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中則說完後,率先朝許仙這邊走來,後面跟著嶽不群和封不平兩人。 許仙心裡很不自然,面上還算平靜,淡定道:“好娘,我們又見面了,像你所說的,我們的確很有緣分。”
“有緣啊,這可能就是上天故意的安排,讓我們在這裡再一次相遇,你說是不是?”
寧中則口中說著,心裡想的卻截然相反:“哼哼,一介書生居然敢戲耍本姑娘,老天有眼啊,居然讓我碰到了,難道它聽到了我的願望。”
在場諸人,包括客棧中的其他客人幾乎都以為許仙和寧中則兩情相悅,就差在大庭廣眾之下互送鍾情了。但三人例外,許仙是心如明鏡,知道寧中則頂多對自己好奇點,感興趣罷了,不會無緣無故的喜歡上自己,相反,他敏銳的感覺到寧中則笑容背後那若有若無的“殺氣”。
其他兩人,當然是寧中則的師兄弟,嶽不群和封不平,他們對寧中則的的性格愛好了如指掌,沒有誰能體會到呆在寧中則身邊的感受,那冰冷的“殺意”都能刺進身體,寒徹心扉。因此他們沒有任何一人臉含笑意,都緊繃著臉,一左一右站在寧中則背後,仿佛侍衛一般守衛者她。
嶽不群偷偷用飽含歉意的眼神看向許仙,意思是他愛莫能助,自求多福吧。他自己事後不是沒有想過向寧中則說清楚,可惜,寧中則整日都在氣頭上,不時的咬牙低語,說要是再碰上,定要讓許仙好看,嚇得他連口都不敢開。
封不平那位悲劇人物,不正被收拾的跟個小跟班似的,一句多的怨言都不敢有。
許仙眼觀六路,捕捉到嶽不群暗送的信號,簡直易如反掌,他不留痕跡的眉毛一挑,意思是我知道了。
這些背地裡的事情,不過許仙一愣神的時間。
“當然,姑娘都如此說了,小生若矢口否認,不顯得矯情做作了嗎。”許仙笑道。
寧中則銀牙一咬,心裡狠狠的道:“果然,那日是在消遣本姑娘,直到現在,還嬉皮笑臉,沒個正行,哼!”
一旁的王維顯然看不出許仙與寧中則兩人之間的微妙,他心裡不停的感歎,不愧是武林中人,不拘小節,當眾之下,談情說愛,佩服;同時自然更加佩服許仙,風輕雲淡,從容不錯,很有那些真學士子的風范。
小二一直站在許仙和寧中則兩人之間,他是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辦了,這位年輕的客觀,不是,應該是許案首才對,到底還結不結帳。
王維自作聰明的向小二道:“小二,先不結帳,你再給我們上一桌好的,要快。”
小二看了眼許案首,歡快的把毛巾往肩上一搭,道:“好嘞,幾位先坐著喝口茶,馬上便好。”
蹬蹬瞪的跑下樓梯,高聲唱道:“二樓,酒菜一席。”
許仙氣得心裡直哆嗦,這王維簡直沒有半點眼色,當他望向王維時,王維得意一笑,想道:“漢文還向我投來讚賞的眼神,多此一舉。”
他身子一震,給了許仙一個你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的眼神,接著笑容可掬的面向寧中則,寧大美女。
許仙雙眼頓時一黑,險些栽倒,默默的嘶喊著:“默契啊,我要的是默契啊,……”
“姑娘,剛才你們三位在大街上的話小生無意間都聽到了,如此短的時間內,想必三位還沒來得及用飯吧,出門在外,哪會不碰到點意外,既然你們和漢文相熟,又和小生有一面之緣,不用客氣,這頓飯漢文請了。”
王維滔滔的說出一番話,
最後望了眼已然快要麻木的許仙。 寧中則好笑的看著眼前這胖子,什麽都不清楚,就胡亂說一通。不過,經別人一說,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沒吃飯呢,之前去另一家,剛進門就被嚇出來了,裡面地方狹小不說,桌子上都留有灰塵,她實在不想再去找一家,不得已,才又回到悅來客棧。
“好啊,小女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著,她故意看向許仙,想看看對方的反應,對她而言,能吃到許仙的東西,全當是一次小小的補償,心中無比坦然,不會有一絲不的好意思。
許仙欲哭無淚,罷了,終究是逃不了了,總不能不合時宜的說自己不請吧,何況寧中則的確還未吃飯,兵來將擋,他無所謂的聳聳肩道:“我和姑娘如此有緣,請一頓飯又如何,姑娘請。”
寧中則聽後,徑直向前走了幾步,坐在另一處桌子旁,身後的嶽不群和封不平聽能免費吃一頓飯,豈會不欣喜,向許仙和王維紛紛道謝,兩人一同坐在桌子的另一旁。
胖子王維剛才吃的急,沒怎麽感覺飽,亦飛快的坐在另一旁,隻於許仙一人還未就坐,看著胖子的背後,許仙心中發誓:“以後一定要訓練訓練王維,兩人之間太沒有默契了,決不能讓其再拖自己的後腿,不說幫忙,只要能盡力做到不壞事,自己就很心滿意足了。”
王維不知,許仙此刻的一個決定,導致了他日後的“悲慘”生活,而他正滿心為自己的“聰明”感到驕傲自豪。
坐定後,五人大眼瞪小眼,不知該說些甚麽,一時一陣沉默。
寧中則是想不出自己該如何“興師問罪”,腦子裡閃過幾個方法,都被她否定,急性子的她索性開門見山,道:“你果真叫許仙?”
