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隨後的日子再次過的平靜如水——訓練,訓練,再訓練。仿佛訓練,成了我們生活的全部,為了更好的迎接8月份的全國比賽,主教練老陸積極無比,天天叼根小煙,早、中、晚都來盯著我們玩命訓練,就連副的顧教練也開始天天出現了,時不時還親自上陣,對著鏡子帶著我們跳一到兩個小時的大眾*,說實話,這種突然的加量訓練,實在叫人崩潰。
這裡必須要提一下,在跳完兩個小時的大眾*之後又繼續玩命的訓練,結果是顯而易見的,數次讓我的肌肉強烈反應,那種酸痛感非常叫人鬱悶。具體情況表現為上樓沒勁,大腿肌肉刺痛,下樓比上樓更加沒勁兒,總能叫我們呲牙咧嘴的感受那種比上樓更加痛的快感。
在肌肉的反應期間,我們自學了扶牆走,舉步艱難的樣子貌似垂暮的老頭兒——我是指上下樓的時候。
這種情況下,放松成了訓練完以後必不可少的重點項目,放松時的情況用幾個字就能形容——痛並快樂著!
老陸的放松套路是,哪裡反應最厲害,就使勁踩哪裡,肌肉緊,不要緊,他會給你兩腳踩松的,當然,踩的時候,有種坐雲霄飛車的感覺,在慘叫聲中肌肉會很快松弛,總之,那種感覺非常叫人撓心,非常不爽,但是踩完過後效果明顯,能抗的住的比扛不住的提前兩天就能消除肌肉的酸脹感,這個非常手段一般在我們這幫非常爺們兒中特別好使,慘叫幾下,留著青黃的鼻涕加眼淚使勁忍忍,隔天就能完全恢復,絕對神奇,而那幫大姑娘寧願多疼兩天,也不願一下治好,原因極其明顯,特別疼不說,形象還特別欠佳,所以沒有姑娘願意享受那種酸痛的滋味兒。
關於這種痛並快樂著的放松方法,一向喜歡跟老陸唱反調的王志軍繼居然驚奇的跟老陸達成一致,並且在我身上施展過。
一次超大量訓練完畢後,在放松的放松,去洗澡的洗澡,訓練房也沒幾個人了,心想反正一會兒也沒啥事兒,乾脆等第二次燒水之後再去洗澡好了,於是安然的趴在墊子上享受著訓練後休閑的時光,順便看著正在猛踩張豬韌帶的陳思,放松的過程中時不時的能聽到張豬呲牙咧嘴的亂叫、亂罵聲,當然,還有陳思刺耳的大笑聲,場面極其生動。正當我大笑張豬一臉傻樣的時候,王志軍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要求相互放松,由於我是趴著的,所以先從我開始。
王志軍的套路是,還沒踩就先安慰,嘴裡不斷的說著沒事,忍忍就好了,一點都不疼之類的廢話,然後直接把他150斤左右的體重,通過他那兩個42碼的大腳丫子把重量釋放到我僵硬的小腿上,我是說,他直接就站上來了。那種感覺,絕了。
先開始,我忍著,他在我腿上來回走著。接著,我裝死,他依然在我腿上走著,甚至繃起了他的腳尖,用他那五根粗壯有力的腳趾,垂直按在我的小腿上,之後,換我慘叫,我感覺自己冷汗、熱汗一下相跟著都出來了。
由於我叫的聲音過於慘,於是王志軍從我腿上下來了,丫居然興奮的問我:“爽不爽,感覺好點沒?肌肉松點兒沒有?”
我沉默不語,兩手使勁的抓著墊子,他估計讓我緩了10秒的時間,又開始站在邊上給我繼續踩,光是上下踩的話,我估計還受的了,但不幸的是,他喜歡踩住之後前後搓來搓去,我的小腿跟著他臭腳丫子的力道,左右擺來擺去,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在皮下左右晃動、顫抖,我實在想繼續裝死,假裝不疼,但我知道假裝已經騙不了自己了,那種又酸又痛的感覺實在不是滋味,於是大叫:“停、停、停,別踩了,再踩幾下哥們兒廢球了。”
丫哄我,跟哄孩子似的說:“乖哈,好好的趴著,肌肉踩開了明天就好了,痛一會兒少受好幾天的罪呢,忍住!”
我把聲音從嗓子眼擠出來:“忍你大爺,再踩就踩廢了!”
丫一臉春風得意的憨笑:“好好, 我輕點,你別動啊,忍一忍,再踩兩下,都已經快踩開了,乖點哈!”
我對自己說,好,就忍兩下。他見我不說話,於是更加使勁並且快速的在我兩條小腿上多踩了二十幾下,邊踩還邊說:“你看,踩開了,踩開了…”
放松完腿,然後放松背部跟手臂,他還是用腳,踩背的時候,我的脊椎骨‘哢、哢’的響了好幾聲,真是完全舒坦了。
給我放松完畢,我趴在墊子上開始繼續裝死,至於誰給他放松,我看還是他自己想辦法去吧。剛剛被他踩掉了半條命的我,實在沒勁起來在他身上重演一遍剛發生過的慘劇了。
我裝死,趴著死活不動,就是不給他放松,並且完全忽略了他的抱怨,在抱怨無效後,他在我屁股上踢了兩腳,找陳思給他放松去了。
事實證明,在一頓暴踩之後,在衝了個澡又狠睡了一晚之後,第二天肌肉真的就松開了,那種討厭的酸脹感也沒了,又能活蹦亂跳了,這一切除了要感謝王志軍的臭腳丫子之外,還忍不住自我驚歎了半天自己的恢復能力。張豬看我不痛了,用他獨有的方式向我表示了祝賀:“看你丫表情,沒事瞎得瑟什麽?腿不痛了就趕緊使勁練唄,練死算球!”
我眉開眼笑的回他:“哈哈,我就是不疼了,怎麽著?您老還疼呢吧?”
他瞪我,我忽視,繼續刺激他:“活該!誰叫你不讓人家陳思使勁踩來著,疼死你算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