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海濱公園東部相接的是一片倉庫街,這片區域同時也具備了港灣設施,將新都與地處更為東部的工業區互相隔開。一到晚上這裡就幾乎沒人了,昏暗的燈光照射著街道反而更顯出一片空虛的場景。無人駕駛的起重機整齊的排列在海邊,看上去像是巨大的恐龍化石一般,讓人感到有些不舒服。 而這裡用來進行Servant之間的決鬥,卻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Saber和愛麗絲菲爾就像勇敢接受挑戰的決鬥者一樣.堂堂正正地走在寬闊的四車道上。
原本她們正穿著著現代的服飾,在冬木巡遊,愛麗斯菲爾甚至還打趣了一下Saber的男性服飾。就在她們到達海邊時,感覺到了一陣挑釁似地氣息。
“……敵方的Servant?”
“是的。”
“看來對方的想法和我們一樣,想要引我們主動出擊。Saber,看來對方也是和你一樣,是喜歡從正面進行對決的Servant。”
“嗯,看來不是Lancer就是Rider,不枉我做他對手。”
“那就好好招待他吧。”
“如您所願。”
……
兩個Servant到彼此距離十米左右處停了下來,對峙著。
這是Saber遇到的第一個Servant,一場以性命為賭注的戰鬥即將拉開序幕。她仔細地觀察著對方。
對方將長發攏到腦後,Saber發現這其實是個五官端正的男人。
他的武器相當惹眼,是一把比人都高的兩米左右的東方式長戟。在七個職階中,在“騎士”之座有三個,劍、弓和“槍”的英靈。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則應該正是名為Lancer的Servant。
“終於來了,今天一整天,沒有人敢來這裡,到目前為止赴約而來的,只有你一個。”
鐵靴踏在地上發出“噠噠噠噠”的聲響,身著東方將軍鎧甲的壯漢用豪邁大氣的聲音讚美著。
“就衝這份膽量、這份武勇,你就是Saber吧?”他沒有擺出戰鬥的姿態,反而神情自若地對Saber問道。
“東方式的盔甲,還有那種武器,長戟麽?那麽你就是這一次的Lancer沒錯吧?”Saber以同樣確定的語氣的疑問作為答案答覆道。
“唔,沒錯,不過真沒想到居然等來了戰場上難得一見的鮮花呢!”Lancer大笑著說道,“居然被一個女人搶先,那些個英靈似乎也不怎麽樣嘛——”
“女人?”Saber皺起了英眉,“你在看不起我麽,Lancer?”
“生氣了麽……也好,如果殺死一個軟弱的女人,那可是實在是無趣得緊。當初決定在這裡等有膽量的人上門,看來這步我是走對了。”
Lancer提起扛在肩上的長戟,反手一個後旋,擺出了一個看似破綻百出、其實滿是陷阱的高明姿態。
Saber也就此解開了湧動的鬥氣。迸發的魔力在空氣中攪起了旋風般的氣流,氣流包裹住少女嬌小的身體,霎時,她的全身被包裹在銀色的盔甲中,魔力化為了鎧甲和護手。而這,才是這位騎士王英靈的真正面目。
“Saber……”
愛麗絲菲爾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喊出了她的名字。被兩人散發出的強烈鬥氣而牽引的她,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場戰鬥,沒有她插足的余地。
但是,她也不想僅僅當個旁觀者。
至少她是Saber的Master的代行者。 “雖然我可以使用治愈魔術進行輔助,但是除此以外就……”
“Lancer,就交給我了。”Saber點了點頭,擺了一個架勢對著Lancer,然後頭也不回的對著身後說道,“不過,看不到對方的Master,我擔心也許會在暗中搞什麽鬼,小心啊,愛麗斯菲爾!”
似乎聽到了Saber主從間的對話,Lancer開口說道:“嘛,Master的話不用擔心,雖然是有在謀劃什麽,不過不用擔心。”
看了看猶疑不信的Saber兩人一眼,Lancer自顧自地開口繼續道:“嘛,因為我的能力寶具消耗的魔力比較少,所以不太在意Master的支援……嘛,不過似乎不相信呢?即使Saber只要是女人也這麽多疑麽?”
“Lancer,那種不入流的挑釁是在侮辱我麽?”
Saber聞言胸中也不由得升騰起一股怒氣。
一般來說Master都會在Servant身邊,一邊指揮Servant,同時進行必要的魔術援護。只要Lancer的Master還未完全信任自己的Servant,那他現在肯定正躲在附近,觀察著Lancer的戰鬥。
“或許他有什麽陰謀,你要當心。愛麗絲菲爾,我的背後就交給你了。”
翡翠色的眼睛正默默地訴說著,毫無畏懼。
信任劍的英靈吧。
相信這個將自己認為主人的英靈,不如說是相信自己的決定。
“……明白了。Saber,將勝利帶給我。”
“是。一定!”
