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古怪!”
越看張德彪越覺得陰煞頭領的表現有些古怪,它由黑漆漆死氣籠罩的一張鬼臉上,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波瀾不驚,看不出哪怕一絲對目前不利戰局的擔憂。(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穩定)
經過近一個時辰的連番戰鬥,現在陰煞之靈己被張德彪一方八人,消滅了四隻,重創一隻,它們的數量由原先的十五隻,減員至十一隻,其中就包括那隻一直藏在後面指揮督戰的陰煞頭領。
“它丫的就不怕把手下都折騰光了,自己最後變成一個光杆司令?”張德彪很是想搞清楚此刻陰煞頭領的想法,他心中存疑,因為以己推人,他感覺陰煞頭領也太淡定了,淡定的過了頭就是不正常。
在張德彪的思想裡,沒有哪個有頭領會心甘情願、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所有的手下去做無謂的犧牲,到最後把自己搞成個光杆司令。凡是有實力的家夥都有收小弟的嗜好,那樣一來才有在人前顯擺的本錢,否則就好比是富貴不還鄉,錦衣夜行。
既然想不出陰煞頭領的真實意圖,張德彪也沒有在這上面多費腦力,旋即便將注意力全部投入到戰鬥中去。
除了那隻陰煞頭領外,現在剩下的十隻普通煉氣**層的陰煞,張德彪八人應付起來已經不成問題,再加上這些陰煞智商不高,猜不出張德彪手上到底還有多少張雷符,本能的對他產生出懼怕心理。此消彼長之下,反而是張德彪一方略微佔據一些優勢。
見狀,胖子一方八人,除了胖子自己,其他人無不是喜形於色,精神大振,似乎看到了取勝的希望。也許在他們看來,只要找對了克制陰煞之靈的方法,它們也並非如傳聞中那樣難以對付嘛!
然而,拋開張德彪不談,隊伍中另外的七人全都沒有留意,那隻不論實力還是智商都明顯不是眼前的普通陰煞可比,身影比小弟整整大了一圈還多的陰煞頭領,它正慢慢向戰場靠近,朝自己逼近。
“呲……”
突然,一聲狂暴、高亢的尖利嘯聲響起,就見那隻體型遠超普通陰煞的陰煞頭領,身形一個閃動,幾乎是以瞬移的速度,閃到隊伍中修為最底的兩名煉氣八層修士,其中一人的身後。
正與面前陰煞之靈鬥得難分難解的那名修士,一時間竟然沒有提前覺察到危險的來臨,臉上仍掛著即將取得勝利的笑意。
陰煞頭領伸出它那隻漆黑又模糊,和一團黑色霧氣一樣的爪子,一下揪住它身後正跟錢寶鬥在一處的兩隻陰煞中的一隻,然後硬生生將其一撕兩半,送入它那張大能吞下整個活人的嘴裡。
眼前一幕僅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待隊伍中那名煉氣八層修士發現身後,憑空出現的陰煞頭領時,已然是晚了。
在將一隻隊友吞噬到肚中之後,陰煞頭領身上的死氣居然翻騰起來,凶焰更盛,狂暴的氣息陡增,裹挾著無盡的殺意,直撲向被嚇得有些愣神的那名煉氣八層修士。
此時那名修士也覺察到了後面突如其來的巨大危機,但由於他稍稍一愣神,錯過了稍縱即逝的逃生機會,當他猛地轉身回頭,尚未真正看清來犯之敵的一刹那,陰煞頭領已經將他給牢牢鎖定。
凶厲、殘暴、陰冷的氣息自陰煞頭領身上散發出來,狠狠地壓在那名修士身上,頓時便將他嚇得面無人色,三魂掉了兩魂,那還能做出有效的抵抗,這也是因為他自身的心志不夠堅定導致的,俗稱,嚇破了膽。
