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源哥,找個地方讓我呆幾天吧。”李啟哲摸摸臉上的傷和巴掌印,“這幅鬼樣子被看到就慘了。”
殷志源嘴角抽著,乾笑道,“你想害死我就直說。”他戳戳李啟哲身上的瘀傷,看他齜牙咧嘴的樣子,忍不住問道,“真不用哥幫你教訓那群兔崽子?”
“挨了打就找大哥幫忙報復才是真正的丟人吧?”李啟哲笑道。
“阿西,你這小子被打成這樣還是這麽帥,真受不了。”殷志源開起玩笑,他十幾歲就出道當歌手圈子裡的事情該經歷的也都經歷過,李啟哲十來歲就一個人去日本生活了,也不是被關在溫室裡的花朵。
站在後面給李啟哲擦跌打酒的經紀人低頭斂眼大氣都不敢出,但是心裡又忍不住幸災樂禍,李秀滿啊李秀滿。
“權經紀人,我怎麽感覺你在笑啊?”李啟哲鬱悶道,“咱們也認識不短時間了,從來沒見過你這種從內到外的喜悅啊。”
殷志源一把啦經紀人的頭,“一定是又有壞主意了!”
“志源哥,不然找個化妝師給我遮掩一下吧。”就這麽帶著一個巴掌印回家該有多丟人?
殷志源點頭剛掏出手機,誰知道李啟哲的手機卻先響了起來,他拿出一看就有種不好的預感,“別躲了,阿媽都知道了,趕緊回家。”樸靜恩說完根本沒打算聽李啟哲說話就直接掛斷了電話。李啟哲兩人對視一眼,“志源哥,送我回家吧。”
權經紀人興奮的鑽進保姆車的駕駛座,他簡直迫不及待想見到李秀滿倒霉的樣子了,至於他有多急切從他把保姆車開出跑車的架勢就知道了。
權經紀人貪婪地欣賞著四周的景色,整個韓國有資格進這莊園的人有多少?一時間他又是自豪,又是羨慕。
“志源哥,一起吃晚飯吧?”李啟哲誠心邀請著。
殷志源一言不發拉開車門,一腳把李啟哲踹了下去,“啟哲啊,哥有約會,下次吧。”
李啟哲走進客廳就看見樸靜恩抱著胳膊坐在那裡,板著臉可眼睛裡都是心疼。
“如果不是殷志源那小子給我打電話我還不知道要被你瞞到什麽時候。”樸靜恩簡直火冒三丈,兒子受了傷第一時間竟然是不讓阿媽知道。
李啟哲恍然大悟般,阿西!
“我是怕阿媽擔心。而且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李啟哲低聲辯解道。
樸靜恩拉李啟哲坐下,對於世界上任何阿媽來說沒有比自己孩子被傷害更大的事,“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李啟哲一句話帶過,“跟人打了一架。”
樸靜恩根本不信,“一個人能把你打成這樣?你十年的劍道白練了?日本高中生第一的稱號是假的?”
“跟幾個人打了一架。”李啟哲。
“幾個?”“六個。”
樸靜恩恨道,“因為什麽?”李啟哲不說話。
樸靜恩摸摸他紅腫的臉,“好,我不問了,你就告訴我這個巴掌是誰打的。”
李啟哲還是沉默,樸靜恩就這麽靜靜盯著他的側臉,她忽然道,“好,你不跟我說實話,難道讓你阿爸明天從美國回來後問你?還是說讓老家的爺爺親自問?”李啟哲平靜開口,“阿媽,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往後該做什麽,有人扇了我一巴掌,我自然會想辦法扇回去,有人扇了李家一巴掌,我自然會十倍的扇回去。”樸靜恩簡直目瞪口呆,這可不像從前的兒子會說的話,一時間她心情紛亂,不知是欣慰,是傷感,是遺憾,還是失落。
等李啟哲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後,樸靜恩把管家招到身邊,“你電話給秉義,告訴他――”樸靜恩抬起手腕看看表,“五個小時內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我查的清清楚楚,否則就收拾東西滾出李家吧。”
第二天,正在吃早飯的李啟哲總感覺樸靜恩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阿媽,怎麽了?”
