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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花開》第36章:美人計,重布局
《漢樂府》豔詞篇中有佳句:“誰知江南無醉意,笑看春風十裡香。”不管從哪個角度看,詞中韻味處處都透出一股風雅,而絕非風騷。

  在劉裕民的記憶中,對於十裡香,《辭源》中所給解釋:十裡香,世界上香氣飄溢最遠的花,一種白色的野薔薇,觀賞性植物。倘若從這個角度分析,這個女人騷味十足,豔名遠播,倒也不能小覷。畢竟是在陰溝裡行船,還是小心為上呀。

  想到這,劉裕民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問道:“那這麽說,村裡很多漢子都嘗過她的滋味啦?”

  這次是劉樹仁開始用曖昧的眼光看著劉裕民了,他露出一個壞笑,賊兮兮地問道:“小劉書記,莫非,你對這*動心啦?”

  劉裕民見到劉樹仁曲解了自己的意思,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心裡暗罵劉樹仁的眼拙:草,老子連這十裡八鄉最美麗的一朵花都給摘了去,還稀罕一個萬人騎的*?管她十裡香還是七裡香呢,還能比得上隻為他一個人靜靜綻放的蓮花香?

  “你說你,啥眼神呀,跟我八輩子沒見過女人似的。我的意思是,倘若這女人要是跟村裡的漢子有很多牽連的話,事情可能會變得複雜。”劉裕民伸腿踹了劉樹仁一腳,直覺告訴他,這個來意不善的女人極有可能跟村裡那些抵觸自己的人有關系。

  “這你就外道了吧。”劉樹仁揉了揉被踹的屁股,小得意地說道:“兔子都還不吃窩邊草呢,更何況偷情。那女人再潑辣,終歸是人家的媳婦不是,這種傷風敗俗的事兒,她還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來。更何況,就村裡面的那些髒兮兮的漢子,人家還看不上呢。”

  劉樹仁看小劉書記在認真聽他講述,也來個興致,接著道:“說到這兒呀,這裡面還有另外不為人知的故事呢。”劉樹仁故意賣了個關子。

  “哦,還有這回事?這倒有意思,你說嘛,也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看其中到底還有什麽貓膩。”劉裕民坐直身體以示關注。

  “劉書記,我說出來你可不要笑話我啊,其實這件事除了我,恐怕也沒人敢告訴你,那個女人雖然豔名遠揚,可是,鄉親們都隻敢在背後說道說道,跟前兒可不敢露半嗓子。”劉樹仁嚴肅提醒道。

  “嗯?那個女人這麽讓人忌憚,鄉裡鄉親的,誰不說道誰呀。”劉裕民不以為然地說。

  “劉書記,你是不知道,那女人除了勾人的本事兒,其他能有啥?鄉親們害怕的,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劉樹仁小聲道。

  “嗯?怪不得呢,這種女人要讓人忌憚,除非有強硬的後台。”劉裕民分析道。

  “可不是嘛,還是劉書記你眼光準。”劉樹仁馬屁拍得小劉書記有點暈乎。瞪了他一眼,讓他趕緊說。

  “這女人叫李明燕,是徐家老四徐世昌的老婆,村委會主任徐世旺的弟媳婦。她家男人常年在外,留下她一個女人家在家,他們家還沒有孩子,在村裡,天天把自己打扮得豔光四射,勾三搭四的。在家裡也是強勢的人物,連她男人都不敢拿她怎麽樣。聽人家說,村裡,有當村委主任的二哥照顧她,鎮上,也有大人物罩著,連四裡八鄉的流氓無賴都不敢招惹她,你說,這是什麽情況吧。”

  劉樹仁一口氣把情況介紹清楚,就悶著頭不再說話。

  沉思片刻,劉裕民有些迷惑地插上一句:“那今晚,他摸到你家來,是個什麽意思?”

  劉樹仁神色猶豫了一下,這才故作輕松地笑了聲:“劉書記,你還真是個急性子的人啊。`不怕你笑話,剛才那女人來我家,的確被你剛才給蒙到了。你來我這裡之前,知道敲門為啥沒有人應嗎?當時我正處於水火之中啊,險些就掉進萬丈深淵。”

  劉裕民不由得笑了,“有這麽嚴重?”