那名煉氣八層修士雖然精神上被陰煞頭領所壓製,但他的**還是憑借本能的反應,向後急退數丈,同時有了一絲清明的他,一咬舌尖,衝著手中的一把藍色流光小劍噴出一口精血,小劍頓時爆發出眩目的藍色光輝,持劍的右手對準撲來的陰煞頭領一指,小劍突然由他手上射出,直刺向陰煞頭領。
這還不算完,緊接著他口中一連串暴喝:“爆爆爆……”,竟然打算自爆靈器。看得出來,眼下他已經清楚自己的處境,顧不上其他,甚至願意犧牲心愛的靈器,只求能逃過這一劫。
下一刻,只見藍色流光小劍爆發出強烈的光芒,散出一股恐怖的毀滅氣息,光芒照得四周亮如白晝,整個劍身遍布裂痕,並發出“砰砰”的碎裂聲,一爆而開。
那名煉氣八層修士倒也果決,一見躲不過陰煞頭領的攻擊,竟是在危急關頭毫不猶豫的自爆了藍色小劍靈器,妄想借助靈器自爆形成的強大威能,來抵擋撲來的陰煞頭領。
在他心裡,只要自己能抵禦住陰煞頭領的這一撲,便可以給隊友創造出手救自己的機會,
陰煞頭領在自爆的藍色小劍的覆蓋范圍中,僅是身影一滯,旋即就跟沒事人似的,又朝那名修士撲去,但也正是它這一滯,給了修士逃脫的機會。
看修士逃跑的速度,估計他是連小時候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那速度,簡直要快過他平時遁術的二倍有余,快似閃電、奪雷,令學過疾風術的張德彪都自愧不如。
直到這時,那名修士的臉上才露出一絲的輕松,也許在他看來,自己這次算是撿回一條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可沒等他臉上的輕松保持一眨眼的工夫,陰煞頭領身影一閃,又是一個瞬移,竟是不顧藍色小劍自爆而出的強大殺傷力,鐵了心要置他於死地,修士那把靈器中階小劍自爆的威力壓根阻止不了陰煞頭領。
修士嚇得肝膽俱裂,臉色煞白。
“救……”
他口中那個“我”字還沒有喊出來,這聲絕望的求救,便成為了他踏入修仙界百年來,最後留下來的聲音。陰煞頭領的身影陡然在修士的面前顯現,一張大到**的嘴,硬將活生生的修士整個人都吞噬入肚。
修士絕望不甘的淒慘求救聲,回蕩草原上、眾人的耳邊。見到隊友被陰煞頭領吞入肚中,張德彪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但卻困為眾人的速度不及陰煞頭領,無人能及時出手相救。
接著就見陰煞頭領竟然從肚子裡把修士反芻出來,修士連掙扎叫喊都做不到,原本身強力壯的修士,眼下整個身子急速乾萎,全身的精血和生氣瞬間被吸食一空,只是幾個呼吸的工夫,便成了一具只剩下皮皮骨的乾枯骷髏,如同被吊在房梁上多年的臘肉火腿。
在將一名煉氣八層的修士全身的精血和生氣吸收殆盡後,包裹陰煞頭領身軀的黑色死氣變得越發的濃鬱,它凶焰更盛,目光在張德彪眾人身上不斷掃視,眼中嗜血的渴望不加掩飾,跟著昂首發出長長的利嘯,撲向眾人。
見到一位煉氣八層的隊友連反抗之力都沒有,轉眼間便被陰煞之靈抽幹了全身的精血和生氣,眾人無不大驚失色。
這隻陰煞頭領的實力之強大,遠遠超過了它手下的普通陰煞,恐怕就是目前這剩下的九隻陰煞合在一起,一樣敵不過它的凶殘。
此刻圍攻張德彪一眾七人的還有九隻普通陰煞,加上這隻陰煞頭領加入戰團,眾人的壓力頓時陡增,如此凶狠強大連自己手下都不放過的陰煞頭領,在場的眾人包括張德彪自己,都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將其擊殺。
