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世榮逃到鍾慶這後,算得上如魚得水,他是從這個地方起的家,基業非常之牢靠,一過來就全面掌控了鍾慶袍哥會的一切事務。
這些天,劉世榮一直都在關注著榮城的動向,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被趕回鍾慶,對他來說是一生中不可抹滅的恥辱,必須要讓葉楚辰和龍晉淵等人付出慘重代價。
“榮城那邊傳回來的消息,由鄭大海親自出面,推薦葉楚辰坐上了舵把子的位置,也正式更名為蜀門。”跟隨著劉世榮一起到鍾慶的秘書梁智,一有榮城方面的消息,便趕緊過來告知他。
最近一段時間劉世榮像是蒼老了許多,臉上也不再有和善的笑容,一天到晚都很陰鬱,本以為龍晉淵是七殺門的臥底,真是那樣他心裡還能有點安慰,畢竟輸給太子軒不算丟人。而事實再一次給了他迎頭痛擊,龍晉淵竟然是曾經的手下敗將鄭大海派到袍哥會的臥底。
直到此刻,他才後悔當初怎麽沒有一刀宰了鄭大海,還留他那條狗命來報復自己。
“哼,他鄭大海算是長進了,居然會把舵把子的位置拱手讓給葉楚辰。”劉世榮心頭也相當驚訝,以他對鄭大海的了解,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葉楚辰在袍哥會裡沒有任何資歷,下面必然有許多人不服氣,要不要趁他們沒站穩腳跟的時候,再組織弟兄們殺回去,給他們來個回馬槍?”秘書梁智建議道。
“不行。”鄭大海搖頭,覺得那不是個明智的決定,解釋道:“如果我們立即組織反撲,必然會給榮城方面造成壓力,那樣的話他們很可能會被迫擰成一股,最終得不償失。”
梁智點了點頭,覺得有道理:“那眼下,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麽?”
“自然要有一定的計劃。”劉世榮點了根雪茄,不急不緩地吸了口吐出煙霧:“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下伐兵,只有到了魚死網破,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刀兵相向。現下七殺門那邊按兵不動,顯然是要看我和榮城方面鬥起來,最好鬥得兩敗俱傷,到那時就是太子軒坐收漁利的時候。”
“五爺說的是,袍哥會沒有分裂之前也不見得是七殺門的對手,現在的形勢更加險峻,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七殺門趁虛而入。”梁智深以為然地說。
“所以,對待榮城方面不能太急進。”沒吸兩口,劉世榮就把雪茄煙按滅在煙灰缸裡,躺在椅子上道:“榮城方面眼下最大的破綻是不團結,擰不成一股繩,我們可以從這方面多下工夫,盡量讓他們從內部土崩瓦解。”
“有道理,以其人之道還施其人之身。”梁智一副受教的神色。
兩人正交談的時候,劉媛媛推門闖了進來,漂亮的臉蛋上沒有什麽表情,一進門便說:“爸,我要回榮城。”
“胡鬧,現在榮城已經是姓葉的地盤,回去就是自投羅網。”一聽劉媛媛說要回榮城,劉世榮不禁大發雷霆,這時候女兒回去落到葉楚辰手裡,肯定會成為他要挾自己的把柄。
葉楚辰出現之前,劉世榮幾乎沒有對劉媛媛發過脾氣,讓她覺得很委屈,漂亮的眼睛裡彌漫出水霧,咬著下唇看著劉世榮倔強道:“他姓葉的有什麽了不起?你怕他,我可不怕,反正你答不答應我也要回榮城。”
“反了,我的話現在對你不管用了是不是?”劉世榮氣得吹胡子,覺得是以前太慣著劉媛媛了,這種時候由不得她任性,向門外喝道:“來人,把小姐送回房去,沒我的允許,不許她離開房門半步。”
兩個黑衣大漢走進屋來,剛把劉媛媛給帶出門,便聽到啊呀兩聲慘叫,等劉世榮來到門外時,兩個黑衣大漢已經倒在地上昏死過去,而劉媛媛已經不見了蹤影,頓時氣得跺腳:“趕緊帶人去追,無論用什麽辦法,必須得把她給我抓回來。”
梁智應了聲,趕緊找人去追劉媛媛了。
怎麽說劉媛媛也在青城山呆過幾年,連武勝都不是她的對手,這麽兩個袍哥會的馬仔如何能看住她?
