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階雷符化作一道白芒,直奔陰煞頭領射去!
張德彪臉色凝重,眼睛一瞬不瞬地緊盯著朝身旁於仙子撲去的陰煞頭領,他不以為自己打出的這道中階雷符便能擊殺它,充其量也隻可以攻其必救,稍稍阻擋陰煞頭領一時罷了。
只要陰煞頭領的身影有了這一時的凝滯,隊伍中的七位修士便有了,向於仙子伸出援手的機會。
當然了,想歸這麽想,張德彪還沒傻到將救援於仙子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錢寶一行人身上,任誰都知道,在面對生死的時候,再如何以惡意揣度一個人,都不為過。
本來張德彪的疑心就極強,再加上前面有那名煉氣八層隊員作榜樣,他哪還會指望錢寶等人會冒身死道消的危險,去救援與他們頭一回見面的於仙子。
“舍身救人?這在殘酷的修仙界,也只是你說我說大家說,說說而已,誰要當真,誰他娘的就是二貨!”張德彪心裡清楚,換了他自己也是在確定陰煞頭領不會對自身造成傷害的情況下,才肯對於仙子施於援手的。
若是陰煞頭領實力超出了胖子的推測太多,可以對他帶來成噸的傷害,甚至要了他的小命,他才不可能為了救人,搭上自己的小命呢。胖子有自知自明,他沒有如此崇高的覺悟,他是個普通人。
再看於仙子,她眼下已經被陰煞之靈強大的氣息鎖定,臉上花容失色,身體在濃鬱死氣的籠罩下,竟然瑟瑟發抖,觀她的表現,似乎連抵抗的力量都要喪失了。
由此可見,陰煞頭領在受到林濤破邪法印的重創後,接連吞噬了一名煉氣八層修士和兩隻陰煞之靈後,不僅傷勢都恢復了,現在的實力顯明有了大幅的提升。
要知道陰煞頭領在偷襲隊伍中的那名煉氣八層修士時,對方可是還能做出應對,將手中靈器投出並控制其自爆的。反觀比那名修士的修為還高一層,煉氣九層的於仙子,在陰煞頭領的面前,卻是連抵抗之力都快喪失了。
不光張德彪看出這一不尋常,錢寶等修士也不是瞎子,同樣看出陰煞頭領與先前不同了,當下張德彪就清楚地感覺到,他們剛才還在猶豫救人的心思,現在徹底被陰煞頭領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給澆滅了。
“看來於仙子的魅力也不怎麽樣嘛,在生死之際,平時再美貌的女人,都會失去她的追求者。畢竟天下美女萬萬千,自己的小命可只有一條!對了,自己舍身出手相救,事後她不會以身相許,哥可是要為媳婦守身如玉的顧家好男人,可不能失足啊!”
張德彪這貨到了此時,仍不忘在心裡調侃於仙子兩句。其實他心裡是千肯萬肯的,正巴不得人家於仙子投懷送抱呢,至於家中的媳婦梅如銘,嘿嘿,男人都懂的!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被張德彪打出的那張中階雷符,如一道白色流光射出,在射出的過程中,牽動一丈方圓內的所有天地靈氣不斷朝雷符聚集,最後化成了一道比胖子大腿還粗的銀色雷電,仿佛一條天降的銀蛟,身上閃爍著無數銀芒,挾雷電之力,朝陰煞頭領轟擊而去,去勢力好不驚人!
見到這一幕,眾人無不大驚,哪會想到一張普通的中階雷符,從眼前這個胖子手裡打出去,竟然有如此威力,簡直,簡直就是將一百靈石一張的中階雷符,打出了兩千靈石一張的高階雷符的威能。
張德彪的表現,顛覆了眾隊友對修仙界裡的符籙的認知,按照胖子的這種神通,若是給他一張高階雷符,那他還不打出五雷轟頂咒的威力來?別說陰煞頭領,就是古墓中那隻坐鎮暗處的金丹陰煞,挨上一計五雷轟頂咒,也得嗝屁。
再不濟,胖子憑借這一化腐朽為神奇的神通,只要身上的符籙足夠,他也能與築基初期修士打個平手,甚至取勝!