“沒事啊。”樸靜恩夾一塊小菜放進嘴裡,“我們啟哲終於長大了!”
李啟哲差點被熱粥嗆住,他有些做賊心虛道,“什麽意思?”實際上,昨天躺在床上時他也隱隱後悔自己的大膽,如果被當成輕浮,玩家的形象怎麽辦?
樸靜恩笑而不語。
“阿媽,我昨天辭職了,今天要去公司收拾一下東西。”
樸靜恩點點頭,“我剛好也要去那邊一趟買點東西,吃完飯咱們一起去。”
李啟哲聞言一愣,看樸靜恩沒有絲毫異常的神色,他點頭道,“嗯。”
樸靜恩看著消失於S.M大門處的李啟哲的背影,她淡淡吩咐道,“秉義,我們也上去一趟。”
“是,夫人。”
S.M公司大廳。
崔始源滿臉憂色道,“到底怎麽回事?”
歷旭咂咂嘴道,“聽哥哥們說是那個垃圾先動的手,不光東海被打的住院了,就連其他幾個哥哥也被牽連的兩個月不能參加任何活動。”說完,他不解氣的又罵起了髒話。
“不記得我昨天晚上說過什麽了嗎?”作為隊長的利特昨晚就被李秀滿叫過去講述了事件的經過並下令封口。
很少在這種場合說話的韓庚輕聲道,“等會訓練結束以後我們一起去醫院看看東海吧。”
“哎一古!那是誰啊?”正面對著大門的歷旭忽然驚歎起來。
崔始源好奇的一扭頭,就感到大腦缺氧似的眩暈起來,然後下個念頭就是“不可能,一定是我眼花了”,等再次清楚確認來人的時候,他立刻小跑過去站在那女人身側90度鞠躬,其余的SJ成員都被崔始源的異常弄的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為什麽好端端的去給一個女人行大禮。
“伯母,您好,我叫崔始源。”
樸靜恩驚訝低頭,“你認識我?”
“去年在s大廈的晚會上見過伯母。”崔始源恭敬道。
“你父親是?”樸靜恩沒想到這家S.M公司還藏龍臥虎。
“家父崔智昊。”
“你在這裡當藝人?”樸靜恩好奇問,見崔始源點頭,她直接道,“既然這樣,幫伯母帶一下路吧。”
崔始源點頭,“是。”
在大廳SJ眾人見到剛才跟那女人一起離開的崔始源沒一會又一臉凝重的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始源,跟剛才的大美女幹嘛去了?”歷旭半玩笑半嫉妒道。
崔始源勉強咧下嘴,“別瞎說,剛才那位女士是我的長輩。”
隊長利特和跟崔始源關系親近的韓庚都隱約了解對方的家世,利特遞給歷旭一個嚴厲的眼神。
歷旭撓撓頭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尷尬的笑道,“你們發沒發現,剛才那女人長得跟李啟哲特別像。”
崔始源感到歷旭一句話就像一柄冰冷閃爍著寒光的匕首捅進他的脊椎骨,又冷又疼,讓他所有的擔憂和猜測成了血淋淋的事實。
韓庚看著一眨眼變變的面無血色的崔始源,驚叫道,“始源,你怎麽了?”
崔始源搖搖頭,乾澀道,“沒事。”
李秀滿於大風大浪中養成的寵辱不驚再這一刻也因為坐在對面椅子上的女人的一句話崩塌了。
“李社長,您好,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樸靜恩,李承乾是我的丈夫,”她一邊說一邊似笑非笑盯著李秀滿,“李啟哲是我的兒子。”
李秀滿站在一邊沉默無語低頭鞠躬,“本來作為李家的媳婦,我是根本不應該來這裡的。可是作為一個深愛著自己孩子的母親,我卻不得不來。”
“有幾句話想跟李秀滿xi說。”
“我們啟哲從小就善良的不行,在外面受了欺負,回家卻安慰我們不要擔心。”
“見到有困難的人總是忍不住伸手,就算因為這樣的原因被他父親狠心送去日本,他做人也沒有改變過自己的原則。”
“這孩子從小就傻傻的,是那種寧願自己受苦也想要別人幸福的孩子。”
“在挨了您一巴掌後,這孩子看來是成熟不少呢。”
“李秀滿xi,你說我是該感謝你還是怨恨你呢?”