“許仙,許漢文,如假包換。”許仙沒甚麽可否認的,習慣性的回道,只是心中感到有點遺憾,若當日她問此話的話,那就皆大歡喜了,可惜,……
寧中則總是感覺許仙的話非常怪異,不只是她,就是嶽不群和封不平都有類似的感慨,尤其許仙說出“如假包換”四個字是,尤為讓人感到怪異,不能說沒有道理,可總是覺著不太對勁。
仿佛是偏見所致,之前聽到許仙怪異的話語,她會感到十分好奇,有趣,很能吸引人,能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可現在怎麽聽怎麽不舒服,隻覺著許仙身上處處透著一股不同於尋常人的怪異。
寧中則心有芥蒂,故意反駁道:“如果是假的,你怎麽給我換一個?”
許仙有些無語,不知該怎麽回答了。
嶽不群在一旁實在聽得不好意思了,許仙請他們吃飯,他們反而找別人的茬,怎麽快怎麽像是恩將仇報的樣子,現在還是翩翩君子的嶽不群終於鼓起勇氣,替許仙解圍道:“寧師妹。”
寧中則白了嶽不群一眼,氣嘟嘟的坐在一邊,不再言語。
現在就是蠢貨都能明白,許仙和寧中則之間的關系並不是他們之前口中說的那般關系親密,反而有點冤家不對路的感覺。
王維尷尬了,終於明白許仙為何看到寧中則就要“逃”了,原來如此,一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盡幫些倒忙,這不是傳聞中的奸細,叛徒,又是什麽?
“許……許仙?”嶽不群拿不準該叫什麽。
許仙笑著道:“叫我漢文便可。”
“漢文,你那日怎麽不告訴我們你的名字?”
知道嶽不群的意思,許仙很是配合。
“那日,你們沒問,我也不好意思說。”許仙嘴上說著不好意思,眼神卻明晃晃的看著寧中則。
“唉,你看看,一個小小的誤會,怎會變成這樣。”
寧中則胸膛劇烈起伏幾下,才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仔細回憶當日的所有細節,尷尬的發現他們確實沒問許仙,相反過來,許仙自然沒有必要向他們說。
看到美女尷尬的表情,許仙心裡別提有多痛快了,居然逼的自己要跑路,天道循環,因果報應。
好像還嫌不夠,許仙小氣的繼續道:“若我告訴你們,等到你們知道的時候,又要編排我不就考了個小小的案首,至於那般小人得志,迫不及待的告訴別人,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似的。
結果呢,你們不問, 我更不好意思主動提出,都不敢問你們的名字,怕被誤會,你們知道,我這人最是臉皮薄,經不得被誤會。”
說道誤會,許仙故意停下來,加重語氣,意思很明顯,他自己被誤會了,感到委屈、不滿。
身旁的王維差點笑出聲來,趕緊忍住,要不又要穿幫了,他許漢文臉皮薄,那自己就是薄的沒臉皮,想必私塾裡的老秀才可以指天為證,是誰被責罵時,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派任而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的。
華山三人菜鳥組被許仙說的滿臉通紅,萬分慚愧的低下頭,只聽許仙接著道:“你們沒有問,而我又不能說,卻使得你們誤以為我逗你們玩,戲耍你們,開玩笑,我是那樣的人嗎?”
王維實在憋得難受,捂著肚子,這漢文太過無恥了,他不經常開玩笑,但開起玩笑來,威力卻萬分恐怖。
此次,王維確是猜錯了,許仙對寧中則之前是抱有敬意的,因此沒有半分戲弄的意思在裡面,只是一切生得巧合而已。
“酒菜來了。”小二高呼道。
“救星啊!”華山三人從沒有感覺到眼前的小二如此可愛,如此善解人意。
許仙不滿的瞥了眼小二,自己才剛剛開始,而且好久都沒說的這般痛快了,真是的……
他最終還是意猶未盡的住嘴,因為在坐的四人都開始吃飯了,而且吃的極快,都沒抬頭的時間。
他卻不知王維是餓的,而寧中則,嶽不群,封不平是被他給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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