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倫打著正爽的時候,周圍的百姓也都加入了打人的隊伍之中,他們一向被高衙內欺負慣了,此刻有機會報仇,這些人下手毫不留情。
王倫見目的已經達到,不敢再在這耽擱,這裡不久之後就會招來官兵,為了避免暴露身份,還是趁早撤走的好。
至於這些百姓,官兵來了後自然會散去,這裡有這麽多百姓都下過手,所謂法不責眾,倒也無須擔心。
王倫臨走之際忍不住朝著李師師望了一眼,不料正好見到李師師也正朝著自己瞅來,他心中不由一凜,連忙收回了目光。
“咱們快走。”王倫口中低喝,他的臉上塗滿了灰塵,就是不想讓人認出,可他還是有些擔心,唯恐在李師師面前露出破綻。
“那是……?”李師師見到那雙熟悉的眼神,身體不由一顫,這眼神是那麽的熟悉,她雖然看不清王倫的面容,可是見到這眼神後,心中就已確定,這人就是王倫。
“王倫。”李師師驚喜喊道,離開梁山後這些日子,她每一天都在飽受思念的煎熬,猛一見到王倫後,心中自是驚喜交集。
王倫聽到這熟悉的呼喊,心中一酸,當時就想掉頭將李師師擁入懷中,可是他很快就想到李師師的真實身份,心中便似有一道埂,怎麽也邁不過去。
“長痛不如短痛。”王倫硬著心腸沒有回頭,毫不猶豫的走出了人群。
李師師見到這一幕後,臉上的喜悅頓時僵住了,神采奕奕的大眼睛瞬間便黯淡下去,嬌軀微微顫抖,絕美的臉蛋變得慘白。
“師師姐,你怎麽了?”雯雯驚呼道。
李師師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她連忙再朝那個方向望去,可是那道熟悉的身影早就離去。
“難道是我看錯了?”李師師心中遲疑,不過她很快就搖頭,剛剛那雙眼神跟她記憶中的王倫的眼神簡直就一模一樣,她不可能看錯。
李師師閉著眼睛想了一會,突然想到了王倫的身份,難道他是擔心自己暴露,這才不敢跟自己相見的?
“肯定是這樣的。”李師師釋然,她不由埋怨自己剛剛想多了,想當初王倫為了救她們連命都可以不要,又豈是那種不講情義之人。
李師師將此事跟雯雯一講,雯雯當場就驚訝地叫出聲來,她連忙往人群中亂瞅,希望能夠看到王倫的身影。
可是這裡圍著足足數百名百姓,她想要在這數百名百姓中找人何其難也。
出了人群之後,王倫這些人都不想再逛街了,這事鬧的這麽大,高俅得知之後必定暴怒,還是先避一避風頭的好。
“湯隆兄弟,你這兩日最好也先找個客棧去躲一躲,不要留在打鐵鋪裡了。”王倫突然想到這湯隆剛剛為了煽動百姓,並沒有塗抹面容,若是官府問將出來,這湯隆想必難逃一罪。
王倫想到這裡,心有愧疚,便又取出幾大錠白銀,遞給湯隆道:“湯隆兄弟,這次恐怕要連累你了,這些銀子你便拿著花吧。”
“哥哥這麽做可就是看不起我湯隆了。”湯隆急道:“難道我便是那種隻識錢財,不講恩義之人?莫說是要擔些乾系,便是將這條命搭上,能夠交到你們這群兄弟也值了。”
“湯兄弟說的不錯。”武松笑道:“哥哥就不必如此客氣了。”
欒廷玉也勸道:“哥哥, 湯隆這人性子雖魯莽了些,可是卻是個義字當頭的人,哥哥若是不介意,不妨讓他先跟著我們住上幾天。”
“這個好,這個好。”湯隆大喜道:“我正想跟師傅請教武藝呢。”
“這倒是無妨。”王倫見此,隻好收了銀子,笑道。
“這湯隆如今也算是一條船的人了。”王倫打算將身份告訴他,這湯隆是這裡的地頭蛇,也許他在這有些門路也說不定,那樣的話,可就又多了一線生機。
“湯隆兄弟。”王倫正打算跟湯隆道明身份時,突然聽到身旁兄弟低聲喝道:“有人來了。”
王倫心中一凜,連忙朝來人看去,只見一名中年漢子領著一個老管家和一名少婦朝著王倫走了過來。
王倫見這老管家和那少婦就是剛剛遭到高衙內毒手之人,那名中年漢子卻是沒有見過,心中不由納悶。
“原來幾位好漢在此處,到讓我一番好找。”那名中年漢子上前拱手行禮道。
這中年漢子身材雖不甚高,可是卻極為健碩,穿著一領雖不奢華卻很得體的青色長袍,面白無須,雙目有神,整個人顯得彪悍而又機警。
那名少婦和老管家也緊跟著行禮道謝,口中連聲感激王倫幾人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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