陰煞頭領這一刻的攻擊目標,正是剛剛生死的那名修士左邊不遠處的林濤,一個瞬移便臨近林濤不到一丈的距離。
“我靠,它竟然知道找因為前面支撐金色光幕,真氣消耗過度的林濤下手,專撿軟柿子捏!這智商不是一般的高啊,這下真是遇到硬茬子了!”張德彪手裡掐訣,做著準備,準備隨時救援林濤,再不能讓陰煞頭領偷襲得逞了。
陰煞頭領衝林濤撲來,林濤自己對自己的實力再清楚不過了,知道自己難以抵擋這隻正處於全盛時期的陰煞頭領。
當下林濤不退反進,臉上瘋狂之色畢現,毫不猶豫咬破舌尖,朝陰煞頭領飛撲而來的方向,噴吐出一大口精血。更令張德彪想不到的是,他吐出的那口精血,居然詭異的在空中形成了半個巴掌大小的漩渦,飛速地旋轉,接著就見不停旋轉的漩渦中,突然射出一串屾精血組成的鮮紅色符,散發出強烈的佛門陽剛之氣。
同時林濤整個右胳膊陡然漲長漲大,然後開裂流出金色的血,整個右邊身子都被這股金色血液染成了金色。
在張德彪眼裡,這時候的林濤就像是尊貼了金的佛像,無比莊嚴,而那些飄浮在空中的鮮紅色符,更是在瞬間沒入他的右臂中,頃刻間,他金色的右胳膊上,呈現出各種鮮紅的符。
隨後林濤右手結出一個複雜的佛印,體內的真氣瘋狂的湧入右掌,衝著迎面撲來的陰煞頭領,一掌拍去。
“破邪法印!”林濤怒目圓瞪,右半邊身體金光大放,沉聲大喝。
下一刻,張德彪只見一個金光閃閃的龐大手印的虛影,在林濤頭頂前方一丈處憑空出現,掌印雖然不是太清晰,一眼望上去還有些模糊,卻散發出比前面光幕強烈數十倍的佛門陽剛之力。
龐大手印的虛影在出現的一瞬間,就朝陰煞頭領轟殺而去,反觀林濤本人的精神,卻是變得萎靡,一時間身子都快站不穩了,腳下一個趔趄,包裹他右邊身子的金色血液,刹那間便黯淡下來。
陰煞頭領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的臨近,不敢硬扛著掌印上前取林濤的性命,再次發出一聲尖嘯,身影往後急退、閃避,口裡更是吐出一團黑黝黝的死氣,護在身前。
但由於陰煞頭領本身距離林濤太近,不足二丈,再加上林濤在生死關頭,噴吐出精血,激發出全身的潛能,強行使用超出他自身修為的神通--破邪法印,這下直撲向他的陰煞頭領哪裡還能躲避開。
陰煞之靈剛剛退後兩丈,便被林濤打出的破邪法印趕上,破邪法印當即就印在了陰煞頭領的背後,“呲……”被破邪法印擊個正著的陰煞頭領背後頓時如被淋了涼水的沸油一般,發出“呲呲”之聲,護在它身前的那團黑色死氣,一下被破邪法印中蘊含的純正佛門陽剛之力破開。
在與黑色死氣接觸的一刹那,破邪法印本身也黯淡了許多。緊接著,破邪法印去勢不減,挾帶著佛門陽剛之力,轟擊在陰煞頭領的背後。
在破邪法印轟擊在陰煞頭領身上之際,陰煞頭領身上立刻就“嗤嗤嗤”泛起大量的黑色死氣,仿佛被烈火燒盡留言下的黑色碳灰一樣,然後就聽陰煞頭領發出一聲,比夜貓子哭泣還難聽、淒厲痛苦的尖嘯,說它有多痛苦就有多痛苦,真是聞著心酸,見著流淚,張德彪一時看得都有些不忍心了,顯然林濤那一計破邪法印對它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眼下還活著的七個人中,算上已經死去的那名隊友,林濤他算是他們一隊人中,對一群陰煞造成傷害最大的人了,他竟然修有佛門的功法——護體金剛罩和破邪法印,對於陰邪之物天生就擁有強大的克制作用,這也是他能夠以煉氣大圓滿修為,便能夠重創令築基修士都感到頭痛的眾多陰煞的原因。