“這,這怎麽可能?明明是一張中階雷符啊?他怎麽做到的?”
“錢寶,你聽說哪個門派中有這樣的秘技神通嗎?”隊伍中與錢寶修為相當,一直以來都以波瀾不驚表情示人的築基初期修士,滿臉不可思議的問道。
他這樣問,顯然他自己想不出有哪個大門派有如此逆天神通,錢寶聞言後,想都沒想就搖頭回道:“這樣化腐朽為神奇的神通,如果一經出現,必會在整個修仙界內迅速傳開,不可能瞞過天下修士的!退一步說,要是哪個門派有如此神技,肯定會被無數修士踏破門檻,求著喊著要拜入這個門派,斷不會默默無聞。”
“你看他會不會是那幾個製符出名的門派中的核心弟子?”那位築基初期修士接著問錢寶。
“不會,不會,吳道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那些名門大派,一天到晚都在相互攀比,有啥值得顯擺的東西,早都拿出來威懾其他門派了,哪會一直揣著藏著?他們一個個都一心想著一統天下呢!”錢寶語氣中毫不掩飾對那些名門大派的惡感。
“林濤,你不是和他們熟識嗎?等下找機會過去問問。如果胖子願意交出這門秘技,只要他開口,我們肯拿全部的身家與之交換。”姓吳的築基修士肯定的說,他當然知道這門秘技的價值,只要能得到這門秘技,他的實力立馬就得到實質性的提升,雖不敢說在同階修士中無敵,但至少能壓過大部分修士。
“吳輩所言極是,我等正有此想法!”
錢寶等人聽罷,一起點頭,一致讚成吳修士口中拿全部身家換胖子手中秘技的建議,紛紛開口附和。
“這,這個,好像不太可能,換誰誰會將如此強大的秘技拿來與人交換?再說我和那個胖子並不熟悉,同大家一樣,亦是第一次跟他見面,要說熟悉,我也隻與他們三人中的王磊有交往。”林濤不敢當面回絕兩位築基初期修士的提議,只能從側面解釋他跟胖子之間的關系,以打消眾人對他的“殷切”期望。
林濤雖然性子直爽,並不傻,他哪會不明白這是一件吃力不討好,一個處理不好,最後還會得罪雙方的苦差事,當即便撇清了自己跟張德彪的關系。
聞言錢寶和姓吳的對視一眼,沒有再言語,一邊對付各自身前的陰煞之靈,目光不停的在張德彪身上打量。
面對比普通陰煞之靈的凶殘百倍的陰煞頭領,張德彪自然是不敢小窺,知道普通的中階雷符對他構不成傷害,便將體內的五行真氣注入雷符當中,一來可以試試五行真氣對符籙有什麽改變,二來也是想知道自己的五行真氣,能不能克制死氣。
可哪曾想,這張中階雷符一被注入五行真氣後,居然鬧出如此大的動靜,別說陰煞頭領,就連自己的隊友都被驚動了,這是張德彪不願意看到的。他不想自己身俱五行真氣的事實,讓過多的外人知道,為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好在打出的那張中階雷符沒有散發出五彩的光芒,不然自己的秘密就會暴露在人前了!張德彪拿余光瞄了一眼錢寶等人,從他們眼裡看到了人性中隱藏的貪婪,但這些貪婪在眾人眼裡一閃即逝。
“想來他們是懾於自己的實力,以及面對陰煞的危險,才不敢立刻詢問自己!就不曉得等戰況明朗後,他們還能否克制住內心的貪婪的!”張德彪心中一陣冷笑,“哥的大斧已經**難耐!你們若是識相,早早將腦子裡的貪婪,給掐滅了,不然……哥不在乎把你們當陰煞給滅了!”
