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生活中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李明川一家子邀請王花子和老雞毛去吃宴,李姝內心對王明輝很內疚,畢竟王明輝是為了她而被蘇韶晨幾人坑了一把。
當得知王花子不知道請了那位大菩薩之後,這件事情就順理成章的被壓了下來,南京軍區和武警總隊親自下了指令,要派出所放人,這讓知道內幕的李明川不由的對王明輝刮目相看,對王明輝和老雞毛的邀請更是迫切。
華容就此在那個小院子裡住了下來,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獨自一人趴在地上,拿起一根破舊的鋼筆在勾勾畫畫,其中還有好幾本厚厚的理論書。
書本很雜,其中有《中國PE法律解讀》,還有王花子根本看不懂的《股權投資基金理論》等等,最多的就是那一塌子從破報紙上裁下來的商業數據,以及股市的走向。
“華容這小子就想著投機,混了十幾年就差把自個命搭進去了,要我說呀,這樣的瞎琢磨還不如去買上幾注彩票來得實在,若是踩了狗屎運,這輩子也不愁吃喝了。”
老雞毛對於華容的死腦經根本不讚賞,一有時間就過去打擊一番這個埋頭苦學的‘年輕人’,從外表看來,華容根本不像一個三十二歲的男人,反而倒是像一個跟老雞毛歲數差不多大小的大叔,只不過是少了老雞毛一份特有的猥瑣。
“老雞毛,李明川一家子都邀請了好幾次了,甚至京海一位很有名望的老人來看看你這個破了大難的活神仙,怎麽樣,給不給這個面子?”
“生意這東西老子隻做一回,這李明川是什麽情況,還真是賴上咱們了?”
“別扯沒用的,我還不知道你那點小算盤,是怕在高人面前露出馬腳吧。”
“放屁,王花子,高人?那個老東西敢在老子面前倚老賣老?哼,高人為什麽不能將李家那個死結給解開?”一說到這個,老雞毛頓時一副牛氣衝天的樣子,好像這天下沒有人能擋住他側漏的霸氣了。
“那就去,我跟李姝說一聲去。”王花子知道這個老王八蛋不靠譜,這事情還是早定下來的好。
“你跟李姝那個小丫頭髮展到什麽程度了?滾床單了沒有?作為一個過來人,我跟你說啊,李姝這個小丫頭還是有幾分富貴相的,你看那圓滾滾的屁股,絕對是個生兒子的娘們,再說了,這李家也算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只要師傅我一出馬順便忽悠幾句,不,隨便指點李明川那小子幾句,這樁喜事不就成了嗎?到時候這李家的嫁妝少不了你的,只不過李家還有個帶把的李安,這家產恐怕你是沒多少希望了。”老雞毛說的是唾沫橫飛,好像將來娶李姝的是他自己,就連以後的嫁妝和財產都給盤算好了。
“老雞毛,你連這茬都想好了,乾脆你娶了李姝得了,省的費勁。”
“哼,為師還不是照顧你這個小徒弟?再者而言,我在祖師面前立下重誓,絕不會招惹女人的。”
“你們要門還有戒色這麽一條規矩?”
“滾滾滾,你懂個屁,趕緊出發吧,有免費的午餐不吃,那是真傻蛋。”說著,季毛希微微的瞥了一眼爬在地上專心致志工作的華容。
沒等多長時間,李安開著車來到了門外,看著季毛希和王花子,這個年近二十五歲的男人略微的有些拘謹,畢竟親眼見識了老雞毛與鬼神相鬥的場面,這令他有意無意的對老雞毛有些敬畏。
不到半個小時一行四人就來到了李明川的別墅,外面還停了一輛紅旗轎車,應該是早有客人登門了。
“唔,還真是像模像樣的,這灰家雖然香火比不上其他幾家,但如果心誠了,還是有那麽一番氣派景象。”王花子不知道老雞毛說的是真是假,反正他是沒看出什麽異常來。這老東西一下門就開始胡謅起來。
門外站著的李明川不敢大意,親自領著牛氣衝天的老雞毛進了屋內,李姝則是美目掃了王明輝幾眼,卻沒有做出什麽關照的舉動。
“老神仙總算是把您給請來了,美菱一直念叨著讓我請恩人來家裡,這次算是圓滿了。”
季毛希面對李明川的奉承顯然很受用,鼻孔都朝天了,毫無一副高人應該有的謙遜。
“每次跟這個老王八犢子出來都覺得丟份。”王明輝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只能低著腦袋不去看老雞毛那嘚瑟的模樣,就連一旁的黃勇都想上去踹他兩腳。
李夫人氣色好了很多,身子雖然還有些弱,但下地走動已經是沒有什麽問題,美菱看到季毛希幾人走進來,連忙起身向老雞毛請安問好,當真是把老雞毛當成了活神仙。