“呵呵,擦擦你頭上的汗吧。”
見李秀滿依然一動不動的樣子,她繼續道,“李秀滿xi,不用擔心,我今天沒有興師問罪的想法。這幾句話說完我也該走了。”
走到門口的樸靜恩忽然轉身看著釘在原地的李秀滿,冷笑道,“李秀滿xi的一巴掌可是狠狠抽在一百八十年的李家的臉上,真是了不起啊!”
“昨天晚上那孩子說,李家和他丟掉的面子,他一定會找回來的,所以不管是李家還是樸家都不會插手這件事的,李秀滿xi滿意了吧?”
“對了,如果李秀滿xi找上你後背那些不管是黑的還是白的來破壞規則的話,那麽李秀滿xi面對的就是另外一個李社長了。”
等樸靜恩跟保鏢陸續離開,李秀滿一隻手強撐著桌子才沒癱倒,前後不過幾分鍾的事件,他卻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沒有面對過這種場面,永遠無法理解他承受的驚濤駭浪,就因為了解對方所代表的人和勢力的意義,所以對方勢所形成的威嚴與壓力就愈讓他感到恐懼。
李秀滿的秘書敲門走了進來,看到李秀滿臉色蒼白虛弱的樣子嚇了一跳,“社長,您怎麽了?”
李秀滿躺在椅子裡捏著自己的眉心,疲憊擺手道,“沒什麽,你有什麽事?說吧。”
“社長,剛才東海從打電話來說昨天有人闖進他的病房逼問他昨天下午事情的經過。我們――,”他小心道,“要不要報警?”
李秀滿搖搖頭道,“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還有,社長,日本艾回那邊就李啟哲的合約給我們答覆了。”秘書遲疑道,“他們直接拒絕了,原因是因為李啟哲的合約是經由他的老師阪本龍一跟艾回高層談定的,他們根本沒有權利轉移或者買賣。”
“他的老師是誰?你再說一遍。”“阪本龍一,就是那位日本音樂家。”
李秀滿猝然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砸向秘書,“啊西!這種情報你們之前怎麽不知道?就等著日本人看我們笑話?你知不知道阪本龍一是誰?滾!”
少女時代的練習室今天格外沉悶,沉悶到整間練習室隻有音樂聲,練習舞蹈時的腳步聲以及微微的喘氣聲。
幾乎每個少女都在沉溺於自己瑣碎凌亂的心事。
“您好!”金泰妍的問候聲驚醒了所有發呆中的女孩。她們向金泰妍的鞠躬的方向望去,被突然出現在門口的樸靜恩嚇了一跳。樸靜恩點點頭,眼神卻看向徐賢的方向,滿臉都是好奇和喜歡。林允兒隱蔽的捏了徐賢一下,眼神往樸靜恩的方向指引。
少女們趕緊排列整齊,一起問候道,“您好,我們是少女時代。”
樸靜恩眼神重新回到金泰妍身上,然後又看了看Sunny,她笑道,“我好像走錯地方了,打擾你們了。”
權侑莉輕輕把門重新掩上,咂舌道,“剛才的歐尼真漂亮啊!是電影演員嗎?”
崔秀英推測道,“不像,看起來倒像是有錢人家。”
金孝淵偷偷跑到她背後,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還不滿足似的捏了又捏,“知道你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也不用天天拿出來炫耀吧。”
“呀!”崔秀英一轉身就去捉她的手,“我什麽時候炫耀過啊!你不信追出去問問人家啊。”
李啟哲推開辦公室的門,為裡面的情景吃了一驚,昨天因為打鬥被掀翻的桌椅和擺設全都回到了它們原先的位置,一切好像沒發生過一樣。
他平時使用的那張桌子的正中央赫然放著昨天被東海損壞的那個塑料玩具,李啟哲走過去輕輕拿起玩具,可以看得出來是有人用強力膠重新把碎裂成一片一片的玩具又重新拚湊起來的樣子,他拿起壓在玩具下面那張紙。
“啟哲啊~玩具我給你修好啦,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T_T?昨天晚上我可是為這個玩具奮鬥到凌晨五點鍾啊@_@!”
