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銘軒閣一間雅致的包間裡面,白衣如雪的太子軒坐在矮幾邊,緩緩轉動著手中精致的茶杯,不時放在鼻尖處,輕嗅著茶水的芬芳。
“太子,淨念禪院和慈航靜齋最近活動頻繁,恐怕是衝著七殺門來的,要小心一些。”影子護衛朱天厲站在後面,無不擔憂地說著。
太子軒依舊嗅著濃鬱的茶香,片刻,將茶杯放在矮幾上:“等的就是這一天,不給他們一次慘痛的教訓,真把我當成只知道和躲在臭水溝裡的老鼠了。”
“太子有什麽計劃?”朱天厲疑惑問。
“以不變應萬變,這一戰既然不可避免,便以他們的精血來溫養七殺碑。”太子軒嘴角勾起一抹充滿邪氣的弧度,卻非常好看,對淨念禪院和慈航靜齋的頻繁活動,並不怎麽放在心上。
對於太子軒的實力,朱天厲一點不擔心,他若出手,必然伴隨著無盡的腥風血雨。曾有幸目睹過淨念禪院的四個老和尚,堵住太子軒,要將他徹底鏟除,卻被太子軒以血腥手段一一鎮殺,衣不染血。
如此恐怖的年輕人,即使淘盡歷史長河也找不出,朱天厲相信,太子軒是一顆冉冉升起不可阻擋的帝星,將掩蓋住這個時代的光芒,徹底打破煉氣界的格局。跟隨在他身後,定能謀得一席將位。
“哐鐺~~”
猛然,雅間的房門被撞開,一個女人沒頭沒腦地衝進來,或許是太過焦急,剛跑進雅間就拌了個跟頭,摔倒在地。
太子軒和朱天厲眼中寒光掠過,紛紛朝闖進門來的不速之客看去,這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無論身材臉蛋都精致到無可挑剔,烏黑的長發有些散亂,身上的衣裳有幾處被撕碎,露出雪脂般的肌膚。
女人漂亮的臉蛋上有掩飾不住的慌亂,略顯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這時,五個男人緊跟著闖進雅間,轉頭看了一眼,漂亮女人臉上閃過恐懼之色。
“臭婊子,跑啊,看你還往哪裡跑。”一個全身名牌的年輕人,臉色有些扭曲地走上前,伸手去抓漂亮女人的頭髮。
漂亮女子閃躲過去,看到坐在矮幾上老神在在的太子軒,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漂浮水面的稻草,撲上前道:“姐姐,救我。”
顯然,她是把太子軒認成女人了。
朱天厲眼疾手快,不見如何動作,手中長劍帶鞘橫出,頂在漂亮女人的喉嚨處,面色不善。太子軒是個有潔癖的人,討厭被人觸碰到,男女都不行。
“姐姐,只要你肯救我,今後讓我給你當牛做馬都可以。”漂亮女人感到一股寒意襲遍全身,渾身汗毛都立起來,看向太子軒一臉哀求之色。
太子軒坐在那裡,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不聞不問。
這時候一個衣衫半解露出精壯胸膛的男人跑進雅間,跑路的姿勢顯得特別,一隻手捂著下.體,一隻手中捏著皮帶,臉上的表情痛苦扭曲著,顯然是前不久下.體遭受到過摧殘。見那個對自己行凶的女人站在雅間內,被人用一柄長劍頂住,不由得用皮帶在先前跑進來那個青年的身上抽了下,怒道:“八嘎,還不把那女人給我抓過來,在等什麽?”
年青男人叫余文宣,在京城算是個不大不小的衙內,平日裡比較跋扈,此刻被眼前的日苯人抽了鞭子,卻屁都不敢放一個,把氣撒到幾個隨從身上,連續踢了兩人一腳道:“去,把那婊子給我弄過來。”
四個隨從體魄都比較強健,明眼人都看是出來是常年鍛煉的人,大步走上前去,伸手要拽那個漂亮女人。
漂亮女人名叫蕭雲菱,是京城電影學院的在校學生,按理說憑她的姿色早該成為了導演們爭奪的香饃饃,但是演藝圈肮髒的潛規則讓她不恥,一直守著自己的底線,根本沒有出位的機會。眼看要畢業了,卻是一部像樣的戲都沒有接過,心裡差不多失去了信心。
前兩天,一直在追求蕭雲菱的余文宣找到她,說是幫忙物色到一部古裝戲的女二號,只需要單純地出來陪一頓酒就行。蕭雲菱猶豫許久,最終還有答應了,她不想默默無聞地背著包回老家去,太沒面子。
豈料余文宣讓她陪的是個日苯人,沒喝兩杯喝,那日苯人就開始動手動腳。蕭雲菱知道送進了狼窩,本想借上洗手間的機會逃走,卻被佐崎一榮撲倒在沙發上,要霸王硬上弓。
整個房間裡面只剩下佐崎一榮和蕭雲菱兩人,余文宣等人已經不知去向,再愚鈍的人也知道是被賣了,蕭雲菱驚慌之下,膝蓋狠狠頂中佐崎一榮的下.體,從魔爪中逃出後慌不擇路地跑到太子軒所在的雅間,有了剛才的一幕。
現在被抓回去的話,肯定會被糟蹋得生不如死,蕭雲菱自然知道那樣的後果,一咬牙拍開頂在喉嚨處的帶鞘長劍,躲到了太子軒的身後。:“姐姐,求求你救我,他們都是畜牲,會殺了我的。”
太子軒在地下世界的名頭很響亮,真正見過他的人卻是少之又少,加上長得太過漂亮,猶勝女人,讓四個堵上前的隨從都是心癢癢,一人甚至膽大包天地伸出手,去捏他的下巴,看樣子是要調戲一番。
這簡直是捅了馬蜂窩,原本沒打算出手的太子軒,面色微沉,身後朱天厲的長劍已經出鞘,白光閃過,那個把手伸向太子軒的人身體僵,直挺挺倒在地上,震動過後,脖子處才裂開一道血紅的口子,鮮血溢出,緊接著變成噴湧。
出手太快了,讓人根本捕捉不到。
血腥的場面直接把蕭雲菱給嚇傻了,用手捂住嘴巴,不敢置信地看著倒地的屍體,片刻後一聲尖叫。象牙塔中長大的她,何時見過如此恐怖的畫面?