Saber堅定地點了點頭,邁出了腳步。
向著Lancer,向著Lancer的長戟。
“Lancer,那就準備好接你口中女人一劍吧!”
“喔?求之不得……戰吧,女人!”
*劍戟相交的分割線*
愛麗絲菲爾能做的,只有愕然地望著眼前的戰鬥。
她眼前的這場戰鬥,正異常激烈地進行著。
她知道,這是一場只有在那個遙遠的時代才會發生的殘酷的決鬥。
身披盔甲的戰士,在刀光劍影中,互相奮力廝殺著。
可是,這迸發的魔力還有這熱量的激流,都讓她感覺到了不同。
如果只是冷兵器的交鋒,那這隨之而來的仿佛要破壞一切的強大氣流,又是什麽?
踏上地面的腳踩碎了大地;揮起兵器帶來的氣壓,將路燈生生割斷;即使人造人的魔眼也無法撲捉他們超高速的動作。
愛麗斯菲爾只能感受著兩人戰鬥時的余波。
倉庫外牆上脫落的鐵皮,如同扭曲的錫箔從愛麗絲菲爾身邊被風卷走了。她無法理解為什麽鐵皮會被剝落。大概是因為Saber的劍或是Lancer的槍,擦過了在那附近的時空空洞。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出別的解釋了。
風低吟著。
面對與世界物理法則完全對立的空間,四周的空氣發出了神經質的悲嗚。
一陣狂亂的風暴肆虐在無人的商店街上,破壞著、踐踏著一切。
僅兩個人的白刃戰,就會毀掉整條街。
聖杯戰爭……
這簡直就是,神話的再現。
驚雷撕裂天空,驚濤粉碎大地。幻想的世界被奇跡般地真實再現。
愛麗絲菲爾正感受著傳說中的威脅與驚愕。傳說和神話中的世界,就這樣活生生地出現在她眼前。
“這就是……Servant間的戰鬥……”
愛麗絲菲爾面對著從來不曾構想過的世界,只能一動不動地注視著。
而此時.同樣的驚愕也出現在了Saber的腦海中。
對於她來說,戰場的殺戮已是如同家常便飯般普通。作為一名在戰場出生入死的戰士,與敵人廝殺就像使用刀叉般熟練。
但是,被、壓製了……雖然與騎士的謙遜不相符,但Saber還是這樣想打,即使以自己十年戎馬、十二場大戰凝練的無雙的技藝,加上引以為傲的直感,仍然——
“手臂兩處、腿上三處,都不要緊,愛麗斯菲爾,肩上的貫穿!”明白Saber的意思,愛麗斯菲爾再一次發動了治愈的魔術。
魔術的效果再次發揮了作用,Saber立刻舉起了手裡的不可視之劍擋住了對方的一次突刺,只是——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Lancer的Master不施以支援,但是……”對方的傷只有一處——最初因為不了解不可視之劍而導致的臉上的劃傷。
白刃戰的差距,真的有這麽遠嗎?“雖然武器過於陰險了一點……”Lancer一擊未成,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
“陰、陰、陰險!?一而再、再而三,你是在侮辱身為騎士的我嗎?”Saber聖青色的瞳孔中染上了名為憤怒的火焰。
“難道不是嗎?有如刺客一般隱藏武器的女人。”按照自己的認知,斷言了Saber的行為。
“……”
Saber沒有辯解,只是憤怒地斬出一劍。
“來得好!”
Lancer興奮地大喝了一聲,手中的長戟一擋一撥,將不可視的攻擊格擋開,然後立刻接上一個橫向劈斬。
Saber卻好似知道對方攻擊似地,一個矮身,利用雙方身高差距(具體數據看資料),斜舉不可視之劍,架住了Lancer的長戟,然後立刻起身彈開了長戟,欺近了lancer來了一個斬擊。
“嘭!”
加身的攻擊卻沒有造成傷害,雖然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痕但Lancer的盔甲仍然忠實的完成著自己的工作。
“嘁~盔甲麽?”
Saber借一斬之力,一個後躍拉開了距離,一邊調整態勢一邊略略喘息了一口氣。
“Saber喲,女人中像你這樣傑出的武人在我那個時代還真是不常見呢!”
Lancer也不急於進攻,反而笑著說了一句。
“哼!Lancer,從剛才開始就女人女人的喋喋不休,槍兵引以為傲的英名就是建立在嘴上的麽?”
“還真是沒有意思的家夥呢!”Lancer歎息了一下,眼中的笑意卻消失了,然後有如屍山血海般的殺意冒了出來。
“你要戰,那便來吧!”
“什麽?”
一邊的愛麗斯菲爾似乎為這駭人的殺意所迫,向後退了一步。
“這種殺氣,Lancer,反英雄麽?”
Saber見狀,小小地移動了一兩步,隱隱將愛麗斯菲爾護在了身後。
“哈?”Lancer不屑地嗤笑了一聲,蔓延的殺氣似乎散亂了一下,然後對著Saber問道:
“那麽Saber,那你就是所謂的騎士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