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毫不收斂的躺在王明輝的大腿上,髒兮兮的小臉不住的往王花子的懷裡蹭。
“狐狸精,太陽都落山了,你還真打算賴著小爺不走了?”
“不走了,開房去。”
“拉皮條的都沒你這麽狠,趕緊滾蛋,爺要回自個兒那一畝三分地了。”
“我跟你回去。”
“滾蛋,你跟我回去就我怕我把你給OOXX了?”
“不怕。”狐狸精挑釁的看著王花子,後者看著那一雙挑逗的眼神,不由的狠狠的捏了捏她的臉蛋兒。
“你有沒有偷窺過?看人家偷情,特刺激。”
“狐狸精,你還有這癖好?乾脆再拿個攝像機直接錄下來,以後也能時不時的欣賞,那多過癮。”
“是啊,可惜那會年紀小,不懂得那麽多道道。”狐狸精低聲的念叨,王花子不經意間摸著那張小花臉,卻是一大片水漬打濕了指尖。
“那也是一個夏天,我碰巧回家取東西,卻碰見我老爸和我小姨在沙發上滾來滾去,呵呵,夠瘋狂,夠刺激,那一幕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年我十五歲。”
“我媽為了報復當著我的面揚言要給他戴綠帽子,包養小白臉,之後她還真說到做到了,那個小白臉細皮嫩肉的,比你高,比你帥,比你有氣質,但是,說話像個娘們,我一直在想,他在床上是否也是那樣娘們呢。”
“每天爭吵,每天因為一些小事就鬧離婚,但在老人的面前有做出一副郎才女貌的樣子來,真是讓人作嘔,每當家裡一塊聚餐的時候,我都假裝掉東西了爬在桌子底下偷看,看看我老爹是否和我小姨搞一些情趣小動作,但是每次都失望而歸。”
“家裡老人都不知情,只是我媽的那個小白臉最後消失了,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還準備從他身上下手,可以偷拍一些小電影,最後這個計劃也沒有得逞。”
“等上了高中,我就一直搞一些惡作劇,最喜歡一些個瘋女人因為吃醋和他男朋友鬧分手,那種場面真是興奮,所以啊,我理所應當的就成了一個眾所周知的狐狸精了,其實這哪能怪我?只不過是一個眼神,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就做出一副色相來,然後那些個小女生就完全崩潰,嫉妒心一上來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爺,你說這也怪人家嘛?”
王花子將胡麗臉上的淚漬擦乾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撫摸著她光潔的臉蛋。
“女人平庸一點倒也罷了,越是有些資本奢求的就越多,一個貌美的女人總是希望能夠牢牢的拴住身旁的男人,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但最後的結局總是以悲劇收場,你說可憐不可憐?”
“可憐呐,小狐狸,道爺以為這世界上的有錢人都特麽過的美滋滋的,如此看來也不盡然。”
“爺,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走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今兒就放過你,哼哼,我狐狸精的道行可是比你要高上一籌的。”說著,胡麗起身拍了拍屁股,頭也不回的就這麽走了。
夕陽的余韻掛在天際,窸窸窣窣的影子投射在穿著牛仔褲女孩的身上。王花子看著那個身影毫不猶豫的走出巷弄,他雙手打著拍子,嘴裡邊唱著老腔。
“恨相見得遲,怨歸去得疾。柳絲長玉驄難系,恨不倩疏林掛住斜暉。馬兒迍迍的行,車兒快快的隨,卻告了相思回避,破題兒又早別離。聽得道一聲去也,松了金釧;遙望見十裡長亭,減了玉肌:此恨誰知?”
