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雄獸依依不舍的眼光中,葉晨風重新帶上刑具,頭也不回的走向此行的目的地――東林州密林要塞。 雖然短暫的相處了半個月,但是在一人一獸的默契之下,到也漸漸的生出了一些情感。
衝身後擺了擺手,扯的身上的鐵鏈一陣響動,感受著林中雄獸氣息的消失,葉晨風知道對方已經走了,此生恐怕再無相見之期。
扯了一下嘴角,略微停住了前進的步伐,細細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這處密林要塞。
神封大陸很有意思,這片大陸四周環海,中央卻有一處佔地非常寬廣的荒古巨林,喚作――神封密林。因其坐落在大陸正中央,所以也被稱為中央密林。
這片密林的來歷已經不可考了,且終年從內到外散發著濃濃的霧氣,這種霧氣並沒有毒,但是越深入密林,霧就越濃重,並且是無法驅散的,多高的修為都不行。
密林大體上有四處巨大的通道通向外界,東南西各一處明顯的通道,也因此被命名為東林州,南林州,西林州。而北面因為緊靠北原荒漠正中,所以門戶格外神秘,並無人知曉。
當然,州隻是一個行政地區的命名,其所轄之城何其多,具體到面對中央密林的這一方地域,卻被稱為――密林要塞。
大楚皇朝控制這片大陸的東北兩部,其所轄州府共有18個,因東林州內的密林要塞常年要與妖獸戰鬥,且死傷指標一直居高不下,所以大楚皇帝在靈機一動之下,便將國內的死刑犯全部押解到密林要塞之中用以充當炮灰。
當然,如果就這樣讓這幫死刑犯前去的話,說不定還會鬧出什麽大的亂子,所以在經過內閣完善之後,新的法律也隨同頒布了出來。
1:不管因為什麽,隻要是被判執行死刑的犯人,各州府都必須無條件的將其押往密林要塞協助防禦。
2:凡在密林要塞中有重大立功表現的,或服役10年未死之徒,可免除死刑,但須押往罪戶營服役到指定年限(所以能到罪戶營的罪犯,除了文人及家眷外,都是經過生死搏殺的)。
3:凡密林要塞中的死刑犯有任何可疑或者作出令別人誤會的行為,那麽防守密林要塞的官兵有權利先斬後奏。
凡此種種,也無外乎就是利用其將死之軀為朝廷在做一些貢獻罷了,不過這樣的成績也是非常明顯的。
首先,犯罪率下降了,畢竟死都死了,誰也不想做那妖獸的果腹之食。
其次,官兵傷亡撫恤的消耗下降了,死的都是死囚犯,真正的官兵死傷卻是極少的。
最後,死刑犯都有乾勁了,畢竟能看到活命的希望,即使很渺茫,但也還是希望啊。
‘喂,新來的?’
就在葉晨風思考的這段時間,一名官兵斜挎著戰刀走到了面前。不用問是幹什麽來的,除了死刑犯之外,沒人過來旅遊,即使旅遊也不會給自己帶上這樣一幅標準的死刑犯刑具。
可是怪就怪在,這名死刑犯居然沒有任何官兵的押解,難道外面的世界已經到了大同的境界了,死刑犯居然都不逃跑了?
聽到問話回過神來的葉晨風,急忙把自己的情況以及懷中的信件交到了官兵手中。
在得知押解的二位官兵俱都被妖獸襲擊身亡後,這名官兵滿是狐疑的斜眼大量了一番葉晨風,滿是疙瘩的醜臉不自然的抽動了兩下,便領其前往了戶籍處報道。
‘性命,性別,年齡,出處,修為,因何犯罪?’戶籍官在確認信件無誤後,
也懶得理會被妖獸襲擊的兩位官兵,這年頭被妖獸襲擊身亡的例子還少嗎?反正又不是自己管轄的,愛誰操心誰操心去唄。 ‘葉晨風,男,16歲,來自罪戶營,武士一重修為,因為盜竊紫晶被判死刑。’葉晨風並沒有說出誣告的那一橋段,那種沒有智商的話,說出來之後除了能換來一陣殺威棒之外,別的什麽都做不了,畢竟天下官兵是一家,沒有人不偏向自己人的。
看到對方還算老實,戶籍官也懶得在執行那殺威棒的潛規則了,每年來這裡的死刑犯不可計數,隻是殺威棒的消耗都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能省的話,還是省了吧。
‘從現在起,你的戶籍就轉到了密林要塞,這裡也就是俗稱的死囚營,規矩不用我跟你講,出了大門可以自己看告示,但有一條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一旦你從這裡逃脫,那麽你所面臨的將是刑部的追捕以及戶部的銷戶,在這片大陸上,一旦你被消了戶口,你的將來已經可以遇見了。’官員語重心長的提點了一下眼前這位很有眼色的少年。
葉晨風自然明白在這片大陸上生存絕對離不開戶籍,一旦被消了戶,那麽自己簡直是寸步難行,要知道,每到一所城鎮,入城之時都必須出示戶籍令牌的,沒有的話...城樓上的弓箭手可不是吃素的(這也是那些罪戶營內眾多好手被緝拿到的原因)。
‘好了,明白就行了,按照分配原則,你將被分到第78屯,你現在拿著這張證明信就可以自己過去了。’官員說完遞過來一張用信封封好的信件。
接過信件後,葉晨風也告別了這位還算不錯的戶籍官員,刑具在進入密林要塞之前就已經被解除了,所以從房中出來的這一刻,葉晨風感到一陣格外的輕松。