一道如銀蛟的雷電轟來,陰煞頭領當即便感受到了雷電中所挾帶的恐怖威能——能與高階雷符匹敵的威能。本能告訴它斷不可跟硬扛前面那個被吞噬的修士自爆靈器一樣,去硬接下這道雷電,旋即身影一個閃動,瞬移出去近三十丈,遠離雷電覆蓋的區域。
“轟隆隆……”
下一刻,那道雷電擊中地面,將地面上轟擊出一個深近三丈,寬十數丈的深坑,坑中土壤已然變得含糊,有些甚至呈現出亮晶晶的晶體狀,足見這計雷電的威力之強。
張德彪也被自己注入五行真氣打出的這張中階雷符的威力給驚到了,這,這注入過五行真氣的中階雷符,與前面自己以平常手段打出的那張中階雷符,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嘛,有天地之別。
張德彪正想著呢,那邊剛剛躲過雷電攻擊的陰煞頭領,仍不死心,又是身影一閃,再次朝於仙子方向瞬間過去。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想要滅掉它,必須先破掉它的瞬移!”張德彪對陰煞頭領的高智商再提升了一個高度,心想它這是知道哥手上的雷符用完,想當想哥的面吞噬哥想救之人,給哥來下下馬威呢。
同時張德彪也看出,如果自己不再次施加援手,於仙子定然難逃被陰煞頭領吞噬的下場。
“以前自己就聽說過,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被耕壞的地,就不知道美女被吸乾後會不會和男人不同?”張德彪惡趣味的想到,
但是,拿於仙子打趣歸打趣,人還是要救的,英雄救美的機會可不多,再一結合影視劇中那些美滿大團圓,成雙成對的救美主角,張德彪當即決定拿出七成的實力,來搭救於仙了。
就見胖子眼一眯,眸子中殺氣大盛,身形向前一步跨出,體內的五行真氣飛速運轉,右手緊握的青銅長鐧朝前一捅,將空中的空氣捅出一陣激蕩。
當事人於仙子也毫不猶豫,手中的白玉寶扇一個翻轉,挽起一片白色似雪片的光團,無數雪片大小的白色光團組合在一起,瞬間構成一道高達丈許,嚴絲合縫的光牆,擋在她的身前,將她整個人擋在後面。而那些剩下的光團,則散發出令人刺骨的寒氣,一股腦的衝向陰煞頭領。
但也就在張德彪提出援手、於仙子發出最強一擊的時刻,在他們七人的頭頂,突然傳出一股磅礴的修真者氣息,接著眾人包括在場的所有陰煞,一起抬頭上看,只見星空中的一團黑雲,從中間被撕開,射出一道如匹練的粉色紗巾,紗巾劃過倣空,見風即漲,裹挾眘開天辟地的氣勢,自上而下,激射下來。
這道由粉紅色紗巾漲長形成的匹練,足足有十丈來長,表面一條條銀色的細小雷電互相交織,發出“啪啪啪……”的炸雷聲,看起來不像一條紅色紗巾,倒似一條粗大的帶電柱子。
同時張德彪還隱約的從紅色紗巾上,感受到了凜冽的殺意,但那凜冽的殺意明顯不是衝他來的,具體是衝下方除他之外誰來的,由於距離太遠,一時間張德彪還不能確定。
張德彪腦中念頭急閃,也就在這一瞬的工夫,高空中那條表面遍布銀色雷電的紅色紗巾,已然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朝陰煞頭領直衝而去,聲勢好不駭人。
見到這一幕,不用別人提醒,眾人在第一時間便感受到了紅色紗巾中所蘊藏的恐怖威能,七人沒有片刻的猶豫,沒人敢以身試法術,不顧一切地施展出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的遁術,朝四面八方飛退。
