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停停之間,葉晨風也到了這對獅虎獸的巢穴附近,身軀微微一震,武士一重修為的氣機頓時外放了出來。 吼!!!
吼吼!!!
感覺到有敵人接近,兩隻獅虎獸迅速從洞穴中閃出了身形,待站定後仔細一看,夫婦二獸不由得對視了一眼,同時迷糊了起來。
剛剛不是很默契嗎?你還同意我們吃那兩名同伴呢,為何此刻反倒要追了上來,難道他尾隨來是想吃我們的幼崽?
太邪惡了吧?說不得為了自己的後代,也隻能拚了!
仿佛猜到了二獸的內心想法,葉晨風露出一絲笑容,微微一擺手,用獸語輕聲吼道:‘不想讓我吃了你們的幼崽也可以,但你們須按照我的吩咐去辦幾件事。’
不要質疑葉晨風為什麽會獸語,要知道這片大陸之上的妖獸是有組織的,在極北的荒古冰原之上,就存在著一支完全由妖獸大能組建的部落,所以這種通用的獸語對於大陸中,上等社會的人來說很平常。而罪戶營中基本上都是上等人的後代,那麽這種獸語自然也在罪戶營中得到了很好的普及。
一聽對方的話中還有轉機,兩隻妖獸頓時吼叫連連的詢問起具體要辦的事項。
不能說同意了葉晨風的要求就等於示弱,這種明知道不可力敵還要上前拚命的行為隻有傳說中的2B才會去辦,作為偉大的獸族,這種行為是絕對需要摒棄的。
聽到了這個令自己滿意的答覆後,葉晨風頓時開心的連連拍手,雖然長得人高馬大,但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16歲的少年。
‘如此,你們先去幫我獵捕一些吃食回來再說。’高興之余,葉晨風的獨自不由得也餓了起來,話說從一早到現在,自己還真沒有吃任何東西呢。
拍了拍微鼓的肚子,葉晨風一邊嘬著牙花子,一邊看著兩獸道:‘這才是第一步而已,不要高興的太早,要知道你們可是生生吃了我的兩名同伴啊。’
見對方如此胡攪蠻纏,兩獸也有些無奈,可是這人的修為即使才武士一重,比自己夫婦的武徒巔峰隻高了那麽一絲,可這一絲卻也能令二獸從內心深處生出一種不可力敵的感覺,除了答應他這些不過分的要求之外,自己夫婦也確實沒有更多的辦法。
吼吼吼!!!
‘居然這麽不知好歹,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斃了你們?’聽到那隻明顯是雄獸還有些不情願後,葉晨風原本笑嘻嘻的表情頓時一變。
一股類似於洪荒凶獸的氣勢,隨著驟然匍匐下來的身體急速散發了出來,緊貼地面的雙手一時間青筋畢露,而此時葉晨風給兩獸的感覺,赫然就是純種的蠻荒凶獸!
一言不合即要打殺對方,這才是叢林中的法則!同樣也是這片大陸的法則,強者永遠是凌駕與諸般法則之上的,弱者也永遠不會有任何話語權!
吼吼吼!!吼吼!!
母獸見到事情發展到這樣的境地,急忙出聲勸了起來,雖然作為妖獸的尊嚴正在時刻要求她應戰,但是她自己同時也明白,一旦應戰的話,雖然這邊還有數量優勢,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恐怕自己夫婦二人還是會被對方立斃當場,而且洞中的幼崽也絕無幸免之理!
吼!!!
許是明白了自己妻子的顧慮,雄獸兩隻冒著凶光的大眼睛往下一耷拉,認慫了。
好獸不吃眼前虧,有能耐你給我等著!
葉晨風也適時的收了全身的氣勢,微笑著道:‘這就對了,
整天要打要殺的多不好,這樣吧,我給你們夫婦一次機會,從明天開始,就由你負責帶送我前往目的地。’說完抬手一指,而目標正是剛剛認慫的雄獸。 從?不從?
還是從了吧,不然還能怎麽辦?這天殺的人類不但修為高,而且最為詭異的是一身荒古凶獸的能力!