自從接手蜀門舵把子的位置後,葉楚辰不再是個閑人,每天都要到鷹之館聽龍晉淵講解一些幫內的事務,就算他想做甩手掌櫃,一些該了解的地方,還是得消化吸收,否則就太不稱職了。
有龍晉淵這個一直管理著曾經榮城袍哥會錢糧事務的人講解,葉楚辰消化起來也容易,沒幾天,已經大概掌握了蜀門的具體情況。
眼下,蜀門正是用人之際,龍晉淵和管虎這兩個昔日的袍哥會大頭目,自然成了葉楚辰的左膀右臂,把兩人叫到鷹之館內獨屬於他的辦公室,開了片刻小會,葉楚辰看了兩人一眼道:“劉世榮逃到榮城後必然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在近期有所行動,當務之急,是把蜀門眾弟兄的心給收攏在一起,你們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龍晉淵和管虎都明白葉楚辰話裡的潛意思,想要讓下面的兄弟一條心,他們兩個帶頭的大哥必須要一個鼻孔中出氣,若是貌合神離,必將是蜀門的一場災難,兩人互視一眼紛紛表示,今後會嚴格約束手下的人。
其實鄭虎和龍晉淵認識也有三四年了,只不過那會兒管虎對劉世榮忠心耿耿,兩人自然沒有什麽交情。
“除了劉世榮以外,青城山方面和太子軒都不得不防,憑蜀門現在的情況,對上任何一股勢力都討不到好處。”葉楚辰簡單分析了下現在的情況,吸了口氣道:“正值用人之際,你們要多在下面發掘人才,不要注重身份和資歷,只要有本事,就給他機會上位。而那些只知道吃喝嫖賭的人,不適合繼續留在蜀門。”
“這倒是個事,我早看幾個佔著茅坑不拉屎的人不順眼了,特別時期,就應該大刀闊斧的改革,不能再慣著那些老資格的臭毛病。”管虎舉雙手讚成,在蜀門裡面有好些人都是吃閑飯的。
龍晉淵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自然,覺得這事有點為難,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見兩人都沒什麽意見,葉楚辰點了點頭:“我這裡寫了兩份煉氣的口訣,你們各拿一份去,招集手下一些資質好的弟兄修習,雖然錯過了最佳修煉時間,但堅持下去,達到後天大圓滿是不成問題的。”
看到葉楚辰放在桌子上的兩張口訣,龍晉淵和管虎紛紛睜大雙眼,武林門派對自家的修行口訣看得比什麽都重要,不是內門弟子,休想接觸到。正因為這些門派敝帚自珍,導致許多修行經典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兩人如何也想不到,葉楚辰會把各大門派看得比命還重的修行口訣,拿出來給蜀門的弟兄們修煉,一時間有些發懵,沒有伸手去接。
管虎早知道葉楚辰性格灑脫,對身外之物看得很輕,他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正是因為葉楚辰小時候偷偷給了他修行口訣,反應過來道:“葉子,你這樣做,師父他老人家會不會不高興?”他嘴裡的師父,自然是葉楚辰的師父。
“放心好了, 老頭從來不過問這些,他要真在意這個,小時候我也不敢把口訣告訴你。”葉楚辰把兩張寫好口訣的紙推過去。
管虎一想也對,伸手拿過來一張瞄了眼,正是小時候葉楚辰告訴自己的口訣,不過自己算是幸運的,沒有錯過修煉的最佳年齡。
倒是龍晉淵不知該怎麽辦,他是知道桌子上這麽一紙口訣的價值,那是各大古武門派都要爭得頭破血流的東西,若是讓蜀門弟兄修煉下去,今後必定會跨上新台階。
“當然,我拿出這口訣是有原因的。”葉楚辰見龍晉淵猶豫不定,以為他有某方面的顧忌,解釋道“蜀門和七殺門有不可避免的戰事,我對太子軒這個人比較了解,是個非常可怕的人物,身後還有西臧密宗做後盾。現在的蜀門,連做七殺門對手的資格都沒有,只有讓弟兄們的實力提升起來,才能對抗七殺門。”
近年來七殺門橫掃地下世界,把曾經與天地會有牽連的黑勢力消滅了七七八八,連洪門這個巨無霸,在國內都被打得沒有還手之力,不得不把總部遷到國外去。
太子軒,更是一個讓軍方高層都有所顧忌的人物,要不是淨念禪院和慈航靜齋一直在追殺他,怕是早讓太子軒統一了華夏的地下世界。
關系到蜀門的生死,龍晉淵也不再扭捏,拿過口訣道:“海爺說你能帶領蜀們弟兄走得更遠,當初我不以為然,現在卻相信了。從今往後,我龍晉淵這條命就交到你手上,你說往東,絕不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