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葉楚辰進門後,楊書齋一直沒有開口說話,暗中觀察著這個留心好久的年輕人,聽到他說女兒懷上他骨肉的時候,心頭也湧起滔天怒意,片刻,又從葉楚辰幸災樂禍的臉上看出惡作劇的神情,再結合女兒的表現,似乎猜測出一些什麽。
待大廳裡只剩下兩人的時候,楊書齋黑著臉開口:“你所說的都是真的?”
“省長大人洞若觀火,自然瞞不住你,我老實交待,和楊瑩之間不過是普通朋友的關系,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完全是被她給抓了壯丁,說要演一出戲給你們看。”葉楚辰倒是夠光棍,直接把實情給全盤托出,像回到自己家似的,走到沙發邊很隨意地坐下來。
“你膽子還真不小。”證實了心中的猜測,楊書齋心底松了口氣,對葉楚辰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很是看不慣。
葉楚辰在果盤裡面拿出個橘子,剝了皮,扔兩瓣進嘴裡,咀嚼道:“可以認為是省長大人對我的誇獎麽?”
忽地,楊書齋哈哈大笑起來,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年輕人很有膽色,換了其他人,見到自己怕是如坐針氈,說話都會小心翼翼的,就算是那些世家子弟,和自己說話也不敢這樣的狂妄。
“年輕人,鋒芒畢露不好,太刺眼,適當的要學會收斂起光芒。”這段時間葉楚辰在榮城鬧出的事情不可謂不大,都看在楊書齋的眼底,若不是發現他有另一重身份,怕是早就動他了。
葉楚辰也是心思通透的人,從楊書齋語氣中,聽得出暗含告誡的意思。近來蜀門的所作所為,按理說官方是絕對不會置若罔聞的,甚至做好一系列應付的措施,卻遲遲不見官方有任何行動,讓人疑惑不解。
“有省長大人這輪太陽照(罩)著,讓我這點米粒之光找到了歸屬感。”葉楚辰開玩笑似的說著,不無試探和投誠的動機。
從楊書齋的話裡他聽出官方不是沒行動,而是被壓製著,誰能主宰榮動官方的行動?怕是非楊書齋這個抓全面的父母官不可了。和國家機器對著乾不是明智的,葉楚辰也沒狂妄到那個地步,所以主動向楊書齋傳遞出投誠的信息。
見葉楚辰完全領悟了自己的意思,楊書齋心情暢快,指著他道:“你啊你,果然是個精明的年輕人,要是沒有吃飯的話,坐下來一起吃點吧。”
“能和省長大人同桌進餐,這是莫大的榮幸。”葉楚辰不客氣到桌子邊坐下,拿起筷子就開動,隨意得很。
剛把安麗雅從昏厥中弄醒過來的楊瑩,出門見葉楚辰坐在桌子邊吃起來,不由得怒形於色,上前把他手上的筷子給奪過來,憤然道:“你還好意思坐著吃飯,這裡沒你的位置,起來。”
“喂,不帶卸磨殺驢的吧?”葉楚辰嘴角抽動兩下。
“看你做的好事,是想把我媽給氣死吧?”
“不是你讓我那麽做的嗎?”
“我……”楊瑩朝老爸楊書齋瞄了眼,覺得葉楚辰此刻的嘴臉太可惡了,有種想在他臉上踩兩腳的衝動,明明是拉他來扮演男朋友,哪裡有男朋友上門這樣氣丈母娘的道理。
“真是胡鬧。”楊書齋板起臉膛,放下手上的筷子起身,往樓上的書房走去,步上旋轉樓梯的時候說道:“楊瑩,你跟我上來一下。”
從小到大,楊瑩對老爸都有種敬畏,特別怕他板起臉的時候,瞪了旁邊幸災樂禍的葉楚辰一眼,亦步亦趨地跟著上樓去了。
進了書房,楊書齋沒有練字畫,坐在書桌後面的椅子上,看了手足無措的楊瑩一眼,沉聲道:“今天這事兒鬧得有點過頭了。”
“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會這樣做,無論怎樣,我是不會嫁給俞永俊的,誰定的親事,誰自己去搞定。”楊瑩很堅決地表明態度。
“你媽牽線這門親事,還不是為了你今後能過得好些?就算不讚成,也不該由著性子胡來。”在楊瑩和京城俞家的聯姻上,楊書齋一直都保持著沉默,其實他也不願意干涉女兒的婚姻自由,但安麗雅比較固執,非要結這門親事,也不好阻止。訓斥一句,又轉移話題道:“這件事情到這裡就算了,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楊瑩微微愣了下,神色狐疑:“爸,我能幫你什麽忙?”
