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是好學生,確切地說是一個從小到大沒看過一集黃片的好學生。他跟女生說一句話臉都會紅成猴子屁股,說是害羞,其實這是悶騷。 毋庸置疑,劉浩是我認識的絲中最悶騷的,沒有之一。
“想加入絲聯盟?成為一名真正的合格的絲?”我略帶調侃地看著這位大齡悶騷宅男,問道。
他使勁地點了點頭,然後那雙眼睛滿是期待地看著我。
我露出一個壞笑,然後站起來告訴他跟我走。
來到“至善樓”三樓,看到新傳院的院花蘇紫兒,隔著老遠衝她揮了揮手。
她是不認識我的。
如果我能有顯赫家世,能有卓絕口才,能在國際奧數上露露臉,能扛個把省級獎狀來,那麽我後來就不會成為真正的絲了。
這個世界是為英雄創造的,上帝在造人的時候本就不公平,給了某些人愛因斯坦的大腦的同時還給別人一個顯赫家世,這些人注定成為矚目的明星。但是,這個世界上更多的是那些平民,他們淹沒在明星的光輝下,天知道他們有多少才華,天知道他們有多麽渴望舞台來讓自己綻放光彩,來證明自己。可是,他們隻能夠坐在地上給人鼓掌。
蘇紫兒就是那些一登台就能夠讓所有牲口都兩眼發癡的女生,在我心中也是女神。不過,或許是因為根深蒂固的傳統道德,讓我見到她從沒一種想扒掉她衣服的衝動。
她茫然地看著我,待我走到他面前,身後的劉浩正在想著我到底要幹嘛的時候,我對蘇紫兒道:“我兄弟劉浩……他喜歡你。“
我暗中塞給劉浩一支紅玫瑰。
隻是,劉浩這兒會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地,那雙眼睛充滿質問地看著我。
相反,蘇紫兒卻淡然得很,不知道是不是被男生經常騷擾的緣故,她輕輕掃視了劉浩一眼,露出一個淺笑,道:“謝謝”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劉浩臉皮薄,覺得我是公然侮辱他,但是他個大齡悶騷宅男自然也不敢擼起袖子跟我真刀真槍地乾,隻能把臉捂著跟個娘們似地趴在桌子上。
“你欺負我。”劉浩趴著道。
我估摸著這廝到底有沒有帶把,怎麽能說出這麽娘這麽女人的話來?
當時我在想,“我們絲聯盟住著雖然不全是絲,但個個都是爺們。如果讓這廝加入進去了,那以後還不讓人看笑話?”
因此,我別有用心地跟劉浩說:“浩啊,哥跟你說,你知道什麽最重要麽?”
劉浩趴著不吭聲,明顯是對我有成見。
“面子?你這張皮?”我戳著劉浩的側臉,他不得不仰起臉來。
丫丫的,這廝竟然一臉淚水。
“怎不是咧?人要臉來,樹要皮。我奶奶跟我說的。”劉浩道。
“是呀,人要臉要面子人之常情,但哥跟你說,你把面子看得越重,你就會損面子越多。你瞅瞅剛才,你在那娘們面前羞得跟猴子屁股似的,你知道人家心裡怎想你的麽?說你善良?說你害羞?是說你悶騷,有色心沒色膽。女人最看不起你這號男人。”我甩了甩頭,見他聽得認真又道:“人不要臉才能天下無敵,你要想成為一個合格的絲啊,首先就得治治你這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毛病。我們絲聯盟可都是純爺們,要不得你這種真娘們,你要想成為一名合格的絲,你得先完成幾項任務,第一,一個星期內搞定一個最煩你的妞,騙其上床才算任務完成。第二,翹上十二節課以上,第三,
拿個一個公開演講比賽一等獎回來。三項任務完成之後,再來找我,沒完成的,永遠不要見我。” 我是一個好學生,我不翹課,不玩網遊,不把妹。但是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觀察別人在舉手投足之間暴露出來的心理。
我知道對於劉浩這個大齡悶騷宅男來說,把妹並且騙其上床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十,翹課十二節以上對其他人來說很容易,但對他這個怕輔導員怕得要命的他來說很難,公開演講並且還拿一等獎的幾率更是小到忽略不計。
因此,我算是擺脫了一個包袱。
當天下午,毛聲震這廝把我們聚在一起,一直雞毛蒜皮小肚雞腸的他今日竟然主動請客。
我們自然不會客氣,雖然不知道這廝葫蘆裡到底賣了什麽藥,不過吃他喝他的事情絕然不會口下留情。
“小芳今天來找我啦,想約我看一場電影。”毛聲震笑得雙眼眯成一條縫,道。
我一聽,鼻子一酸,看著毛哥這爺們第一次緊張得跟孩子似地,當時在喉嚨裡的饅頭硬是沒咽下去。
當時我在想,愛情真是二郎神家養的狗日的,會魔法怎地?能讓人死灰複燃?
