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彪見到一下從寒洞外閃進來二男一女三名青年修士,一個照面之下就跟灰衣老者動起手來,頓時心中大喜,想著最好他們四人間有著殺父之仇,奪母之恨,一番大戰後,兩敗俱傷,能讓自己撿便宜。
想歸想,但是張德彪並沒有在臉上顯露出半分喜色,在這個大戰一觸即發的敏感時刻,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吃虧的一方當作出氣的對象,胖子是斷不會犯下樂極生悲的錯誤。
於是張德彪屏氣凝神,指頭都不動一下,假裝傷勢加重,無力地耷拉著眼皮偷偷觀察灰衣老者與二男一女,心裡飛快的尋思著如何趁著四人開戰之後,找機會帶著半死不活的王磊逃走。
這時張德彪就見到距離自己不遠處,那名擋下灰衣老者發出的黑色匹練的白衣男子,本來***的臉上變得潮紅,左手顫抖不止,被一團青光籠罩住的那柄折扇扇骨上的青色光罩已經現出一道道很細小的裂紋。
雖然那名年青男子單手擋下了老者的含怒一擊,但他也明顯的感受到灰衣老者的強大和修為,僅僅是射出的一道黑色的虛影匹練,就使得他體內氣血翻湧,幾乎抵擋不住當場出醜。要知道他可是築基初期巔峰的實力,能一擊就將之敗退的,那定是築基後期修士無疑了,而且對方在瞬間就識破了他們刻意隱匿的身形,足以證明老者的神念之強,修為之高。當然,金丹修士也能有這個能力,可金丹修士犯不著藏拙,直接動用一分實力便輕易滅殺他們三人。
手持折扇身穿白衣的孔濤身邊,那名一襲黑裳的男子林智心中同樣驚駭,他也能夠感受到不遠處的老者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威壓帶給他的壓力,就前一刻孔濤與灰衣老者的一招硬拚,他自問無法做到孔濤那般,看上去只是吃了一個小虧,若是和老者對上單憑他一人哪能有這般輕松。
只有那長相可愛的魏欣兒,正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死去多時、身型龐大的冰城妖蛛,一臉驚訝又好奇,根本沒有將灰衣老者放在眼裡,一看就知道缺乏對敵經驗和修仙界的閱歷。
張德彪見此,立刻就把那名長相可愛的女子歸為到涉世未深的行列。
灰衣老者將三人逼現出來後,並沒有再次出手只是臉色不善的冷冷盯著三人,想必他已經看出這三人的修為,一個築基初期巔峰,一個築基初期,一個煉氣九層大圓滿。
灰衣老者自身是築基後期的修為,面對兩名年青人同樣是築基期修士,卻沒有一絲的懼意,反而表現的非常強勢。雖然同境界之間也是有強弱之分的,並不能單純的以修為高低來定實力,但是兩個階位的差距擺在這,他自認有把握將三人永遠的留在這裡,只不過需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而已。而這代價便是自身的修為退到築基中期,至少要休養數年才可完全恢復。
與老者硬拚一記的孔濤,雙目緩緩掃過倒在寒潭邊的兩隻冰霜妖蛛和被割下腦袋的李瑞,以及氣息全無的趙炎,警惕之心在臉上流露出來。
相比魏欣兒的涉世未深,孔濤的對戰鬥經驗豐富,一見站上這些五人死的死傷的傷,立刻就判斷出眼前這位築基後期的老者,定然是個修為高深心狠手辣之輩,能不動手還是盡量不要動手的好。
收回目光,微微一笑,孔濤表面上謙謙有禮的模樣,雙手抱拳朝灰衣老者道:“在下獸靈門弟子孔濤,請教道友名諱?”
看到叫孔濤的白衣男子竟然能伸能屈,張德彪心中越發的高興起來,這說明該男子心機深沉,絕非看上去這麽簡單,哪怕他和那名黑衣青年的修為不如老者,但是有如此心機便能彌補與老者修為上的差距,就有了與老者的一拚之力。一念及些,張德彪心中再次燃起一絲生的希望,性情稍稍有了一些放松。再看到那孔濤明知老者修為高過他,仍然不願離去,張德彪便猜出眼下他們四人之間必會有一戰,至於為何開戰,那不是禿子頭上的風子明擺著嗎,不論是灰衣老者或是孔濤三人,他們來到此處必定是為了冰霜妖蛛和寒潭中的那株冰魄雪蓮花。既然如此,一旦雙方爭鬥起來,張德彪便有了逃生的希望,最好他們能鬥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再沒有什麽比絕望中看到希望更加令人振奮的了!張德彪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