“咳~~一會你找個理由,弄一些葉楚辰的頭髮給我,不要問為什麽,爸自然有用處。”這些天楊書齋一直在發愁,該怎麽弄到葉楚辰的毛發,身為一省之長,做這種事情確實太荒唐了。事關重大,又不敢讓更多的人知道,所以一直沒有想出辦法,今天葉楚辰自己送上門,讓楊書齋看到了希望。
遲疑過後,楊瑩有些羞惱道:“爸,你怎麽讓我做這種事情?”
“你要是為難的話就算了,爸再想辦法。”一直以來,楊書齋在女兒面前都保持著嚴厲的模樣,突然讓她幫這樣的忙,確實有點尷尬,也就打算放棄了。
楊瑩猶豫片刻,答應道:“好啦,這件事情交給我吧。”這麽一點小忙都幫不上,她會覺得自己太沒用。
回到大廳的時候,葉楚辰已經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看報紙,上前一把拿走他手上的報紙,楊瑩冷著臉道:“看上去你心情挺不錯的嘛,讓你來幫忙真是個失敗的決定,走啦。”
見楊瑩往屋外走去,葉楚辰起身,朝樓梯上下來的楊書齋道:“省長大人,有空再來看望您,要保重身體啊。”
楊書齋一趔趄差點沒摔下樓梯來,怎麽感覺這小子在咒自己呢?
出門後,楊瑩坐上葉楚辰的寶馬車離開機關大院,一路上沒怎麽和他說話,覺得這家夥太可恨了,一點不像是來幫自己忙的,更像是來搗亂的。想到父親的囑托,繼續冷戰下去不是辦法,該怎麽取和葉楚辰身上的毛發呢?
楊瑩心裡實在好奇,老爸要葉楚辰的頭髮有什麽用?她是學醫的,自然會聯想到親子鑒定,甚至猜測葉楚辰會不會是老爸早年在外面風流後留下的野種,這個想法冒出來,把她給嚇得不輕,趕緊搖頭將其拋出去。
眼下,還是先把任務給完成,轉頭看了葉楚辰烏黑的長發,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他的側面,忽然感覺這家夥其實並不是那麽討厭。悄悄伸手,拉住他一小撮頭髮扯了下,似乎想不知不覺地扯下來。
頭髮沒能扯下來,倒是疼得開車的葉楚辰呲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氣,轉頭看向楊瑩慍怒道:“你幹什麽?”
楊瑩臉色一紅,帶著歉意和尷尬的神情:“你這頭髮是怎麽保養的?”
“怎麽突然變得奇奇怪怪的?”葉楚辰滿臉狐疑之色,警惕地看向楊瑩, 覺得她的狀態很不正常。
“有嗎?我只是覺得你頭髮比較好看而已。”楊瑩也覺得現在做的事情很荒唐,又不能說出個所以然,露出不好意思的罕見笑容道:“很久沒有理發了吧?這麽長,要不先找一家理發店給你理發好了。”
“你好像很在意我的頭髮?肯定有什麽企圖吧?”葉楚辰才不會上當。
楊瑩忽然覺得這真是個傷腦筋的任務,露出女皇般居高臨下的氣勢:“你去還是不去?”
“不去。”葉楚辰直搖腦袋。
似乎被折磨得失去了耐性,楊瑩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指甲刀,抓住他的頭髮,準備來硬的,葉楚辰大驚,趕緊靠邊把車停下來,好不容易將楊瑩給按在座位上,怒道:“你他嗎的到底發什麽瘋?信不信老子強jian了你。”
楊瑩捏著手裡剪下來的一撮頭髮,挑釁似的瞪住他:“怕你啊?有種你試試看。”
葉楚辰覺得男人的尊嚴被打擊到,卻又不敢真的把這女人給強jian了,不甘心輕易放過她,伸出魔爪狠狠在她胸部捏了兩下,這才放手:“彈性不錯。”
楊瑩徹底暴走了,這不要臉的臭流氓居然敢做出襲胸的事情,頓時,不小的空間裡,以女上男下的姿勢,上演了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香豔戰爭,讓過路的行人紛紛側目不已。
直到交警出現,撒完氣的楊瑩才停手,不得不感慨女人要是發起飆來是很恐怖的,漂亮女人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