“我也去!”
隨著幾聲附和,蒂亞率領著群情激奮的人群向著安讚府邸走去。
“抓住惡魔、處死真凶。”
“抓住惡魔、處死真凶!”
“救回我們的親人!”
“救回我們的親人!”
一路之上,口號不斷,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人群的情緒不斷的攀升中。
遠處,瞭望著人群,茗余大師與森少爺侃侃而談。
“森少爺,你還真是有幾分手段。”
“過獎,只不過是盡可能的調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罷了。”
“哦?憤怒的、沒有理智的人群確實最好利用,不過這些愚蠢的吠舍、下賤的首陀羅又有什麽力量可以借用的?你這樣做又有什麽樣的目的?”
“哈哈,他們當然沒有什麽力量。不過,一人一料沙、眾人一塊金。人多了,魔徒就不敢輕易的動他們。相反為了安撫吠舍、首陀羅,安讚他們卻又不得不對惡魔出手,到時候……”
“原來如此,你是想坐收漁翁之利。”看著森少爺,茗余的內心沒來由的抽搐。
“不錯。”
等了一會兒,茗余續問到,“那麽,你又是怎麽確定惡魔與魔徒一定會爆發衝突?”
“呵,這就需要茗余大師你出手幫助。”
“我?!”
……
安讚府邸
“該死的,大哥,我出去殺了他們,一群下賤的東西。”馬赫不斷的來回行走,口中絮絮叨叨。
“我看當務之急是,馬上對托業等惡魔出手。現在惡魔的勢力不斷增大,必須立刻對他們實行製裁。”
“廢話,有本事你去跟惡魔火拚,死人了你負責。”
“可是…”
“好了,都給我坐下來。”上座,安讚冷漠的掃視全場,“惡魔需要對付,但是,刹帝利更不能放過。而且很明顯的,這起事件是刹帝利有預謀策劃的。”
眾魔徒頓時陷入吃驚之中,大廳內亂哄哄一片。
看到時機成熟,安讚繼續說,“相比於惡魔,刹帝利的危害更大。刹帝利會奪取我們的政權,但是惡魔在信仰上和我們還是一致的,會影響我們的勢力但卻不會影響我們的政權。現在,言代你立刻帶人抓住這次事件的領頭人,馬赫你…”
安讚府邸前,各種口號不斷的響起,眾人群情憤慨。
須臾,在眾人的環視下,安讚府邸的大門終於打開,言代帶著一群人,率先走了出來。
“言代大人,求求你快點抓住惡魔,救救我的兒子啊。”
“大人,我給你跪下了,你一定要就我的弟弟。只要你救了我的弟弟,我們一家人一定會報答你的。”
很快,魔徒的斬首行動自開始就遇到了困難。在有心人士的引導下,一大群受害群眾率先圍了上來將言代等一行人攔住。而且,言代等人的出現不僅沒有安撫激動的人群,更使人群更加激憤。
“鄉親們,靜一靜,靜一靜,我們魔徒都是出身於吠舍、首陀羅中的勞苦大眾,我們一定會代表大家的利益,一定會解救被惡魔抓住的鄉親……”言代站在高處不斷的演講,試圖讓一行人完全冷靜,同時向身後之人打著眼色。身後之人領會,各自散去。
達便領會了言代大哥的意思,隨著一行兄弟穿插在人群之中。
他知道自己的對手,那個剛毅的中年商人。以前,也就是起義之前,他受過他的恩惠,他知道他是一個好人。可是,階級對立,任何站在對立面的都必須殺死。
況且,立功的機會就在眼前,終於有了通往人上人的捷徑,怎麽可以放棄?
手中拿著匕首,也只有一柄匕首,沒有防具,更不是接受心魔神通傳承的魔徒,但是,激動的心已經忽略了一切實力對比,忽略了一切!
眼光死死地盯著蒂亞,目標在逃遁,但他在不斷的接近。
似乎勝利就在眼前,他一進看到了美女、財富在向他招手,然後,很快,一切都結束了:
一個錯身,兩個人似乎要與他擦肩而過,卻是架著他遠離人群,他手中的匕首也滑落在地。
達便似乎是沒有反抗,鏡頭拉近,一把匕首插在他的心臟處。
一切,在嘈雜的人群中沒有激起半分浪花。
可憐,在兩個月之前,他還只是一個流落街頭的淳樸的少年,人生的轉折點終究將他帶入深淵。
相似的場景不斷的發生,一具具尚還帶著余溫的屍體被不斷地帶走,一把把掉落的兵器被悄無聲息地收起……魔徒的行動被無聲的瓦解。
高台之上,代言眉頭緊鎖,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行動,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在他有能力采取行動之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而領頭之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該死!”內心暗罵一聲,言代卻不得不、不斷地試圖勸解憤怒的、不明真相的群眾。
……
叢林中,馬赫不斷的前行,殺戮不斷地發生。血泊中,昔日的刹帝利已經斷絕了氣息,失去親人的青年不斷的哭泣。
“森少爺、茗余大師,你們一定要為我的親人們報仇,一定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拉達泣不成聲,他的家人剛剛被魔徒發現,並一個不留的殘忍殺死,甚至,包括他只有兩歲的萌妹。他狠,恨魔徒毀了他的一家,更狠自己的無能。 聲音已經嘶啞,甚至因為傷心而無力,被相熟的兩個人攙扶著站在森少爺和茗余大師的身前。
“拉達,站起來,你是一個勇敢的戰士,你的家人都在天上看著你,他們都希望你站起來為他們報仇。”
森少爺冷漠的看著他,卻讓他趕到無窮的力量。
“嗯!”
“只有殺了他們才能告慰親人的在天之靈。”
“森少爺,我聽你的,我要堅強,我一定會殺了他們,為我的家人報仇。我一定會第一個攻進安讚的府邸,將他擊殺。”
“你一定會是一個勇敢的戰士!”
聚集地,死了親人的刹帝利神色不一:一個健壯的青年冷漠的看著一切,神色冷峻,不知道想著什麽;周圍圍著一群人,同樣神色冷漠,以健壯青年為中心;少許青年哭哭啼啼…
“森少爺,好手段。”
“還多虧了茗余大師的幫助,在這悲慘心魔迷霧之中準確的散發信息。”
“呵,將拉達等人的家人信息散發是因為他們的親人中有很多腐朽貪婪、容易破壞大局的刹帝利,而將畢經的信息散發…”
“結黨營私,威脅到我的地位。”
“哈哈…”兩人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