威能如此強大的神通,根本不是普通築基修士所能抵擋的,更罔論煉氣期修士了,雖然張德彪自認為在自己全力施展焠骨煆髓、祭出三角靈寶後,或許能與之抗衡,但他可不會出這個風頭,反正這紅色的“衛生巾”又不是奔他來的。
“嘿嘿!陰煞頭領你丫有難了!”張德彪一邊後退,一邊拿神念鎖定天空中那條緊追著陰煞頭領不放的紅色匹練,幸災樂禍道。
被張德彪借機拉著手逃跑的於仙子,在看到天空中的紅色匹練後,卻沒有像眾人那樣吃驚,臉上露出說不清的古怪神色。
“束魂綾!”於仙子玉頸長伸,立在原地仰望天空,任張德彪如何拉她,就是不動,只顧喃喃自語。
“束魂綾?是啥玩意?怎麽別人的法器取的名字,都比自己擁有的寶貝的名字要來得有氣勢?堂堂一件中階靈寶,竟然被自己稱作三角靈寶,那件長鐧就更別提了——青銅長鐧……”
“不對!於仙子怎麽會認出連錢寶那些見識過人的築基修士,也沒能一口叫出名來的法器的?她的表現也不太正常,難道她……”想到這,張德彪立刻發現於仙子的表現不對勁。
相對於於仙子的古怪表現,對天空中的那條夠幾百人同時上吊用的紅綾,張德彪倒是沒有過多的感到驚訝,這道匹練再怎麽強大,也只是由於施法之人的修為達到築基後期而已,紅綾本身僅僅是一件頂階靈器,連靈寶都算不上,也就是錢寶等苦逼窮修士會拿它當寶,張德彪壓根看它不上。
趁機多摸了幾下於仙子的玉手,知道這時候問她,以她現在的失神狀態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與她和身旁的王磊一起抬頭,打量高空,等待施放紅綾的修士現身。
雷聲轟轟,以無可匹敵的威勢與幾乎與陰煞頭領一般瞬移的速度,牢牢的鎖定逃跑中的陰煞頭領,而被紅綾鎖定的陰煞頭領的身影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一樣,突然一滯,再想施展出它那如鬼魅的遁術,已然是晚了。
感受到天空紅綾那恐怖的威能,以及死亡威脅的陰煞頭領,頓時凶性畢露,昂首衝著奔它而去的紅綾嘶吼咆哮,可任它如何掙扎,也無法將身形移動分毫。
帶到如今,陰煞頭領表現出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的角色,它伸出雙爪迎上裹挾著無數絲小雷電的紅綾,體表的黑色死氣瞬間翻滾沸騰,將它的身影撐大了近兩倍有余,化作一層厚厚的黑色死氣鎧甲,試圖借此來抵擋空中轟下的匹練。
下一刻,數十丈長的粉紅色匹練,直接劈在朝天咆哮的陰煞頭領身上,刹那間,粉紅色的匹練,銀色的雷電,黑漆漆的死氣,一起激蕩在空中,相互吞噬、消耗,將方圓近百丈的地面籠罩其中。
一聲聲淒慘的尖嘯,從那片被三種顏色籠罩的區域中不斷傳出,張德彪窮極目力卻怎麽也看不見,傳出難聽聲音的陰煞頭領它本體的狀況,天地間只有那如夜貓子嚎哭的嘯聲在回蕩。不甘心光聽到聲音、只見到阻礙人類發展的馬賽克,張德彪想了想,隨即放出自己堪比築基後期修士的神念,朝那片區域探查過去,想要一睹高清無碼的戰鬥場面。張德彪不知道錢寶等人的神念是否如他一般,能毫無阻礙的延伸到,前面那片被雷電、濃鬱死氣交織籠罩下的區域中,這都不是張德彪所關心的,他就想看看前一刻還凶焰滔天的陰煞頭領,看它是怎麽與粉紅色匹練抗衡,好借此來判斷天空中那位一直躲著不肯露臉的築基後期修士的真正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