  劉樹仁哭喪著臉道:“劉書記,我全部交代,也許不相信,以為我是誇大其辭。可是我跟你說說當時的情況你就理解我處境艱難了。”

  原來,李明燕剛找到劉樹仁家的時候,他還正納悶呢,平時兩家很少有交集,怎麽無緣無故地串門來了了。誰知道剛進屋子,他正說去給她倒水,女人二話不說把上身那件單薄的半透明衫往脖子梗一擼,便露出兩隻肥碩的大*,劉樹仁當時就嚇了一跳,還沒有明白是怎麽回事呢,已經被她一個熊抱,嘴巴就被摁到了白嫩雪丘上了。

  劉樹仁當時就蒙了,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陣勢,頭腦裡因為不清楚她的目的,始終讓自己保持一絲清醒,誰知道她一手摁著我的頭,另一手把他褲子上的腰帶已經給解開了,單手插進男人的襠部。正血氣方剛的年紀,劉樹仁哪能抵擋住這架勢,他當時嘴唇一陣哆嗦,也就不想反抗了,反正順水推舟地遂了她的願,也解決了自己的問題。

  講述到這兒,劉樹仁慚愧對劉裕民道:“若不是你剛好一直敲門,我這次肯定是在劫難頭啦!”劉樹仁講完,想起剛才的香豔景象,又有些面紅耳赤。

  “是怪我打攪了你的好事了吧?這白撿的便宜你就不心動?男人有時候用下半身思考問題也是身體生理需要啊。”劉裕民拍了拍劉樹仁的肩膀,戲謔道。

  劉樹仁連連搖頭道:“白撿的便宜?天上哪能掉餡餅啊!別人勾引我還好,偏偏她這個女人絕對碰不得,像這樣的女人絕對是個蛇蠍毒婦心腸的人。否則她會一輩子纏著你,不讓人安生的。再說她這樣明目張膽地勾引我,肯定有她自己的目的。我與她又是平日無怨素日無仇,而且她也沒有能求到我的地方。她這樣做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劉樹仁環環相扣,絲絲入理,做出了大膽的推測。

  劉裕民聽到劉樹仁如此分析,心中的脈絡倒是清晰了很多。劉樹仁是本土人,對自己家鄉的了解遠非他一個外鄉人所能比得了的,但劉裕民勝在能抓住主要的矛盾來分析事件的發展方向。這個女人不先提出要求,卻敢舍身飼虎,就不怕折了本錢?到最後賠了夫人又折兵?按這樣推斷的話,就是村委主任徐世旺還是死心不改,想分化孤立自己,把剛剛投效自己陣營的劉樹仁利用美色爭取回去?

  “說實話,你就不動心?”劉裕民貌似無意地問道。

  “有啥可動心地!別說是你,就是其他任何人到古槐灣做支部書記,我會因為這麽個半老娘們放棄大好前程?”劉樹仁嘴一撇,不屑地反問道。

  “那她在回去的時候,還不忘囑咐你不要忘記她交代你的事情,你們之間真的是清清白白地?”劉裕民想起風騷女人回去的時候叮囑劉樹仁的那句話,不僅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劉樹仁。

  “劉書記,這女人的小伎倆你瞧不出來?實話告訴你,我把整個事情都一字不落地給你敘述了一遍,中間沒有任何隱瞞。她這個風騷娘們夠卑鄙,竟用離間計想使你我二人離心離德,標準地以詐訛詐,此地無銀三百兩嘛!”劉樹仁聽出劉裕民的口氣有懷疑他坦誠的意思,說話也變得不客氣起來,字裡行間也流露出了怨氣。

  “樹仁兄弟,不是我疑神疑鬼,你也知道,我孤身一人初來怎到,凡事都是小心為上,近段時間又是風言風語,又是謠言四起,現在村民的情緒都不是很穩定,民心不穩,又何談搞建設?多問了兩句,你也不要往心裡去,等做出了成績,自然少不了你的一份。”劉裕民連忙把這件事撇下,安撫道。

  “劉書記,你還別說,有關你的風言風語和那些謠言啊,我猜十有八九就是村委主任徐世旺指使人乾的。你看呀,散步謠言的動機有,誰都知道擠兌走你以後,受益最大的就是他了;散這種謠言的條件也有,就像徐世昌媳婦,每天無所事事就是穿街走巷,和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在一起,很隨意地就把這些關於新支書的風流韻事傳播出去了,村裡的人們對這些東西還比較感興趣,沒事還總愛拿出來大家一塊評論一番。”劉樹仁對自己的分析信心百倍。

  說完,端起桌上的已經不冒煙地熱茶吃了一口,又接著道:“這幾天我又抽空仔細看了一下帳目,發現有幾項款項都是經了丁主任的手。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我大膽地推測,這件事一定跟他有關系。”

  劉裕民心裡有數,倒是不疾不徐地回答說:“什麽話都要有證據,沒有證據可不能亂說,咱可不能冤枉好人。再說,幹什麽事兒都要用事實說話,秉著實事求是地態度,才能把工作做好,才使自己站穩腳跟跟那些不懷好意者鬥法。”

  劉裕民這種無意義的推搪讓人覺得他在裝*。劉樹仁心底有些不舒服,我投名狀都納過了,該表的忠心也表過了,而且自己的工作態度和能力也讓你劉裕民見識了,到現在還不信任我,拿這樣一套大空話來敷衍我,到底是何居心嘛!劉樹仁雖然心裡腹誹不已,但卻並沒有表現出來丁點的不耐煩。