不僅僅是蕭雲菱嚇住了,連余文宣等人也嚇得不輕,佐崎一榮要稍微好些,驚愣過後,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公然持槍指向太子軒:“八嘎,你們是在找死。”佐崎一榮為日苯駐華領事館武官,是允許持槍的,見到自己這邊的人被殺了,自然而然地拔出槍來。
“日苯人?”太子軒妖媚的丹鳳眼虛眯,從他不屑的表情中看得出,對日苯人並沒有好感,敢用槍指著他已經是犯了忌諱。空氣中掠過一道肉眼難見的白芒,眨眼之間重新掠回。
只見佐崎一榮神情微變,握在手中的槍還高舉著,脖子上的腦袋突兀地掉下來,落到地板上,頸動脈的鮮血狂噴如注,灑了周邊的余文宣等人滿臉,斑斑點點的紅色。
好半晌,站在那裡的無頭屍首才直挺挺倒下。
“啊~~啊~~”
這會,嚇傻的余文宣才反應過來,見鬼了般驚叫兩聲,一轉身就撞到門上,連滾帶爬地往外面跑去。剛才的一幕確實太過詭異,在他看來,佐崎一榮的腦袋無緣無故就掉了,不是見了鬼是什麽?
緊跟著,三個隨從也不要命似的逃出去,深怕晚一步腦袋會搬家。
不用太子軒吩咐,影子護衛朱天厲身形一閃,眨眼追出雅間,逃出去的幾個人都活不了。
蕭雲菱嚇得背抵著牆壁,渾身瑟瑟發抖,不是她不想逃離這恐怖的地方,而是根本邁不開雙腿。腦子裡面一片空白,完全平靜不下來。
太子軒轉身看向花容失色的蕭雲菱,眼底閃過寒芒,起身上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道:“怪就怪你走錯了地方,看到我出手的人,必須得死。”
蕭去菱眼中閃爍著驚恐和無助,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伸出雙手死死抓住太子軒的手,想要把他推開,卻有種被鐵鉗子給鑷住難以撼動的無力感, 露出哀求的神情吃力道:“我什麽也沒看到,求求你別殺我,我不想死。”
她眼底的求生yu望是那麽的強烈、純粹,看到這雙不帶一絲雜質的眼睛,太子軒磐石般堅硬的心境動搖了下,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人?為何會有如此乾淨的眼神?
在蕭雲菱面色通紅快要斷氣的時候,太子軒突然放開手,破例沒有殺掉她。突然得到釋放的蕭雲菱軟坐在地上,一隻手捏住胸前的領口,急促地呼吸著,剛才,她已經在鬼門關轉了一圈。
“太子,那幾個人都解決了。”朱天厲回到雅間,面無表情地稟報一句,好像殺幾個人對他來說和踩死幾隻螞蟻沒什麽兩樣。
太子軒已經坐回沙發上,端起矮幾上差不多冷卻的茶杯,輕嗅了下:“殺了個日苯人,可能有些麻煩,都清理乾淨了。”
“是!”
朱天厲應了聲正要出門,太子軒開口道:“等等,把這個女人拉下去關起來,沒有我的允許,不許放她離開。”
看向軟坐在牆角的蕭雲菱,朱天厲眼底閃過詫異之色,他認識的太子軒手下只有屍體,沒有俘虜,今天這是破天荒的事情。難道,太子軒看上了這個女人?
答案是否定的,蕭雲菱算得上是個大美女,卻不足以讓太子軒心動。在他的屠刀下,是從來不分性別的,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太子軒手下留情,朱天厲怎麽也想不明白,隻得按照吩咐把蕭雲菱帶出去關了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