擊退陰煞頭領之後,林濤自己的狀態看上去也比陰煞頭領強不到哪裡去,精神萎靡,全身真氣枯竭,右邊身子上的金光早退完全退去,就連手中的金印也變得黯淡無光。
此時林濤勉強的支撐身體,往隊伍中間後退,剛才那破邪法印的神通,遠遠不是他如今煉氣大圓滿的修為所能夠施展的,他是為了保命,才不得不拚著戰後修為倒退回八層,強行壓榨自身的潛能,施展出該神通的。可也就是這麽一招,便耗盡了他全身的真氣,和花數年才修得的精血,等待他的將是修為大跌。
在淒厲痛苦的尖嘯嘶吼中,陰煞頭領比林濤退的還快,同時身上湧出大量的黑色死氣,這些死氣最終都在空中消散。在後退到兩隻陰煞之靈旁邊時,陰煞頭領突然出爪朝左右一抓,便將身旁的兩隻陰煞之靈抓在手中,毫不顧及是敵是友,張開大嘴便將兩隻陰煞之靈吞噬,以借此來恢復自身受到的傷害。
吞噬了己方兩隻陰煞之靈後,陰煞頭領身上的傷勢明顯得到了修複,口中不再發出淒厲的尖嘯,身軀上翻騰的死氣和陽剛之力立刻得到了抑製,轟擊在它身上的破邪法印竟漸漸消散。
陰煞頭領的智商不能它手下的小弟,似乎並不比張德彪七人低,甚至還要高過一籌,因此它清晰的感受到林濤對它帶來的威脅和克制之力,也可能是單單只是對破邪法印感到恐懼,後退中的陰煞頭領竟不再撲向林濤,而是用凶殘的目光,狠狠地凝視他一會,轉身衝於仙子撲了過去。
見到陰煞頭領朝自己撲來,於仙子頓時臉色大變,她此時正躲在張德彪身後,與一隻同她修為相當的陰煞之靈戰鬥,她手裡的兩張低階雷符已經用去一張,只剩下一張。
她才不相信僅憑自己手上三十靈石一張的低階雷符,能抵擋住實力剛剛恢復的陰煞頭領的全力一擊,至於說手中的寶扇,於仙子不認為自己心愛的寶扇靈器,能對陰煞頭領造成傷害,前面那名修士自爆靈器的一幕,還歷歷在目,根本不可能對陰煞頭領,造成哪怕一絲的傷害。
眼前的這一隻陰煞之靈,已經讓於仙子手忙腳亂,該陰煞被她打散了幾次,可依舊沒有死亡,若不是有張德彪和王磊,在一旁時不時的為之分擔來自陰煞的壓力,她眼下的境況還會更加糟糕。 www.uukanshu.net
她自身的修為雖然與王磊一樣,都是煉所九層,但對敵經驗明顯沒有王磊這個長年混跡在荒霧山脈的修士豐富,就更別提與張德彪相比了。
因此於仙子對上這隻普通的陰煞之靈,也不過勉強跟它鬥個旗鼓相當,而現在陰煞頭領這隻實力遠超在場所有人的**,又朝她直撲而來,她根本就無法抵擋,甚至以陰煞之靈的遁術,她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別說是於仙子,就算是隊伍中修為最高的築基初期的錢寶,如果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陰煞頭領近身在,也只有束手就擒,含恨而終,更何況她面前還有一隻陰煞之靈在牽製她。
一旁的張德彪自從隊伍裡面有一位隊友被陰煞頭領偷襲得手後,他就一直將注意力鎖定在對方身上,現在見它突然故計重施,又以相同的手段趁人不備偷襲於仙子。早防備著陰煞頭領這一手的張德彪,毫不遲疑,手中的青銅長鐧一抖,鐧尖的青芒暴漲,化作一道道鐧影,將身前的那一隻陰煞之靈攔腰斬斷。同時張德彪單掌一翻,那張僅剩下的中階雷符就出現在他掌心,旋即體內的五行真氣灌入其中,一甩手,一道白光向著偷襲於仙子的陰煞頭領頭領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