王花子只是在這個美婦身上逗留了幾眼,李夫人的確是貌美,李姝的美麗大部分是從她身上遺傳了下來,用徐娘半老形容一點都不為過,王明輝邪惡一笑,將目光放在了老雞毛的臉上,這個老東西是否會趁機揩油,但是,令王花子失望的時,季毛希只是淡淡的點了點腦袋,就自顧的向客廳走去。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位須發全白的老人,一身布衣顯得很精神,一絲不苟的頭髮令這個老人的氣場異常的充足。
“秦老,這就是救苦救難的老神仙,此番卻是請了過來。”
秦老的確是有大家風范,並不是像老雞毛那樣小人得志,這位老人臉上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將手裡的書本放下,卻是起身迎了上來。
“天陰絕煞,九死一生,先生揮手間就能破去,當真是佩服的緊,如今特地趕來瞻仰先生的風采,失禮之處還請海涵。”秦老年近古稀,比老雞毛歲數大了太多,如此放下身段說話已經給足了他面子。
“老先生過獎了,在這能夠看到真正的國學大師那可真是福分,倒是我裝蒜了。”老雞毛臉上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與秦老並肩坐了下來。
“我特地將一品廚的大杓請了來,酒菜也準備的差不多了,兩位先聊我先下去安排。”等李明川走後,除了坐著的兩位高人,屋內只剩下王明輝黃勇李姝這些個小輩。
“老先生有國士之風,前些年遊走山野也碰到一名不問世事的大師,字字珠璣,讓我等江湖散勇汗顏。”
“在有心人眼裡,這要門的喇叭就是騙吃騙喝的騙子團夥,的確如此,如今人心不古,騙財騙色,弄虛作假,丟光了祖宗的臉面呐。”季毛希眨了眨眼皮,臉色真摯的看著秦老說道。
“先生乃有大才,歷朝歷代都不缺乏忤逆敗興之徒,先生救人於水火乃是大善,我等心中有數就行,哪能顧得了這天下人。”
“先生方才的一句國士令我汗顏,我只是個教了一輩子書的教書匠,雖說讀書破萬卷,但這萬裡路卻是沒有踏出一步,只是閉門造車罷了。”
“先生,我有一事不解,還望您不吝賜教。”
“請講。”
“我聽聞上古醫者乃是天人,這上者醫國,中者醫人,下者醫病,美菱的身體已經病入膏肓,若不是憑著一股外力吊著,早就一命嗚呼,這絕症比死結難度還要大,當初我雖然有七分把握化解這場恩怨,但是美菱的絕症卻無能為力,正是因為這個難題才辜負了他們一家子。”
聽到秦老的問話,老雞毛臉色一正,不由得故作模樣:“老先生,實不相瞞,解決這個難題的正是我的徒兒。”
秦老順著老雞毛的目光望去,不由得將目光定格在了王花子的身上:“後生可畏啊,這才是醫者,如今的一些個醫生將老祖宗保留下來的東西都丟了,當時我就說,西醫絕不可能將美菱的病治好,只有咱們中醫才管用的。 ”
“這個憊懶貨平時就愛鼓搗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要不是我督促他將老祖宗的東西學完,只怕也和老先生一樣束手無策了。”
看著老雞毛這個老不要臉將功勞攬在自己的身上,這令王花子頓時心中怒罵:“督促你妹,我督促你一嘴,媽的,老王八蛋太不要臉了,這風頭還跟老子搶。”
“先生,老朽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該不該說。”
“請講,無須客氣。”
“我有一個後輩得了怪病,卻是很難治愈,她打娘胎裡就缺了精氣,如今身子日趨下降,只怕時日無多,若不是家裡好吃好喝的養著,只怕早就如醫生所言早夭了。如今聽聞先生高徒懂得上古醫術,卻是恬著臉求上了門,還望先生救上一救。”秦老神色有些悲慟,臉上露出一份無奈。
“老先生放心,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徒兒別的不敢說,這醫藥方面卻是很有些心得,等老先生安排一個時間,若是合適就讓這個混蛋玩意兒去看上一看。”
“多謝先生,小師傅,他家家大業大,不會虧待幾位。”
就在幾人話音一落,卻是李明川笑著走了進來,飯菜已經備好,就差動筷子了,秦老和老雞毛先動身,隨後王花子和黃勇跟上。
“小花子,給你拉了個大單子,提前說一聲,五五分。”老雞毛趁著秦老不注意,低聲的對王花子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