“小芳?哪個小芳?”我故意問道。
毛哥當即往我燒餅那丟去一白帕子,道:“去去的,盡跟老子裝犢子。”
“怎地?你還想跟她鴛鴦戲水?我們雖是絲,但骨氣尊嚴健在,好馬不吃回頭草,是不?”張大寢室長道。
毛哥這會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就像是歷經千難萬險的男人,滿是滄桑地感慨道:“你們是我的兄弟,你們最應該理解我,雖然是回頭草,二手貨,但是好歹是我朝思暮想的姑娘藝饉指業紫履切值芄巳輳腋鱟約合不兜呐嗽趺戳耍俊
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毛聲震這廝居然把那雙手平放在桌面上,然後頗為感慨地在上面吹氣,總之之後那桌上的饅頭和肉餡炒餅我們是沒敢吃一個了。
但是我懂毛哥,自打我看《懺悔錄》之後,我那雙手就跟解放運動中的難民,至此之後就在沒少跟我下面那弟兄打過交道。
我知道,如果真有那麽一個女人蹲在那裡等你過去抱一把,不管她曾經對你怎麽樣的狠心,我還是會過去抱抱她,因為這個世界上美女女神太多,可是能夠留給絲選擇的太少了。
絲其實是一群坐在地上,看著女神走過意淫一把之後,消失不見的那群人。
女神是不屬於絲的,尤其是不屬於初級絲。
絲秘籍之絲守則第十三條――“有妞不泡,天誅地滅。”
毛聲震深諳這一點,當天晚上頭一次見他打扮得很帥很瘋狂,我們都希望今天的毛聲震不要回來啦,直接把小芳給辦了。
當時的毛聲震也拍拍胸脯跟我們保證,說他會把握機會。
我當時見他幸福得跟花兒一樣,當下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腳。
我知道,這一腳踹下去是懷有嫉妒的成分的。
叔本華在《人生智慧》裡已經闡述得很清楚了,人的劣根性――嫉妒是怎麽也消磨不掉的。
隻不過,毛聲震回來得實在是有點太快太唐突了,而且緊張兮兮,一進來就問我們要棍子。
正當我們摸不著頭腦的時候,陳天一再一次帶著他的人找上門來了。
這次點名道姓要找我――楊有亮。
被一群二世祖點名道姓,聲聲入耳我當時竟有一種臉面倍增的感覺,但很快否定了這種沒出息的感覺,心裡默念――“我是三好學生,我不把妹,不翹課,不玩遊戲。”
我的室友把目光聚集在我身上,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關懷。
我衝他們做出一個要多隨意有多隨意地微笑,道:“我有一辦法,保管他們不敢進來。”
事實證明,我真的很聰明。
當時,我們把上過大學穿過得最好的衣服套在身上,乾淨體面,四人戰成一條線。
門開了。
陳天一第一眼看到的是我們頭頂上那四個字――“絲聯盟”。
不管願不願意,從這一刻起我再也不是三好學生了,我是一名絲,我跟他們擰成了一股繩,個人力量微不足道,絲聯盟才能夠力挽狂瀾。
陳天一微微一愣,腳剛要踏入我們寢室的時候,我說――“你的腳最好別把我們寢室弄髒,否則我會把他廢掉。”
我插在口袋裡的雙手在發顫,但我說得卻是那麽平靜。
“絲?”
陳天一身後一穿著球服的大漢鼻腔冷哼了聲,很不屑道:“絲就是那些應該跪在地上給人擦皮鞋舔腳趾的宅男吧?”
“我發誓,我會把你嘴巴打爛。”我依舊雙手插在口袋,道。
那男人高我一頭,滿臉鄙夷地看著我,道:“來啊,照我臉打。”
宿舍樓這群犢子,竟然沒一個來幫忙的,把門堵著看熱鬧,恨不得真正打起來他們才夠味看呢。
面對別人的挑釁我第一次感到熱血沸騰到難以自拔,我其實已經在床被下藏了一把三尺長的刀子,就是為了防止這一天。我一直以為我自控能力很好,能夠冷靜在浮躁的壞鏡中找到最有利的下手機會,很明顯不是現在,我得忍。
現在亮出刀子,不但震懾不了對方,反而還會說自己先動手,在理上還虧了對方。
不過,幸好,救兵到了。
宿舍阿姨是個胸部能把人砸死的大嬤嬤,嗓子粗聲音大,對著樓道一吼――“在看你媽呢!”
陳天一心中一驚,此時的宿舍阿姨已經站在我們寢室門口。
阿姨看到我們兩撥人還是張弓拔弩,橫在我們中間對著外來的陳天一那夥人道:“我已經打110了,你們再不走可別怪我。”
阿姨是騙他們的,她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不過如果他們再不走,火大脾氣大的樓管阿姨怕是真的要打110了。
“好啊!”陳天一右臉上那道傷上繃著白色布,他走到我跟前,我他媽什麽都沒意識到的時候,就抽了我一巴掌。
“啪”
“絲王,我們還沒完。”陳天一笑著轉過身。
我被打了一巴掌,當著很多人的面打了一巴掌,我知道我再也不可能是三好學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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