搞定了這一路的代步工具之後,葉晨風便找了一處小溪,開始細心的清理起自己的汙垢。
自從被誣告盜竊紫晶而投身大牢至今,已經有整整一個多月沒有洗過澡了,此時葉晨風身上的汙垢已經不能用多來形容了,簡直已經成了硬塊,隻要用手一扣,絕對會一塊一塊的掉落下來。
泡在涼爽的溪水中,葉晨風難得享受這樣愜意的時光,從自己懂事以來,就沒有見過父母長什麽樣,自小就是吃著罪戶營的百家飯長大,在那座圍城之中盡都是些另類之人。
比如面冷心熱的東郭先生,雖然其對自己向來比較嚴厲,但是自己從小到大卻是在他家吃的飯最多。
在說溫文爾雅的林先生,這位的才學足以震懾古今,但卻因為得罪了當今皇帝而被舉家流放到罪戶營中,雖然身處囫圇,但那一身浩然之氣卻未見半分減弱,而自己的文化功底便是來自於他的傳授。
在比如花甲之齡的喬老,雖然眼花的厲害,但是其一身盜竊的看家本事卻絲毫沒丟,但凡這個城中誰家要是少了什麽東西,不用問,直接去找喬老便是,他也會很愉快的將東西交給你,其目的無外乎是為了找人說說話罷了。
但是自從葉晨風成長起來後,漸漸地,大家便不再麻煩喬老了,而是誰家丟了東西自己就會前去葉晨風的小木屋中尋找,那一堆破爛之中,指定有你所要找的。
凡此種種人才,在罪戶營中比比皆是,這些還都是人性好的,比如那些汪洋大盜,殺人不眨人之流,擄掠之輩盡都在城中最北端的一處籬笆牆之外安營扎寨,與這邊的居民雖不至於交惡,但也老死不相往來。
而漸漸長大的葉晨風卻成了營中的一朵奇葩,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不管是的還是擄掠的,葉晨風都能很快的與對方建立一定的交情。
這就不得不說此子的八面玲瓏了,雖不至於與這些人的交情有多深厚,但是起碼也能做到表面上嘻嘻哈哈的程度。
葉晨風在6歲之後便開始了四處拜師的道路,本來被關進罪戶營中的人,就沒有一個是庸才的,在本專業內即使不是第一,可也能列入前十的行列。
在葉晨風拜師的這段時間,這些人精倒也沒有過多為難這個缺爹少娘的孤苦孩童,再加上此子端的八面玲瓏,口中的好話更是連珠似的往外蹦,所以拜師還是相當順利的。
至此,在接下來的十年中,葉晨風便開始了如同苦行僧一般的學習。
文學方面,師從當世大儒林先生;偷盜方面,師從神偷喬老爺子;搶劫及叢林生存方面,師從綠林總瓢把子趙老大;騙術及地勢勘察方面,師從瞎眼神算清月道長;騎術及行軍布陣方面,師從原大楚皇朝三軍兵馬總元帥,軍士怪才金若飛等等。
可以說,除了武學之外,葉晨風幾乎學遍了罪戶營中的一切燒殺搶掠,坑蒙拐騙,叢林生存,追蹤反追蹤等等一切可學之物,不巧的是,其中自然也不會遺漏了各種房中皮鞭技巧類的技能。
不用好奇,真正的好人確實有,但是在這樣一個環境中,在好的人也過不去三代,對於世代居住在這種能使人發瘋的環境中,如果心裡沒有扭曲,那真是超級異類了。
所以即使純潔的葉晨風,在其孩童世代便已然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心裡陰暗、恨人不死、卑鄙下流的小變態了。
至於武學一途,作為罪戶營的第一高手,東郭先生更是從小便親自教導葉晨風學習自己的祖傳神功――象形術。
而在起初面對兩頭獅虎獸的時候,葉晨風便是利用象形術在氣勢上便完全壓製住了對方。
就在如此一個複雜到了極致的環境中,葉晨風迎來了16歲的生日,在這天,修煉十年的象形術也終於到達了武者境界,緊隨而來的就是血脈之力的覺醒,同時其也明白了自己的家族,以及通過血脈傳授的家傳絕學――墨刀訣。
這片大陸的功法分為五大等級,即:人級―地級―天級―聖級―神級,當然還有那不入流的地攤級,而葉晨風之前學習的象形術便是那聖級功法,東郭先生也是念及這輩子出去無望,這才破例教給了葉晨風這個外人。
就在剛剛覺醒血脈之力,葉晨風還沒有開始學習,便迎來了身處罪戶營的命運――16歲後,必須服役勞作10年。
被一路押解到紫晶礦之後,畢竟還是孩子,一心立功心切的葉晨風在偶然發現了盜竊紫晶事件後,不假思索的便正大光明的對將軍舉報了。
當然,最後的解決便是本書第一章的一切了。
第二天一早,在妻兒依依不舍的送別中,雄獸一臉苦逼的背負著如同叫花子一般的葉晨風,踏上了南下的道路。
一路上自然會有些許危險,但是在葉晨風的細心觀察下,倒也能提前規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一路的風光自然不必細表,經過了半個多月的長途跋涉,一人一獸倒也平安無事的來到了中央密林的東門戶――東林州!