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那些沒心沒肺的時光是快樂的。
我堅信,我們每天流出的汗水都是有意義的,我們訓練,我們談情,我們喝酒,我們聊天,我們在一起。當時,不管發生任何事壞事,我們都不怵,因為我們在一起——跟喜歡的人在一起。
現在回頭想想,突然羨慕起年青時候的自己,那時候的我是快樂的,那是青春贈與我們的禮物,無可比擬的快樂的禮物。
55.
快樂的時光總是更加容易流逝,轉眼八月,我們開始準備奔向比賽目的地——南京。
出發前,火車頭體協給我們辦理了職工證之類的東西,據說上車就有臥鋪睡,而且還是免費的。
出發前,隊裡給我們配備了出門的行頭,雪白的耐克套裝一身,李寧短袖、短褲一身,外加一雙至今為止我穿過最貴的彪馬慢跑鞋一雙,人民幣標價900多元。
出發前,老陸訓話、體協秘書長老吳訓話、副教練老顧訓話,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人訓話。不管是誰,但凡能跟我們隊掛上半點關系的,沒事就來訓練房對著正在努力訓練的我們指手劃腳、廢話一通,盡說一些什麽好好的比啦,放松點比啦之類的狗屁廢話,既浪費時間又沒半點屁用。
出發前,我們既興奮又害怕,因為除了老隊跟王志軍,剩下的人全部都是生瓜蛋子,都是第一次去參加全國性的比賽,怎能不興奮呢?
出發前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之後,我們在比賽的前五天由老陸帶隊,上路了。
56.
新鮮,自打上了火車,看哪兒哪兒都覺的新鮮,說句實話,在這次南京之行以前,我從來沒出過山西,雖然一直在山西的晉南、晉中、晉北都呆過不短時間,但就是沒出去過,我們中的大多數人跟我一樣,所以,我們這幫子人的神情舉止明顯就是土老帽,當然,我們自己一點兒也不覺的自己有多土氣,還特興的慌,一會兒打牌,一會兒東張西望,一會兒到了大站停車10分鍾,我們集體衝下去瘋狂擺造型照相,然後回到車上吹自己的造型多麽帥氣,多麽牛叉等等等等。
老陸跟體協秘書長老吳倆人,一個教練一個領隊就特舒坦,上車前兩人準備了一箱子小瓶的二鍋頭,上車還沒幾分鍾呢,就開始喝上了,幾個小時以後,我們不興奮了,安靜的躺下休息了,而老隊卻加入了老陸他倆暈頭轉向的行列裡,跟這一起享受去了。
第二天早上,大概坐了14、5個小時火車的我們到了,先去賓館定了房間放好東西,然後去會場報道。一切安頓好之後我們跟著老陸去早吃飯,據說他知道一家小籠包店,包子做的巨好吃,每次來南京他都必去。
這家小店看上去確實不起眼,但是在我們坐下等了20多分鍾的時間裡,一直人山人海的,買了就走的人很多,坐下來等著吃的也不少,光我們這幫子人就佔了店裡一半的地方。
人家這裡賣的叫‘灌湯包’,顧名思義,包子裡有湯。
先上來10籠,我們開吃。
我夾了個包子,一口咬下去,出洋相了。包子裡面滋出來一股子油來, 弄到我雪白的隊服上也就不說了,關鍵是燙的我呲牙咧嘴的大叫,老陸等人看著哈哈大笑,引人側目。
坐在我身邊的王志軍不慌不忙的拉我坐下,小聲說:“慢點吃,多丟人啊!”
好吧,我他媽就慢點吃,丟人也就算了,主要是這包子確實太他媽的燙了,由於剛剛出籠,裡面還全是湯,所以溫度賊高。而我這種山西土老帽子就喜歡大口大口的吃肉包子,結果差點把我舌頭上的毛給了了,真是土鱉的悲劇啊。
一不小心,絕對是一不小心,我一個人乾掉了6籠包子,由於我從小吃東西就喜歡油膩的,這包子又特別對我胃口,在坐了一晚上車以後也確實餓了,所以一不小心爆發了一下,吃了我有生以來最多的一次包子——60個。
老陸生怕我吃的噎著,又給我叫了兩碗餛飩,當我全部吃完時,他們全傻了,老陸在驚楞我能吃的同時,不禁擔心我半個小時之後的早*要怎麽完成。
回到賓館,在找到一塊兒空地之後,開始訓練了,先是慢跑,接著*化訓練,雖然強度不大,但也叫人鬱悶,鬱悶的原因不是因為我吃了太多的包子沒辦法練了,而是天氣因素。
在北方生活了快20年的我,實在受不了南方的天氣,熱不說,汗還出不來,感覺就倆字——憋屈。
當然,憋屈歸憋屈,訓練歸訓練,老陸早讓我們來兩天的意思就是多適應一下這裡的感覺,所以,該幹嘛還得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