“你的親故Sunny。”
李啟哲看著手裡被修複起來的玩具,溫柔的笑著繼續往下面看,“ps.你的房間是泰妍打掃乾淨的,可是她死都不讓我說出來,嘿嘿,我寫出來好了。”
準備離開的李啟哲走近S.M公司的前台,“您好,抱歉,打擾一下。能不能請您幫個忙?”
“誒?好的,您說。”
李啟哲拿出三封信遞給前台道,“這三封信能不能麻煩您幫我交給少女時代的徐賢,Sunny和金泰妍?”
“好的,請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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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妍,你好。
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在想‘明明是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為什麽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呢?’,我很理解昨天作為少女時代隊長的金泰妍的沉默,想來想去,該道歉的也許是我才對吧?對不起,又讓泰妍你多了一件無法開解的心事。如果可以的話,希望金泰妍放下“關於李啟哲”這件事吧。
我走了,下一次見面一定是在舞台上。
ps,上次答應你的《三月九日》韓語歌詞和曲譜就在後面一張紙上。
ps又ps,謝謝你打掃了房間。”
“Sunny,是不是你把打掃的事告訴啟哲了?”穿著睡衣的金泰妍躺在宿舍床上幽幽發問道。
“是啊,怎麽了?”Sunny挑著眉毛反問道,“瞧你一臉得意是不是想劈腿跟你交往的允浩oppa了?”她故意在交往兩字加重了音。
“呀!怎麽回事你難道不清楚?我不去演這出戲難道你們去?”金泰妍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臉,悶悶的聲音繼續傳出來,“而且我跟李啟哲沒可能的,我也不喜歡他。”
Sunny冷笑,“你怎麽想隻有你知道。”
“你的信上寫了什麽?”金泰妍重新露出臉好奇道。
“我問你了嗎?”
金泰妍抓起枕頭就砸了過去,怒道,“你是沒問我,那我問你你交給我的信封怎麽會有被拆開過的痕跡?!”
“我怎麽知道!也許是被老鼠啃的吧?”
“Sunny啊,
順圭啊~其實我第一天就聽到了!真是可愛的名字,其實膽小怕生的不行,卻不得不為大家裝出一副開朗快樂的樣子,這樣子的順圭小姐真是漂亮啊!
所以不要再想其他別的事情,一直一直的漂亮可愛下去吧。
ps,順圭小姐,您好像把玩具人的左右手粘反了。
ps又ps,一直一直也沒有生過順圭的氣,因為我們是親故不是嗎?”
另外一間宿舍上演著另外一出戲。
Tiffany驚奇的看著捧著一張紙發呆的徐賢, “小賢,今天不用背單詞了嗎?我都準備好考你的題目了!”
“對不起,帕尼姐姐,今天不想讀書了。”徐賢回應道。
“小賢,你哪裡不舒服嗎?”Tiffany著急道,“你這兩天怎麽都怪怪的。”
徐賢白淨的臉上掛上淡淡的羞紅,“我沒事。”她重新翻開這封讓她面紅耳熱的信。
“徐賢小姐,您好。
有很多很多話想對您說,等下筆的時候卻發現頭腦一片空白。
謝謝您在那種情況下站在我身邊。
真的很感激您,但必須讓您知道,我絕對不是處於感激的心態才作出那樣失禮的動作。
您好像有些事要跟我說,這是我的電話號。
ps.我真的不是那種輕薄的人,請您務必相信。
ps又ps,雖然有些丟臉,但昨天真是我第一次那樣親女孩子。”
不知怎的,徐賢看到這封內容凌亂的信,就能感受到對方慌亂且小心翼翼的心情。
“徐賢小姐,真的很期待下次見面!希望下次我們能好好坐下來聊天。”
徐賢重新把信疊起夾在她最常讀的書中,心中也對下次相遇或者說重逢抱起了小小的期待。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