  “劉書記,說實話,做農村工作,沒人服你不行。就算你有再強的能力,沒有全村人的幫村,你什麽也乾不成不是?而徐主任他們不同,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血脈相承,在村裡人看來,你再怎麽說的天花亂墜,終究是個外人。從感情上講,人家還是願意幫裡不幫外。俗話說,一個根上長不出兩棵樹,眾人抬材火焰高嘛。”劉樹仁倒還是一個勁地勸說劉裕民小心,不至於到時出師未捷已敗走麥城。

  劉裕民拍了拍了劉樹仁的肩膀,露出一個微笑,“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劉樹仁猜不透小劉書記的心思,趕緊表態道:“按年齡上講,你比我還小幾歲,但我沒有像其他村民那樣小瞧你,我感覺你素質高,知識多,能力強,我跟你接觸一段時間後,就把一顆心交付給你,為你忙前忙後,我圖的是什麽?還不是感覺跟著你做事情有奔頭,能做出一番事業,也不至於被拴在這祖祖輩輩耕種的土地上。”

  劉裕民這次握住了劉樹仁的手,緊握了一下,安慰道:“這些我都能理解。個人前途跟村裡的前途是一致的,我們把工作做好了,前途也就有了。你說是不是?”

  劉樹仁聽小劉書記這麽說,使勁地點了點頭,頓時心裡也有底兒了,情緒也有些高漲,瞧人家這麽水平,這城府,夠深呀,沒白瞎這幅好皮囊呀。

  劉裕民他拉劉樹仁坐下,一邊平複劉樹仁激動的情緒,一邊解釋道:“我從縣遠程教育辦公室辛辛苦苦跑來是為啥?老話說的好,千裡當官隻為財,紗帽底下無窮漢。可就咱們這窮苦地方,挖地三尺,能弄多少錢?所以,要做就做大官,做好官,做為老百姓乾實事兒的官,不比啥都強?”

  這套理論水平對劉樹仁來說,就有些遙遠了,他的目的很單一,不做生意賺錢,那當官也不能窩在這村子裡,跟著劉裕民,沒準兒還能有所發展。

  劉裕民看劉樹仁眼神閃爍,知道靠這番言語刺激,效果不佳,還不如眼前的丁點利益實際,於是說道:“我是這麽想的,準備往你身上再加副擔子。馬上你就去把村委會的其他幾個成員都叫來,我們大家坐到一起商量一下如何走好這第一步。再有就是我想把大家負責的具體工作統籌安排一下。先給你透個底吧,基於我們古槐灣的特殊情況,村支部準備再額外增加一個委員,我想你再往前進一步;另外,我打算向村委會提議增加一名村委會副主任,負責村裡的外聯事務,並且直接推薦你抓這個事情,你覺得怎麽樣?”

  劉樹仁怎一聽到這個消息,頓時懵了,愣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

  劉裕民早料到劉樹仁的反應,不去理會,繼續說道:“以後呢,咱們古槐灣要走出去,引進來,外務這一塊是關乎村裡發展進程的重要因素,你可要把好關。不難看出,你有足夠的耐心協調好我們內部的關系以及群眾關系。怎麽樣?這次下決心大乾一場吧!”

  劉裕民早些日子已經開始考慮村裡人事上的調整, 古槐灣本土勢力善於抱團,槍口對外,有利也有弊,但弊大於利,而且這進一步增大了工作開展的難度。為了分化古槐灣的本土勢力,力挺劉樹仁就是要給他們一個榜樣,雖然不能讓以前跟著徐世旺走的幾個村委會的幹部棄暗投明,至少也會讓他們內部出現矛盾。古有千金買馬骨,今有官位離間計。投石問路,哪這個試試村委會這潭死水的深淺,應該不算激進。

  呆呆地目視前方半晌,劉樹仁才回過神來。他有些感動地說道:“劉書記,我啥也不說了,你露這手,高,實在是高明呀!想當初,我對你那是百般不服,這次,我服了,可先說好,不是因為你給我官乾,而是這份心胸和魄力呀。”

  劉樹仁拎起茶壺,對著茶壺嘴兒一陣痛飲,然後用手摸了摸嘴巴,拍著胸脯保證道:“劉書記,你放心,我就是沒時間討媳婦,也不會把村裡的工作給耽誤了。”

  劉裕民聽完,哈哈大笑起來,他拉著劉樹仁的手說:“樹仁大哥,我要的就是你這種精神呐,你放心,假如一年後,你媳婦的事兒還沒著落,一準兒包在我身上。”

  劉樹仁這會兒倒害羞起來,有些木訥地低下了頭,不說話了。劉裕民話音一轉接著說道:“可是,樹苗和果苗的事兒不能再耽擱了,一年之計在於春,大好光陰馬上就要過去了,綠化荒山要抓緊呀,你得抽空把那些能下金蛋蛋樹娃娃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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