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老先生乃是儒家聖人孔聖人的後人,更是當今聲勢威望最大的大儒之一,誰若是能夠得到孔老先生的賞識,那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王振雙眼放光,緊緊地盯著上方的老者,那目光,好似恨不得將對方吃下去。
寧采臣卻是歎道:“是啊,這孔老先生的弟子不多,可這些弟子,要麽就是當朝大官,要麽就是儒家傑出的人才。只可惜啊,這孔老先生已經二十多年沒有收過弟子了,我們是沒有這個緣分了。”
儒家文人最在意出生,若是能夠拜在一個好的老師,絕對比苦讀十年寒窗都要來的重要。
下面的人見到孔德都目帶敬仰,嘀嘀咕咕起來,而孔德也在講台之上開始演講起來。
看著正在演講的孔德,方旭情不自禁的就想到了前世大學開學時的情形,學校的校長在台上大說特說,一說就是幾個小時。而這個孔德絕對比前世的那些學校領導更加的厲害,一說就是幾個時辰,而且還不帶重複的,張口閉口就是之乎者也的,聽得方旭暈暈乎乎。
方旭轉頭朝著其他人望去,令他驚奇的是,這些人居然一個個仰起頭,聽得十分認真,並且臉上還帶著仰慕之色,就像是見到了偶像。
“有這麽誇張嗎?看來還真是教育不同,承受能力也不同,換做是前世,恐怕所有人都已經昏昏欲睡了,這些人居然聽得井井有味,不可思議啊!”方旭忍不住感歎起來。
孔德雖然在上面盡情的演講著,但是他的目光卻不斷的在下方的學子身上轉動,每當麓山學院開學之時,看到那些學子年輕,朝氣蓬勃的氣勢,他就覺得很安心,而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將這些朝廷未來的棟梁教導成才。
可是說著說著,忽然孔德眼神一縮,他憤怒的發現,在下面的那些學子當眾,居然有個人低著頭,好似睡著了一般。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孔德心中無比的惱火,居然有人在他教誨的時候還能夠睡著,簡直是不將他放在眼裡,這麽多年的教學,還是第一次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打瞌睡。
“那位同學,那位同學。”
就在方旭昏昏欲睡,神遊太虛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股巨力推了過來,他迷糊的睜開雙眼,抬起頭,看著不停地對他眨眼間的王振,寧采臣等人,問道:“怎麽了?”
寧采臣,王振,還有梁山伯祝英台,四個人同時對著方旭擠眉弄眼的,並且還不時的朝著講台呶呶嘴,示意方旭往前看。
看見四人的表情,方旭心中咯噔了一下,還沒等他來得及調整心態,講台上的孔德再次開口道:“那位同學,請站起來。”
一瞬間,所有人都順著孔德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在萬眾矚目之下,方旭尷尬無比的站了起來,一時間隻覺得面如火燒。
“你剛剛在幹什麽?”
雖然尷尬,但是面對這種情況,方旭前世也領教過的,雖然場景不對,但是所要面對的問題卻都是一致的。方旭迅速的恢復正態,臉不紅,氣不喘,朗聲答道:“學生剛剛在認真聽講。”
孔德雪白的胡子一翹,聲音變冷道:“那你說說,老夫剛剛都說了那些話?”
方旭恭敬的說道:“剛剛孔老說的是………………”
包括孔德在內的所有人都是驚愕無比的看著方旭,因為方旭所說的話雖然並沒有全中,但是也說對了七八成。
孔德輕咳兩聲,心中暗自懷疑,這小子剛剛明明沒有認真聽講,怎麽會記得那麽清楚?不過就算是方旭說的差不多,孔德也是對這個敢於在他演講時走神的家夥沒多大好感,只是他的語氣好了許多。
“這位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方旭答道:“學生方旭。”
“方旭。”孔德心中咀嚼了一番,忽然他眼睛一亮,暗道:“他叫方旭?”
孔德忽然想起了幾天前和江學政的談話,好像他的弟子就是叫方旭,難道就是眼前的這個方旭?孔德越想越覺得可能,本來之前他聽江學政一個勁的誇讚自己的弟子,讓他也十分好奇,所以想要找個機會見識一下這個令他看重的後輩的弟子。
可是誰曾想他還沒去可以尋找,這個方旭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出現的,著實出乎孔德的意料。
心中一動,孔德心想,既然江學政這麽看好這個弟子,那他就趁此機會好好的考一考他,看他是不是真的如江學政說的那麽優秀。
“方旭是吧,你對老夫所說的話,有什麽不讚同的嗎?”
“沒有,沒有,山長說的話句句在理,字字珠璣,學生欽佩不已。”方旭連忙拍起了馬屁,當著這麽多人出洋相,他已經非常不適應了,只希望這個老頭早點放過他。
可是方旭越是這樣想,孔德就越是不放過他,只聽他說:“是嗎?能夠進入麓山學院的學生,都是極具才華的學子,這位同學,若是你能夠作出一首詩詞,並且令老夫滿意的話,你就可以坐下。唔,就以秋天為題。”
“又是作詩?”方旭聽到孔德讓他作詩,表情非常的無語,這古人怎麽就喜歡作詩詞啊,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全都是這樣。他剛剛只不過是微微出神罷了,竟然惹了這麽個麻煩,又要讓他去盜用詩詞了。
但是面對著這老頭目光炯炯的眼神,和周圍暗笑不已的同窗,方旭明白,自己若是作不出來的話,恐怕麻煩會更大。
輕輕地撫了撫額頭,方旭的腦子開始旋轉了起來,自從修煉了太虛凝真訣以後,方旭就知道自己的腦子變得靈敏了許多,這也是為什麽剛剛他雖然在走神,但還是能夠說得出孔德所說的話的內容。
盜竊詩詞早已經不是方旭第一次做了,所以現在他也沒有了什麽心理壓力,蘊量了一會之後,方旭慢慢的念道。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
“隨意春芳歇, 王孫自可留。”
這一首‘山居秋暝’絕對是上品中的上品,在座的人都是才子,有學問的人,方旭這一首詩是好是壞自然能夠品的出來。
一首詩念完之後,全場無聲,方旭奇怪的看了看周圍,發現所有人都是愕然的看著自己,那表情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孔德也是喃喃自語的念叨著,越念表情越怪,顯然是方旭的這首詩震動了他。
“這,這首詩,真的是你才作的?”
方旭道:“這是方旭早前所作的。”
“哦。”孔德點了點頭,然後指著他說道:“那你坐下來吧,記住了,下次師長講話時千萬不可再走神了,明白嗎?”
“是,是。”方旭連連點頭,含笑的坐了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中暗道:“這上的是什麽學院啊,怎麽這麽累?比修道練法都要難,唉,早知就不來這破地方了,這才第一天上課,就出了那麽大的洋相。”
王振偷偷的將頭伸了過來,衝著方旭伸了大拇指,佩服道:“東升,厲害啊,瞧你這詩作的,連孔老先生都被鎮住了,佩服啊佩服。”
寧采臣道:“方兄,你果然大才,小弟佩服。”
祝英台睜大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欽佩道:“方兄,你真厲害,居然能夠作出這麽好的詩,小弟還是第一次見到方兄的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