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出少年啊!仲弓兄,恭喜你收了以為好弟子。”林知府由衷的對江學政恭喜。
江學政哈哈一笑,然後又有些無奈的說道:“東升啊,說起來自從為師收了你為弟子之後,還沒有好好地教導過你,本來是準備等你來了杭州之後,我們師徒團聚再好好的教導你。可是昨日朝廷已經下了調令,七日之後,為師就要趕往京城了,唉!”
方旭聽後一怔,剛剛他聽到老仆人的話,還沒怎麽在意,萬萬沒想到事情居然真的來的那麽突然。不過也就是瞬間,方旭的面上就露出了喜意,道:“恭喜老師,賀喜老師,老師這一次被調往京畿重地,就可以施展才華,有一番大作為。”
林知府也是恭喜道:“是啊,仲弓兄,不知有多少人想調往京城,若是讓他們見到你這幅表情,鐵定會氣的吹胡子瞪眼的,哈哈。”
江學政收起了惆悵的表情,拉著方旭說道:“東升,我只能在杭州城再待七天時間了,所以這七日,你有空就來此處,七日時間雖然短暫,但也能夠稍微的指導一下你,免得你走彎路。”
聽了江學政的話,方旭心中忽然覺得感動無比,他看得出來自己的這位老師對自己的看重,都已經要去京城做大官了,還如此惦念自己,像這樣的老師,就算是打著燈籠都沒處找。
“是,老師。”
江學政點點頭,然後轉頭對著林知府道:“秋桐老弟,為兄不久就要離開此地,但是為兄的這個弟子,希望秋桐老弟可以代為照顧,就當是為兄欠老弟一個人情。”
“使不得,使不得。”林知府連忙搖手道:“仲弓兄,你們親如兄弟,說這樣的話就太見外了,你的弟子就是我的弟子,小弟自然會好好的照看,兄長放心便是。”
“那就多謝了。”江學政拱了拱手,接著又對方旭道:“東升,還不快謝謝知府。”
方旭面色感動的對林知府道:“東升謝過知府大人。”
林知府笑道:“叫知府就太見外了,如果東升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林叔就行。”
作為杭州的知府,一城的最高官員,方旭哪裡會拒絕對方的好意,所以恭恭敬敬的對林知府行了一個大禮,道:“林叔。”
“好,好,哈哈。”林知府哈哈笑著。
雖然才是短短的接觸,但是方旭也看得出來,這位林知府應該是和自己的老師關系很不錯,而且此人說話直爽,面帶正氣,應該是一個好官。不過方旭也很清楚,對方能夠如此對待自己,還是看的自己老師的面子,若是沒有老師,恐怕人家根本看不上自己這個無名小卒。
又聊了一會之後,林知府就借口府中有事,離開了,就只剩下了方旭和江學政兩人。
“東升,你覺得這位林知府如何?”
在林知府之後,江學政端起茶杯,微微的抿了一口,抬頭對方旭問道。
聞言,方旭一怔,看著江學政面無表情,心中暗暗奇怪,不明白老師這話是什麽意思,於是他小心翼翼的答道:“回老師,東升覺得這位林知府爽朗直接,應該是個好交往的人。”
誰知江學政竟然搖了搖頭,眼神肅穆的道:“東升,為師在杭州的時日不多,能夠教你的東西不多,若論教導文章史學,麓山學院的先生絕對要比老師高明,而且這些東西不是短時間能夠理解的,所以為師不會教你這些。”
“那老師的意思是?”方旭確實是被搞糊塗了,不教這些,那教些什麽?
江學政表情嚴肅,沉聲道:“今日我就教你第一課,觀人。”
“觀人?”方旭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發現自己完全摸不清江學政的思路了。
“對,就是觀人。”江學政點點頭,道:“就好比林知府,你說他爽朗直接,只是看到了他的表面,而沒有看透他的內裡。”
方旭疑惑的問道:“什麽內裡?”
江學政道:“為師和林知府曾是同窗,對於他的脾性非常的了解,他表面寬厚待人,謙謙有禮,但實際上卻是性格孤傲,眼高於頂。當初為師調來此處當學政之時,他從未登門,可是一聽到為師即將調回京畿,他就親自登門,東升,你明白為師的意思了嗎?”
隨著江學政越說,方旭就越皺眉頭,如果真的是如老師所說,那這個林知府還真是表裡不一,剛剛他完全沒有看出一絲,對方隱藏的真深。
江學政繼續說道:“所以,東升,像林知府這樣的人,只能淺交,而不能深交。”
方旭答道:“老師的教誨,學生明白了。”
江學政滿意的點點頭,道:“你明白就好,說到觀人,學問很大,無論你以後是為人處事,還是行走官場,一定要學會觀人,因為……………………”
**無眠,第二天一大早方旭就起**了,昨夜他和江學政一直學到深夜,最後就在府邸留了下來。而今日正好是麓山學院正式授課之日,所以方旭一大早就起來了,江學政親自安排馬車將他送到了學院門口。
麓山學院很大,但是每年所招的學生並不算多,就如方旭他們這一屆,也就才招了六十余人,全都是江州之地的精英才子。
每一屆的學子都是只有一個班,統一教學。方旭急急匆匆的趕往了教室,幸好方旭早前就已經知道了位置在哪,否則非要找錯了不可。
“東升,你昨晚去哪裡了?聽梁兄和祝兄說,你昨晚沒有回去,怎麽回事?”
方旭一進來就看到了王振他們幾人坐在一起,迅速的靠了上去,還沒等他坐下來,王振就伸過頭好奇的對方旭問了起來。
方旭微微的喘了一口氣,道:“沒去哪,還記得我老師嗎?”
王振眼睛一亮,道:“這麽說,你昨日是去拜訪學政大人了,學政大人他還好嗎?”
方旭眼神一瞥,怪道:“你怎麽會這麽關心我老師?這可不像你啊。”
“哈哈。”王振尷尬的笑了笑, 道:“別見怪,別見怪。”
這時寧采臣忽然說道:“東升,據說今天為我們上課的人可是大名鼎鼎的大儒孔老先生,孔老先生可是我們麓山學院的院長,更是萬千學子夢寐以求的老師,若不是來到麓山學院,我們恐怕還得不到這樣的好機會呢。”
“是啊,我也聽過孔老先生的大名,孔老先生是我們大夏王朝最有學問的幾位大儒,能夠得到他老人家的教誨,是我們莫大的榮幸。”祝英台搖了搖頭折扇,雙目放光的說道。
方旭皺著眉頭,問道:“孔老先生,他是什麽來歷?”
祝英台驚詫的問道:“方兄,不會吧,你連孔老先生都不知道?”
方旭奇怪的問道:“怎麽啦?不知道他很奇怪嗎?”
見到方旭一臉無辜茫然的表情,寧采臣幾人都是面面相覷,最後王振忍不住說道:“東升,你真的不知道孔老先生嗎?孔老先生是我們儒家最有名望的大儒之一,當初可是當過朝廷的大學士,只要是儒家的子弟,沒有不知道孔老先生的。”
“哦。”方旭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幾分。
“來了,來了,孔老先生來了。”
在一片驚叫聲中,方旭抬眼望去,只見一位老態龍鍾的老者正龍行虎步的走進了教室。這老者看起來有七十多歲,須發全白,可是面容白淨,精神抖擻,比起一般的老人家可要精神的多,眼神也凌厲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