緩步走在密林要塞的街道上,這裡與外界的城鎮幾乎一般無二,商人逐利這種恆古不變的真理,在這裡被表現的淋漓盡致,即便如此一個隨時會被攻破,有著重大生命危險的地方,發現其中商機的商人們也是不會放過的。
並不是說進了死囚營就一直等死,在這裡服死囚役也是有工資的,雖然不多,但也足以吸引了一大批悍不畏死的商人,在這裡的死囚不會直接發你銀兩,而是會給你一種名叫代金券的紙券。
這種代金券能且隻能在這座要塞之中進行消費,一旦出了要塞,這代金券就等同於一張廢紙,不過你也可以將你所得的銀兩給家裡寄過去,或者也可以存到你刑滿釋放之時,再由當地政府核準發放。
這種代金券其實就是為了避免要塞被攻破之時,銀兩的損失而設立的。
這一要求還是這幫逐利的商人提出來的,畢竟,如果身死的話,那麽自己留下的財產還是能令家人維持下去的,絕不會因自己的原因導致家道中落。
走在熙熙攘攘街道上,耳邊不停的湧入各種吆喝聲,路邊酒樓商店林立,就連那妓院居然都有四五家之多,看來這裡的生意絕對比外面紅火,可以想象,這幫亡命徒在每次大戰回來之後,這裡絕對是其首選之地。
順著街道上的路牌找到了第78屯的駐扎地,一個小型的校場中,整齊的擺放著各種訓練道具,兵器架上也同樣插滿了刀槍棍棒一類的長兵器,而石鎖石磨石推子更是鋪滿了地面。
在守門的官兵狐疑的眼光中,葉晨風掏出懷中的信封遞了過去,一瞬間,門衛便明白了眼前這位少年乃是一位死囚,嘖嘖,可惜了這麽一位還算英俊壯碩的大好少年了。
‘你且稍等片刻,容我進去稟告。’畢竟以後就會是戰友了,說不定還會被對方所救呢,所以在要塞之中,基本沒有外界軍中的那股子排外的習性。
而且這裡也沒有常客,能活過三年的,都是老人中的老人了,一般新的死囚到了這裡,通常都不會活過三個月,但是一旦你能活過前三個月,基本你就可以升官了。
沒錯,是升官,這裡新陳代謝不是一般的快,所以帶兵之人也是極度的缺乏,往往能活過前三個月的,都能算作老兵了。
而老兵的第一項任務,便是由屯長直接任命為伍長,並且帶領10人的新兵伍。
很快,那名進去通報的門衛便拿著一個令牌跑了過來,屯長並沒有直接接待自己,想想也是,如果每一個新到的死囚都能被屯長接待的話,那這名屯長也就不用做別的了,直接搬把椅子坐在校場門口就行了。
緊隨門衛的腳步在校場中行走,葉晨風不由得看向手中的腰牌,很普通的鑄鐵腰牌,正面一個死字,反面一個囚字,正面底下是所在屯的編號,反面下面則是自己的士兵編號。
但看這腰佩明顯散發著一股血腥之氣,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其之前經歷的幾位主人此刻恐怕已經魂歸地府了。
‘這裡是軍需處,每名新到的死囚都能在這裡領到一套常服和一條作戰服,至於盔甲就不用想了,什麽時候你能脫離死囚的身份,自然會頒發你盔甲的。’這名士兵很耐心的為葉晨風講解了起來。
軍需官是一位毫無表情的中年士兵,左臂處空空如也,恐怕也是作戰時負傷所致,不過被安排到這裡做軍需官,也可以看出這人的人緣有多差了,但凡有個人為其說好話,在加上這麽重的傷勢,也決然不會到這必死之地來當差。
其實葉晨風這話也不盡然,軍需官自然是跟隨自己的部隊一起行動了,向這種輪換值守的部隊,絕對沒有任何借口要求去哪裡或者不去哪裡的,隻要軍部下達命令, 就必須無條件執行。
領了一套7成新的軍服,葉晨風也沒有多在意,你都是一個死囚了,能給你套衣服已經算不錯了,還有什麽權利唧唧歪歪,要這要那的?
緊隨守門士兵的步伐,來到了自己所在的新兵伍的營房,迎面便見到一個鐵塔似的壯漢從營房中走出。
‘老李,有個新兵被分到你們伍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名士兵見到壯漢之後,急忙招呼了一聲。
隨即在這名守門士兵的介紹下,葉晨風也知道了眼前這位壯漢正是半年前才來到這裡,現如今已然是新兵伍伍長的李大志。
PS:從九品伍長掌一伍=10人――正九品裡長掌8伍=80人――從八品百人長掌兩裡=150人――正八品庶長掌兩百人隊=300人――從七品屯長掌兩庶兵力=600人――正七品校尉掌兩屯兵力=1250人。
正(從)六品都(副)尉掌兩校兵力=2500人――從五品營尉掌兩校兵力=5000人――正五品副將掌兩營兵力=1萬人――從四品將軍(軍長)掌兩團兵力=2萬人――正四品將軍(軍團長)掌兩軍兵力=4萬人(軍團兵力)。
也就是說,一個步兵軍團或者騎兵軍團,其戰鬥人員為4萬人,這其中不包括後勤等非戰鬥職業。
而一個大型軍區所轄有兩個騎兵軍團,兩個步兵軍團以及一個護國軍(皇帝直轄三軍中的其中之一,負責快速執行皇帝親旨的任務以及保護該地區內一定級別的政要富商等)的萬人兵力,當然還有各城守的城防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