王花子一邊打著拍子一邊低吟起來,這西廂記還是老爺子生前交給他的,每當閑下來的時候,老頭兒總願意吼上一嗓子,蒼涼的語調催人淚下。如今人已去,聲未遠,能讓人緬懷的只有那價值萬金的回憶。
當王花子回到老窩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黃勇兄妹還在等他吃飯,那一鍋飯都熱了不知道幾遍了。
“東家……”
“吃飯,黃哥不說別的了,你瞧我今兒還買了兩瓶二鍋頭,咱弟兄好好喝上一壺,媽的,等以後發了大財,茅台五糧液那都算次的,咱也學著那些個有錢人一樣,和他娘的洋酒。”
黃琳乖巧的將飯桌收拾妥當,飯菜也端了上來,黃勇是個悶葫蘆,一棒子也打不出個屁來,只是王花子在說,他在聽。
“東家,下次出去的時候帶我上,我陪你去。”黃勇一口將杯子裡的酒幹了,王明輝耍賴不乾,就在兩人玩笑的時候,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來。
“老子就說這幾個王八犢子肯定沒有吃飯,怎麽樣?一猜就準兒。”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這聲自然是老雞毛那破鑼嗓子。
“這老王八蛋還真不把自個兒當外人。”王明輝罵了一句,卻見老雞毛領著一個矮個子男人走了進來。
“小花子,不好意思啊,錯過了住宿,這不就只能在你這將就一晚了。”
對於老雞毛的無賴行徑王明輝直接無視,他的目光此刻放在了那個一瘸一拐的男人身上,花白的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穿著一件破爛的真正,手裡還拿著一個公文包,不過這包跟他那衣服一樣,破爛不堪。
“這是我的一個好兄弟,叫花容,跟那梁山小李廣同音不同字,容是容貌的容。”老雞毛將自己的破口袋子放好,卻是招呼著華容洗手吃飯。
“花子,江湖救急,你幫不幫,不幫的話我現在就領他走。”老雞毛籲了一口氣,目光灼灼的盯著王明輝問道。
“滾你大爺的,趕緊洗手吃飯,待會菜都涼了。”
“中。”老雞毛兩人沉默著洗漱了一番,那花容比黃勇還悶葫蘆,一句話都不說,只是低著腦袋看著腳尖不做聲。
“沒出息的玩意兒,媽的,要不是老子在京海,你就等死吧。”老雞毛踢了華容一腳,將他拉到飯桌旁,王明輝招呼了華容一下,順便為他倒了一杯酒。
“這小子是個死心眼,別看他這一頭花白頭髮,今年才三十出頭,愛轉牛角尖,差點死在京海,要不是我今天出去辦事,指不定就餓死街頭了。
王明輝在季毛希的問題上也沒有多問,黃琳給華容盛了一碗飯,後者先是看著白花花的米飯發呆,隨後連筷子都不用,直接上手,抓著米飯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龜兒子啊。”老雞毛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就這麽看著華容吃飯。
“花子,這個蹭飯的王八蛋是從SC農村出來的,腦子很活,但家裡窮,年紀輕輕的死了爹媽,跟我是老鄉,要不是拉著我硬是要錢,我也不知道是這個龜兒子啊。”
“這條腿不知道是怎麽瘸的,指定偷東西讓人家給打折了,身上連個鋼鏰都沒有,他娘的。”
“小琳將那張床收拾出來,給華容晾杯水。”王花子聽到季毛希的話沒做聲,只是對著黃琳吩咐了一番。
“放心住下吧,挨餓的日子不好過,大不了你的那份飯給華容。”
“狗日的,就知道你小子沒那麽大方。”老雞毛笑罵了一句獨自喝起了悶酒。
“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這無關於貧富啊。”
王花子聽著老雞毛的話,不由的想起了那個穿著牛仔褲的狐狸精,老雞毛這句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
“你說你有家財萬貫,但殊不知有多少富商巨賈靠著安眠藥入睡,又有多少夫妻同床異夢,所以呀,這人生呐,過的自在才是正道,滄桑也好,平淡也罷,總歸還不是埋在一截黃土裡面。”
“自在?又有幾人能夠自在逍遙?老雞毛你今天倒是多了這麽多感慨。”
“觸景生情啊,狗日的生活就是這麽讓人絕望,你看看花容這個王八犢子,你看看我這個孤寡老人,你再看看你這個不知父母的孤兒,你再看看黃勇兄妹,這就是人生百態,哪裡有十全十美的人生,現在人都像錢看,都想著往上爬,殊不知錯過的,才是最寶貴的。”老雞毛拿起酒杯一口一口的往裡面灌。
王明輝略微的填了填肚子,就讓黃勇兄妹多吃些,他搬著小板凳卻是坐在了院子裡,手裡拿著老爺子捧了一輩子的寶貝煙杆子。
將煙葉填上,學著老爺子當初的姿勢,一口一口的吸了進去,大旱煙勁兒大,沒等吸了幾口王花子覺得一陣頭暈眼花。
文明的天空裡看不到了以往明亮的星辰,除了遠處高樓裡的燈光,這些影影倬倬的高樓就像是一塊塊高大的墓碑,埋葬了多少人?
“爺,我睡不著。”手機的震動傳來,王花子一看卻是狐狸精發來的。
“爺今晚也睡不著啊。”
“爺你以後要幹嘛?”
“賺錢。”
“賺錢多沒意思,人生如夢,不如快活一場,今朝有酒今朝醉,這才是大丈夫所為。”
“你懂個屁,你讓老子以後喝西北風去?就算人生如夢,老子也要做一個美夢,這樣才不後悔。”
王花子一邊抽著大煙,一邊肉疼的跟狐狸精發著無聊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